36、第三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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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粝的手掐着白皙的脸颊，翻动着，打量着男孩的脸。
幽怜是被身上游走的宛如蛇般的触感惊醒的。
“唔……”
身体好像格外沉重，他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呜咽，才察觉嘴里被塞了一块粗布。
似乎正处于什么载具上面，轻微地颠簸着，带来一阵一阵的恶心感。
冷汗浸湿的黑发贴在白皙的皮肤上，重重的呼吸间，幽怜挣扎着，身上的绳子绑得太结实了，他勉强动了动被绳子束缚的身体，在重心不稳险些摔倒的时候，被一双手给扶住了。
他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正半蹲着一个衣着简陋的褐肤忍者，半遮着脸，看不出是哪个族群的，正直直地打量着他。
“醒了啊。”男人向旁边随手抹了一把灰，抹到男孩的脸上，把漂亮迷茫的五官弄脏遮盖好才拍拍手站起身，顺带把旁边的布料不错的外套拿上，往马车外走去。
恢复意识的幽怜谨慎地盯着男人的背影消失在破烂的帘子后面，尚且能活动的手指动了动，尝试着凝聚查克拉。
“啊——”压抑的痛呼从嘴边溢出，一阵剧痛从手臂处传来，被束缚住的上半身一下子瘫软在地上，仿佛被爆破符炸了一下的痛楚。
好疼……幽怜艰难地偏头去看自己被绑在身后的手，小心翼翼地动了动手指，传来一阵似麻似痛的余痛。
幽怜不敢置信地再次凝聚了一次查克拉。
“呜呜……！”
幽怜疼得浑身颤抖，蜷缩着把自己缩在角落，额头分泌出冷汗，脸色愈发苍白。
不是错觉，他的查克拉被什么手段给封住了。
低垂着眼睛，他这下不敢轻举妄动了。
……
斑正在处理公务，听到镜过来和他汇报，才知道幽怜偷偷溜出去了。
而且，还是和一个好像没什么印象的女孩。
女孩？斑想了又想，手里的卷轴都没心情看了，颇有些烦躁。
他以前也怀疑过幽怜谈恋爱，没想到直到现在都还有来往。
明明还那么小……
生着病还偷偷溜出去，和外族人搞在一起，斑想着，等幽怜回来后要和泉奈好好训他一顿。
斑垂下眼眸，眼底墨色翻涌似海。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是有点自私的——他无法接受他养大的、跟在他身后跑的弟弟爱上别人。
要和幽怜好好谈谈。
外面又开始下雪了。
颠簸的马车里，幽怜的外套被扒掉了，被套上一件没有辨识度的破旧粗布麻衣，蜷缩着趴在马车里，冷风一灌被冻得直哆嗦。
马车外面的人进来了，粗暴地在旁边扯过来一张破烂的草席盖在被冻得瑟瑟发抖的少年身上。
“唔……”少年的黑发披散着，稍微偏过头，喉咙里发出微弱又可怜的呜咽。
他的脸被抹得脏兮兮的，眉毛皱起可怜兮兮的弧度，乌黑的眸子却带些细碎的光，迫切地盯着眼前陌生忍者的眼睛，越发显得可怜了。被紧紧绑起来的身体用力，竟真的向男人的方向挪动了一点。单薄的肩滑出了草席，领口处露出一点洁白色的里衣，和绷紧的细白脖颈。
从他的眼神里，这个流浪忍者读懂了，他在示弱，他有话要对他说。
好似被蛊惑了一瞬，心狠手辣到拐卖人口的流浪忍者把堵住少年嘴巴的粗布给拽了出来。
“你是什么人？”少年声音有点颤抖，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冻的。
流浪忍者充耳不闻，盯着他的脸反问道：“你想去阴间茶屋，还是当小姓？”
幽怜没有听过这些，乌黑的眸子继续看着这个流浪忍者，显得有些迷茫。
流浪忍者锐利的眼睛捕捉到少年的困惑，便蹲下身掐着他的脸，强迫他张开嘴去看他的牙齿。
很整齐，白净，以前应该是好人家出来的。
男人满意地点点头，语气中带些怜悯和施舍意味：“牙口不错，如果你乖一点的话，我就不把你卖到阴间茶屋。”
完全不理解对方在说什么，不过肯定不是什么好话，幽怜急切道：“等、等一下！先把我解……唔！”
还没说完，面前的男人就把他的嘴再次堵上了，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生意了，经验老道的流浪忍者大概也猜到他要说什么。
但是绝对不行，一些村庄的小孩为了自保可能会学习一些简单的忍术，松开之后就算看着乖巧也只是一时的蛰伏，难保不会偷偷给他们使绊子把事情弄得很难办。
把人绑起来还不够，还暂时封印住查克拉穴道。
流浪忍者的冬天难熬，他需要足够的钱，在卖掉掳走的小孩换来金钱之前他不会再做更多多余的事了。
看着坐在他旁边闭起眼睛抱着手臂似乎打定主意不再理他的男人，幽怜的眉都蹙起来了。
走了多远了？要往哪里去？他都不知道，唯一知道的是这些人要把他卖掉。查克拉还不能用，在被解开手脚之前他应该是逃不掉的。
楚楚可怜含着泪光的漂亮眼睛一眨，眼泪被晕开了，睫毛被湿润了些许，再次睁开时，墨色的漂亮眼睛里多了一点狠戾。
他现在必须要停下来，指不定这些人会把他带去哪里，现在下着雪，再继续走他可能就回不去了。
用牙齿和舌头把嘴里的堵塞物吐出来，匍匐在地的幽怜腰部发力，整个身体猛地向前一弹，在那个流浪忍者反应过来之前猛地弹到他脚边，仰起头隔着并不算厚的衣服对着那人的小腿狠狠咬下去。
“啊——！”
幽怜用了力，血腥味渗透到他的嘴里，他死死咬着不松口，越来越狠。
小腿上剧烈的刺痛点燃流浪忍者眼底的凶光，用另一条腿狠狠踢着幽怜的肩膀，幽怜硬撑着就是不松口，直到上下牙齿隔着布料碰到了一起！
确认那一块腿肉被他撕扯着几乎被咬掉，血肉镶嵌在他口中那块布料里，幽怜才终于松了口，血液沾满了唇部和下巴。
下一秒幽怜的腹部被狠狠踹了一脚，剧痛中一下子被踹到了马车另一边。
“嗬……嗬……”一阵阵痛喘和杀意在小小的空间里翻滚得浓稠，流浪忍者外面的同伴大声问他发生了什么。
被咬伤的流浪忍者红着眼割开了腿部那一块布料，伤口附近的血肉都粘连在了布料上。
满是红血丝的眼睛猛地抬起看向咬人的那个小鬼。
眼神对视上的那个瞬间，幽怜仿佛挑衅般张开嘴，让他看自己还在不断往下淌着血水的口腔，里面的牙口整整齐齐，只不过洁白的牙齿都被染红了。
死死咬着牙关，暴戾涌上喉咙传来一阵腥甜，彻底被激怒的流浪忍者快步上前薅住幽怜的头发就要往他的脸上打：“你个杂碎……！”
“干什么！”外面另一个棕发的流浪忍者察觉不对停下马车进来查看，及时拉住了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同伴，“他的脸不能受伤！”
被咬伤腿的流浪忍者愤愤地再次朝着幽怜的肚子踢了一脚，这才任由同伴拉着去马车外面，隔着帘子，外面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和痛哼声。
身体放松下来靠在马车上，幽怜闷闷地喘息着，吞吐的白色雾气里弥漫着血腥味。
那个流浪忍者的第一脚几乎没有收力，肚子传来连续的刺痛，不用看腹部肯定青了一块。
等那两个流浪忍者再次进来时，动作带上不加掩饰的粗暴。
一人狠狠地再次掐着他的下巴，堵住他的嘴巴，堵塞用的粗布几乎被捅到幽怜的喉咙里。
还不等幽怜难受地咳出来，快要及腰的乌发也被另一人狠狠拽住，手中拿着利器“唰”的一下划去大半，剩下的青丝散落，堪堪披散到肩膀的位置。
他们达成了共识，要把这个凶相毕露的上等货尽早卖掉。
“呜……”幽怜垂下眼眸，睫毛轻颤，好像是被吓到了，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乎可怜的呜咽。
他的目的达到了。
这些人今天之内就会卖掉他，应该还没走太远，只要找到机会逃出来，他就能找到回家的路。
接下来的路程幽怜安安静静，温顺得像绵羊一样，闭着眼睛安安静静地靠在角落里，让监视他的男人怀疑自己是不是踢的得太重了，招呼着同伴尽快赶路，随便找一个有人的地方趁货物还看不出明显病态赶紧把他卖掉。
外面风雪越发大了，幽怜听到了风的呼啸，一阵阵灌进马车里，他哆嗦得更厉害了。
每当这种时候，他都会很想他的哥哥们。
……
不知道又走了多远，幽怜几乎要睡过去了，两个男人中途吃了些干粮，又按着幽怜的头给他灌了点水。
天暗沉下去，风依旧萧瑟，不过渐渐的外面好像有点动静了。
马车继续行驶着，不过速度稍微慢了一些，守着他的男人掀开破旧的帘子往外看，似乎在找买家。
外面的风里好像慢慢混上了点奇怪的说不上来的味道。
马车停下来了，外面的流浪忍者跳下马车，似乎在和什么人压低声音交谈。
没等幽怜听清，身边的男人就粗暴地拽着他身后的绳子把他拖到马车口处，掀开帘子让外面的人看。
一个穿得有些花哨臃肿的半老女人直勾勾的盯着他。
嘴里堵塞的破布被扯出来了，幽怜颇有些难堪地偏过脑袋，让齐肩的短发遮住自己的侧脸。
下一秒被强行扭正了脸，被冷水打湿的破布粗暴地蹭着他的脸，擦拭着先前为了遮挡而抹的脏污和血污。
“这个小鬼性子烈，今天刚咬了我一口！”擦脸的流浪忍者语气不满，动作间泄着私愤。
带着冷意的湿布粗暴地滑过额头、鼻子、嘴部。幽怜抿着嘴巴，目光里带上些倔强。
白皙的皮肤渐渐露了出来。
一张谁看了都会心软的脸，皮肤在寒冷中透露出一股类似于娇弱的白皙，嘴唇却显出近似嫣红的颜色，黑曜石般的眼睛纯洁无垢，尚且还带着几分幼态的圆润，紧张地望着眼前人，睫毛轻轻颤动。鬓角的几缕乌发无意间被擦过，湿漉漉地贴着白玉般的脸上，透出点可怜的意味。
寒风一阵阵吹动他的头发飘扬又洒落，起起伏伏，飞扬的乌黑的发丝把精致的五官遮遮又挡挡。在发丝起伏的间隙，隐隐可以在那双黑眸的羽睫下面，窥到一颗若有若无的黑色泪痣。
就算看着年龄还小，也漂亮得雌雄莫辩。
妈妈桑几乎是颤抖着手捧上那张脸，把发丝别开，左看右看眼睛都移不开了，喉咙里无意识发出几声被震撼的颤音“嗯……这……”
她本不想表现得这么喜欢的，会被贪得无厌的人牙子不断抬价，但这张脸显然超过了她的理智范围。
手上用力捏迫使这漂亮的孩子张开嘴，牙齿也是整整齐齐，白净漂亮的。
流浪忍者一看就知道事情多半能成，开始信口编造道：“本来想带去别处高价卖掉的，路实在太远了天也黑了这才来这儿碰碰运气，头发已经剪短了，当秃再合适不过了，这可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身子很干净……”
流浪忍者捏着幽怜肩膀的手暗暗用力，威胁他不许说话。
小姐？幽怜若有所思地垂眸反复咀嚼着这个词。他们应该是知道他的性别的，但是又想把他当做女孩，卖个更好的价钱。
而妈妈桑，似乎并未起疑。
对他的外貌满意得不行的妈妈桑挥挥手，招呼身后的几个男役把人带进屋里。
穿的这么少，她可不想自己未来的摇钱树被冻坏了。紧接着又摆好笑容，准备与人牙子关于价格问题讨价还价。
流浪忍者适时地把捆住幽怜腿的绳子割掉了，他绝对不会告诉他们这个小鬼可能会点忍术，那样会被压价，但还是很“好心”地提醒他的客户：“记得绑紧点，手脚都捆严实了，这小鬼牙口利得很。”
妈妈桑瞟了一眼他被裁了一段的裤子和绑着绷带的小腿，了然地点点头。
解开了腿上的绳子的幽怜，被强壮的男役们推搡着前进。一个踉跄，跌进矗立在眼前的高大的门扉里。
瞬间拥入一怀混杂脂粉炭火味的黏腻的暖意。
甜得发齁，热得窒息。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