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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7 浓云厚雾 ...
暮霭沉沉,残阳如血,凛冽寒风裹挟着细碎雪霰,肆意抽打在行人面庞。街巷间,店家纷纷收拾铺面,一边呵着热气搓手,一边抬手捂耳,抵御寒意。
寒风似刀,林祯紧裹披风,双耳冻得通红,与符叙逆风而行。
符叙跟在身后,轻叹一声,赶至林祯身旁,神色关切又带着几分踌躇:“姑娘,夫人差人送来两身厚实冬衣、润唇膏,还有一顶上好皮帽,您为何不用?若冻坏了身子,可如何是好?”
林祯脚步一顿,转过身,瞧见符叙眉头紧蹙,眼中满是关怀,冻得僵硬的面庞扯出一抹笑意:“我知晓你和夫人的好意,只是我乃外来之人,理当守些分寸,岂敢事事都占尽好处?”
符叙是夫人派来的人,说不定还与姨娘有牵扯。虽说这几日的相处,其中或许有几分真心。可在这莫测世道,保命才是要紧事,这点情义又算得了什么?
符叙还欲再劝,终是无奈地摇摇头:“是,姑娘。”
林祯抬眸望向那即将隐没的残阳,眼睛微眯,斗篷下的手不自觉握紧。
月余之间,她暗自留意,洛阳城虽险,却也非如臆想中那般危机四伏。荣宅黑衣人一事再无波澜,城中权贵争斗,于她而言仿若云泥无关。只需守好自己这方小天地,熬过眼前难关,谋得些许地位,日后即便再险,也有了安身立命之资。
再者说,生死有命,纵遇绝境,大不了一死而已。
念及此,林祯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坚定起来。
当务之急,是尽快寻得安身之所,早日手握权柄,摸清营生赚钱、售卖瓷器的门道。若是迁延日久,南乡郡一旦生变,致使复仇无望,她必将抱憾终生。
宝馆之内——
林祯从掌柜手中接过包裹,递上牌子。恰在此时,余光瞥见旁侧楼梯,几人正拾级而下,交谈声传来:
“杨公子尽管放心,明日我定将物件完好无损送至裴府。”
“裴公子为人最是谦逊低调,你们送去时,务必大张旗鼓,那鼓敲得越响越好,添些喜庆。”
“小的明白。”
林祯微微侧身,见为首男子衣着华贵,手持折扇,举手投足间尽显风流。见几人越走越近,林祯赶忙回头,待几人从身后经过时,却忍不住皱眉。
血腥味?!
裴府?杨公子?若所料不错,裴府应是中书令府邸。听闻裴府二公子与杨家三公子亲如兄弟,若杨公子是女子,是要定娃娃亲的。林祯此前多方打听,知晓如今洛阳最大的瓷馆便属杨家。若能借此机会与他搭上关系,日后能进杨家瓷馆,那可再好不过。
林祯手心沁出冷汗,紧张得握紧拳头,瞧着符叙与掌柜正忙着书写,心下一横。
“符叙,我瞧着夫人这几日施粥劳累,想去旁边铺子买点参,给夫人补补身子。你且忙着,我去去就回。”话落,未等符叙回应,林祯已快步出门。
刚出门,便见那男子已上马,正悠悠前行,与一旁小厮交谈。
林祯见两旁人群尚未散尽,便一路小跑,佯装在各铺子流连挑选。待周遭行人渐少,道路愈发荒僻,心中暗觉不妙,却只能暗自给自己打气。
前方马匹速度渐慢,显然已察觉被人跟踪。她估摸时辰,又见身旁空无一人,心下一横,攥紧手心,高声喊道。
“公子请留步,小女子有事相求!”
却见那马掉过头朝她奔来
“呃啊——”刹那间,天旋地转,背部一阵剧痛,她忍不住惨叫出声。手脚刚想挣扎,却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死死钳制,紧接着脖颈一紧,被一只手狠狠掐住。
“唔......”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林祯正欲开口,只听头顶传来一道男声,满是不屑:“呵,大将军真是越发小瞧我了,这次竟只派个小丫头来。”
林祯睁眼,只见男子满眼狠厉,似要将她生吞活剥,下意识拼命摇头。可呼吸愈发困难,头脑胀痛欲裂,渐渐听不清男子在说些什么。
不!不!不!她要活下去!
“不是...呃...要...伤...谢...”
“嗯?”听到“伤”字,男子眉头一皱,看着手下几近翻白眼的女孩,微微松了手。
“有何事,说”
压迫感瞬间减轻,林祯猛地咳嗽几声,赶忙说道:“我是荣宅跑腿的,前些日子裴大人送来一只乳猪,我头一回尝,感激不已。又得知大人对我们叶大人有提携之恩,我便是叶大人和夫人收留的,更是心中感念。故而特来向杨公子致谢,请代为转达。另外,方才在馆中,见公子似有伤在身,特来送药。”
杨齐紧皱的眉头仍未舒展,目光在女子的斗篷与冻得青白的面庞间来回打量。似是不忍,他身子一松,无奈摇头,轻笑一声。
对面的林祯见男子沉默不语,缓了口气,继续道
“裴公子的挚友,想来也是品性卓绝之人。这点东西,实在算不得什么,还望公子收下,当务之急,还是公子的伤势要紧。”
言罢,还未等对面的公子有所回应,一旁的小厮,满脸的不耐终于按捺不住,冷哼一声道:“惺惺作态,就算你这般讨好,我们公子也断不会看上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真是个不知廉耻的。”
“住口”杨齐厉声喝止,转而向女子说道,“多谢姑娘美意,只是方才我并未手下留情,这礼物姑娘还是留着自用吧。至于乳猪一事,我自会转达。”杨齐神色平静,语气平淡,让人捉摸不透,语毕,便转身欲走。
“天色渐晚,姑娘还是早些回去吧。”
“等等!”林祯心中一紧,下意识收回了手,紧紧握住手中的瓷盒,柳眉紧蹙,朱唇轻抿,神色间满是紧张与犹豫。
“我自南面而来,家中突遭变故,如今已无容身之所。幸而叶夫人宽厚,暂时收留我。但我深知这并非长久之计,也盼能早日寻得安身立命之处,日后好报答荣宅的恩情。我家中从前以烧瓷为生,手上工夫不说精妙但不差。又听闻公子家中有全洛阳最大的瓷馆,故而斗胆恳请公子收留。我定当勤勉谨慎,绝不给公子添一丝一毫的麻烦。”女孩的声音清脆响亮,在空气中传向四处。
杨齐才翻身上马,勒住缰绳,侧耳细听。只见那女孩气喘急促,衣衫凌乱,尘泥沾染。寒风冽冽,土腥之气扑鼻而来。风沙入眼,他微眯双目,那女孩目光灼灼,直直望向自己。
他微微侧首,缄口未语,只轻轻抚了抚吐气的马儿,旋即扬鞭驱马,渐行渐远。
林祯急得跺脚,实在猜不透他的心思,又见时辰渐晚。只能无奈转身,匆匆往回跑去。
此时,符叙正在宝馆内来回踱步,时不时走到门口向外张望,嘴里还不住嘟囔:这姑娘,不过买个药,怎去了这许久,莫不是被药铺子吞了?”
符叙心中暗自叫苦,若她再不回,自己独自回去,少不得要挨板子、扣银子。平日里瞧着这姑娘安安静静,没想到这般让人操心。可姑娘待她不薄,就像姨娘和夫人对自己一样,唉,罢了。她再等半刻,若还不见人,便回去领罚。
“符叙!”正想着,只见一个满身尘土的女孩小跑而来,几缕乱发在风中飘拂,遮住了眉眼。
“姑娘!姑娘!”符叙连忙迎上去,拉住林祯的手,眉头紧蹙,上下打量。见她脖子上的红痕,顿时心急如焚,“这是怎么了?我方才去隔壁寻你,不见人影,你去了何处?身上怎这般脏乱?这伤从何而来?”
林祯轻拍她的手,轻声安抚:“我方才买药,那家缺一味,便多问了几家铺子才买到。回来路上,不小心冲撞了一位大哥,起了些误会。”
符叙将信将疑,轻叹一声,伸手帮她拍去身上尘土。
林祯朝符叙身后的掌柜点头浅笑,行礼道:“夫人持家辛苦,这点小伤,抹些药膏便好,咱们快些回去吧。”
“是。”符叙应道。
夜幕降临,荣宅主屋——
“夫人,符叙求见。说是林祯见您近日操劳,特意熬了鸡汤送来,只是林祯因还有差事在身,无法前来。”
两个正在为王流惠更衣的丫鬟退至一旁,吴嬷嬷见状,赶忙上前搀扶王流惠坐到椅子上。她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两个丫鬟,故意提高音量说道:“夫人,依老奴看,这个林祯当真是个不错的丫头,心思细腻,懂得体贴人。听说在账房那边,也是做得有模有样的。”
王流惠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面色温和,浅笑着说道:“可不是嘛?这么晚了,还在那边忙着呢。快让符叙进来吧。”
吴嬷嬷点头应下,高声说道:“进来吧。”
符叙低着头,双手高高举着托盘,缓缓走上前,轻声说道:“夫人。”
“呈上来吧。”吴嬷嬷从符叙手中接过托盘,轻轻放在桌上,盛了一小碗鸡汤。
王流惠端起碗,轻轻抿了一口,赞叹道:“这味道,当真是不错。”
察觉到夫人的眼神,吴嬷嬷心领神会,微微一笑,退至一侧,带着两个丫鬟走出了房门。
看着紧闭的房门,吴嬷嬷又向前走了几步,停下脚步,回身,神色严肃地说道:“夫人平日里待你们不薄吧?”
“夫人宅心仁厚,对我们恩重如山。”
“那你们说说,夫人待那个林祯如何?”
两人低着头,面面相觑,其中一人抬起头,轻声回道:“夫人慈悲为怀,收留无家可归之人,对林姑娘亦是关怀备至。”
吴嬷嬷满意地点点头,又问道:“那林姑娘待夫人又如何呢?”
“尚且……尚且不错?”
吴嬷嬷再次点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咱们夫人心善,正所谓善有善报。没想到那林姑娘也是个踏实本分的好孩子。近日夫人还设棚施粥,救济百姓,百姓们无不称赞,当真是一片祥和的好气象啊。”说完,便给两人使了个眼色,朝着主屋走去,留下两人在原地,一脸的不知所措。
吴嬷嬷刚走到门口,抬手正要敲门,就见一个丫鬟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春夕?这是……”
只见春夕发髻凌乱,泪流满面,跑到吴嬷嬷面前,“扑通”一声跪下,神色慌张道:“吴嬷嬷,求您带奴婢见夫人。陈姨娘小产了!大夫已经去了,可他说姨娘的状况很不好,主君眼下不在,求夫人定夺。”
深夜,乌云密布,雷声划破寂静的夜空——
林祯整了整身上的衣裳,衣领妥帖,这才款步出了屋子。才一出来,她便觉院子里安静得异样,正暗自疑惑,就见符叙神色匆匆,小跑着来到她身边,神色间带着几分不自然,急声道:“姑娘,出大事了!咸栖阁的陈姨娘小产,听说是她身边的婢女怀恨在心,在安胎药里下了药。”
婢女竟在安胎药里动手脚?!林祯心里一沉,眉头紧蹙,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她仰头望向漆黑如墨的夜空,眼中满是无奈、困惑与痛苦,却又隐隐透着一丝释然。
思绪飘回到从前,想起因宠妾灭妻而被迫自缢的表姐,还有太守府中,在雨中于正屋前跪了一个时辰便小产的小妾,以及吴恒满脸的嫌弃...桩桩件件,令人唏嘘,林祯止不住地摇头叹息。
符叙见林祯沉默不语,只是直直地盯着天空,也跟着抬头望去,却见天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她疑惑地皱起眉头,又瞧了瞧路过的两个婢女,小声问道:“姑娘,您在看什么呢?”
林祯缓缓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冷哼一声道:“我曾见过很多女子,为了宠爱和孩子自相残杀,今日又听闻这般惨剧。我实在不明白,为何女子总要为这些事拼得你死我活?为何不能去谋取高位,成就一番大业,或是著书立说,甚至上阵杀敌?”
符叙一听,吓得瞪大了眼睛,连忙伸手捂住林祯的嘴,左右张望一番,见无人注意,才把手放下,长舒一口气。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林祯,心跳如鼓,满心震惊。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又紧张地环顾四周,凑近两步,伸手掩唇,在林祯耳边低声道:“前些日子,奴婢偷听到夫人和大人谈论,说皇后身边的亲信拉拢了一位四品官员。那官员和大人相熟,常向大人抱怨。奴婢听了,心里直发慌。古人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可皇后娘娘却……”说着,她偷偷观察林祯的神色,低头迅速挠了挠发痒的小臂。
林祯瞳孔微张,唇角不自觉勾起,心中涌起一丝雀跃与活力。
不管是真是假,这消息都像是一个慰藉。若无人敢为,她便做那第一人;若确有其事,她便更要坚守初心。
林祯望向院门,稍作思索,便转身对符叙笑道:“我有些事要去处理,你今日也累了,先回房歇息吧。”说着,她轻轻拉起符叙的小臂,神色关切,柔声道:“伤口好些了吗?”
符叙看了看手臂,感激地对林祯一笑,温声道:“姑娘的药膏很有效,已经好多了,姑娘放心。既然姑娘有事,那便去忙吧,符叙告退。”
见符叙作揖后朝屋子走去,林祯松了口气,挑眉看向院门,快步走去。
刚到门口,一个身着褐色麻衣的奴才匆匆将林祯拉到一旁,左右环顾后,凑近低声道:“姑娘,方才大公子进主君书房找东西,没过多久,屋里就传来砸茶盏的声音,公子似乎很生气,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奴才仔细听了听,好像是丢了书信。”男子一边激动地描述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林祯的神色。
林祯双臂环胸,柳眉轻蹙,陷入沉思。
陈姨娘小产,她的儿子却视若无睹,看来两人不和的传言不假。再者,丢了书信?莫不是那黑衣人,多日踩点后才下的手?
待男子说完,林祯从袖中掏出准备好的银两,放入他手中,目光看向别处,小声道:“拿着,老规矩。”
奴才眉开眼笑,忙将银子塞进腰间的荷包,又把一个物件放入林祯手中,便哈着腰快步跑开了。
林祯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疼地轻抚心口。
为了收买这些婢女奴才,她已经当了一个镯子,如今为了这些消息,前几日在菜馆洗盘子挣的银子也搭进去了。唉,事事都需银子,她太需要银子了!
林祯苦恼地皱了皱眉,随即朝着咸栖阁快步走去。
刚走到咸栖阁后的小道,正要拐进去,就见两个身材健硕的男子推着一辆盖着白布的推车走来,朝着小道尽头的宅子小门走去。
白布上血迹斑斑,不用猜也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林祯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眉头紧锁,又不安地往前走了几步,盯着两人的背影和那辆被挡住的推车。
这白布下的身形不对,甚至还有粗糙黝黑的宽大手掌露在外面。这些日子她处处留意宅中人,这根本不是那个婢女!
她转过身,目光锐利如鹰,紧紧盯着咸栖阁,仿佛一只雌鹰在审视一条沉睡的毒蛇。
她们究竟要做什么?真的只是小产这么简单吗?
感谢看到这里的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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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文剧情正在大改,章节为00*的是已改完,可放心食用。^O^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