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质变》药夭

57、57

　　晚上十点，林黎洗漱完敷着面膜盘腿坐在客厅沙发上看脱口秀。

　　吴凌开门走了进来，在玄关处换上拖鞋，顺手将外套挂在衣架上，正瞧见林黎慢悠悠搓着手，看着节目忍笑。

　　林黎将包装袋里的剩余面膜液挤在手上，抹匀搓手，因为脸上敷着面膜，她只能小幅度克制着自己轻笑。

　　听到玄关处传来动静，林黎微微侧头看过去，刚瞧清来人，额头上的面膜液变顺着眼眶轮廓滑进了眼角，刺痛感让她立刻用力闭上了眼睛，完全没办法睁开，哪怕眯着眼睛也灼痛得很，林黎想抬手去擦，手背刚接触到眼睛，才发现自己方才刚在手上抹了面膜液，还是湿的。

　　她立刻起身，摸索着从桌子上找纸巾。

　　吴凌走了过来，问她：“找什么？”

　　林黎停了动作，站在原地，同吴凌说：“帮我抽张卫生纸，面膜液滴眼睛里了。”

　　林黎说完便伸手上前，手心朝上，但两秒过去了，也没见对方递给自己，林黎只能试探着朝前再伸手，“好了吗？”

　　左手突然被人攥住，紧接着整个人被他猛然一拉，撞进了他怀里，吴凌一手箍着她的脖子，迫使她抬头，一手捏着手里的纸巾给她擦拭着眼角。

　　两人贴得极近，以至于林黎甚至能清晰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

　　像是被灼烧得蒸发掉了水分，她突然有些口渴。

　　林黎悄悄吞咽了下，感受到对方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问她：“好点了吗？”

　　林黎睁开了眼，一眼撞进了吴凌深邃的眸子里。

　　嘭地一下，寂静中，胸腔像是被放了烟花，心脏开始疯狂地砰砰乱跳。

　　她慌乱地移开了目光，抬手揭掉面膜，“我该去洗脸了。”

　　只是自己刚转身，腰间便箍上了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迫使她回身面对着他。

　　吴凌猛然收紧手臂，林黎顺着他这个力道贴近他踮起了脚，吴凌俯身低头。

　　林黎睁着眸子看着他，立即双手交叠掩住了唇，嗡声：“还有面膜液呢。”

　　吴凌露出了一个有些失落的神情，像是被迫接受了自己现在不能亲女朋友的结果，放松了手臂间箍着她的力道，站直身体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林黎见状打消戒备，松手。

　　下一秒，吴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骤然俯身，偷亲了她一下唇。

　　林黎完全没想过对方竟然会在这件事儿上耍无赖，杏眼微怔，呆愕的神情僵滞在了脸上，湿漉漉还泛着水光的皮肤简直像刚剥了壳的鸡蛋，慢慢爬上了红晕。

　　吴凌看她这副模样，轻笑，心底的那点郁闷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林黎好一会儿回过神来，盯着他亮晶晶的嘴唇，脖颈和脸都开始发烫，抬手拿睡衣袖子毫不客气地给他擦掉了唇上的面膜液。

　　她开口：“你怎么……”

　　下一秒，双脚突然离开了地面，林黎被他打横抱起，朝着洗手间走去。

　　林黎吓了一跳，情绪有些激动，拍着他：“你干嘛，我自己能走！”

　　吴凌淡淡道：“陪我去洗澡。”

　　林黎一噎，怼道：“你是三岁小孩啊！洗澡还要人陪着。”

　　“当然不是。”他这话是回答的她前半句话。

　　“那还不放我下来。”

　　吴凌说：“我想让你看着。”

　　“……”林黎感觉自己的脸都要熟了，他今天怎么这么无赖。

　　吴凌走进浴室，也不关门，将林黎放下，两臂交叉握住衣服下摆一下将针织衫脱了下来，露出了精瘦有力的腰腹和肌肉块垒鲜明、线条流畅明朗的上身，双手随意将针织衫团成一团投进了脏衣篓里，紧接着摸上皮带，开始解腰带。

　　林黎没想到他来真的，还脱得这么利落迅速，连忙收起自己恨不得黏在对方身上的视线，脚像是长在了地上，被震惊得小幅度后退了两步才想起来转身，立刻落荒而逃。

　　吴凌看她这副六神无主的惊慌姿态，低笑了起来，冲着她背影调侃：“离开也不把门带上，是想趁着我待会儿洗澡继续偷看吗？”

　　浴室外，脚步声很快调转了方向，两秒后，门嘭得一声被关上。

　　林黎背对着他，骂了句：“流氓！”

　　被骂流氓的吴凌心情极好地打开了花洒，水声哗哗作响，每一滴热水都像是浇在了他心尖上。

　　林黎洗过脸后，也不在客厅待了，自己进了卧室，躺在床上开始玩手机，并不时回复辛瑶几句。

　　十来分钟后，房门被人敲了两下，林黎收起手机往被窝里一塞，被子拉过头顶，闭眼装睡。

　　见没人回应，吴凌握住门把手拧开了门，站在门口问她：“睡觉了？”

　　床上的人依旧沉默。

　　但室内灯还大亮着。

　　林黎在被子里睁着眼，狭小的空间内，充满了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脑中思绪纷飞，虽然吴凌方才是流氓了些，但她还是打心底觉得吴凌这人是绅士有分寸的，仔细想想方才大概率是在故意逗她，不然也不会门也不关，让她那么容易偷溜。

　　所以林黎也没刻意防着他，门并没反锁。

　　当然，她很快就要为自己的错误论断而付出代价。毕竟男人嘛，除非不爱，否则生理正常的男性哪能真对女朋友保持分寸呢？现在所谓的距离感不过是在法律道德习俗以及女友的意愿双重加持下，让他们不得不做出的妥协罢了。

　　拽着被子的手有些发僵，林黎却一动不敢动，她现在一见到吴凌就容易心跳失控，只好当缩头乌龟，蒙头装睡。

　　两人在寂静中无声对峙了片刻，吴凌抬手要给她关灯。

　　突然，一阵猛烈的手机来电铃声撕破沉默，林黎整个人像被烫到一样，骤然坐起，掀开被子找手机，然后连忙挂断辛瑶打来的电话。

　　再抬头时，便和门口还未离开的吴凌对上了视线。

　　林黎：“……”

　　吴凌：“……”

　　只见宽敞寂静的卧室内，林黎坐在床上，腿上堆叠着被子，长发乱糟糟的，几缕碎发垂在眼前，零星几根还沾在了嘴角，眉眼却很清明。

　　而吴凌右手还搭在白色开关按键上，在亲眼目睹林黎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后，面上的神情罕见地出现了几分空白怔愣。

　　下一秒两人同时开口：“你……”

　　又同时止住，吴凌说：“……还没睡？”

　　“嗯”林黎心虚地轻轻应了声，然后把遮住脸的碎发重新撩在耳后，“时间还早。”

　　晚上十点半，的确离睡觉的时间尚早，但心慌意乱中林黎竟把这句实话说出了口，完全没意识到它背后还暗藏的邀请意味。

　　吴凌很上道地说：“那一起看会儿电影？”

　　林黎：“嗯？”

　　吴凌指了指墙上的投影：“只有主卧安了这个设备。”

　　“哦，好。”林黎心想，这原本也是他的房间，自己哪能霸道得连电影都不让主人看了。

　　窗外又开始纷纷扬扬下起了雪粒，将夜色衬托得更加静谧。

　　卧室内，灯已经关了，吴凌和林黎肩并肩坐在床上看投影。

　　趁着选片子的间隙，林黎抽空给辛瑶回了句：【在看电影呢。】

　　辛瑶：【和谁？】

　　林黎：【我男朋友、你哥。】

　　然后林黎熄了屏，看向投影屏幕。

　　一眼注意到了屏幕的左上角白色角标——CCTV9记录

　　下一秒，幽长的配乐混合着大自然清灵的声音在室内倾泻，紧接着主持人低沉雄浑、吐字清晰的讲解声响起：“在这个悬崖的底部，有一个隐蔽的洞穴，里面藏着一只名叫拉杰贝拉的雌性孟加拉虎……”

　　——动物世界？

　　有那么一刻林黎险些怀疑自己穿越了，熟悉的情形再次展现，让她有一瞬的恍惚。

　　她打开手机又看了眼日期，和投影画面，事实让她彻底哽住，她无声看向吴凌。

　　只听对方开口：“上次看你和辛瑶都在追这个，说实话，你们俩都喜欢这个纪录片让我挺意外的。”

　　吴凌说着，突然停下，看向了她，确认道：“当时应该是看到了这一期吧？”

　　昏暗中，室内只剩投影屏的光亮在不断变换，他看着林黎脸上难以言说的神情，似乎终于意识到什么不对，狐疑道：“难道不是？”

　　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秒，林黎在心中飞快做了无数个斗争，最终还是选择守护住了她和辛瑶的清白，嘴角缓慢漾起礼貌的微笑，“当然是。我们俩最喜欢这种生动有趣、画面优美、寓意深刻的自然纪录片了。”

　　“是吗？”吴凌扬起一个与他沉稳睿智长相极不相符的笑：“那就好。”

　　一小时左右的纪录片，鸟叫虎啸、风声水动各式各样的大自然声音交织成背景音乐，林黎听着很快静下心来，在快结尾时，终于没忍住，彻底昏睡了过去。

　　吴凌看着一点一点最后终于完全靠在他左肩睡着的姑娘，抬手关了投影，轻悄地将林黎平放在床上，拉起被子给两人盖上，吴凌枕着胳膊，看着眼前人，终于扬起了真心实意的笑容。

　　仔细看了林黎好一会儿才终于肯闭眼睡觉。

　　冬日让太阳也赖了床，早晨八点，西河城第一缕晨光还在梦乡，生物钟让吴凌准时醒了过来。

　　窗帘只拉了一半，透过玻璃窗能看到对面鳞次栉比的建筑物上已经散满了一层薄薄的雪，漫反射让室外景色笼罩了一层灰白。

　　室内也是如此，但在这一片灰白中，余光突然注意到了什么。

　　吴凌收回视线，垂眸，瞥见了一片晃眼的白，那瞬间喉咙发紧，呼吸一窒，再呼出的气息开始变得灼热，连带着身体的躁动一起跃出。

　　简直是疯了，吴凌没忍住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身旁林黎的被子已经褪到了腹部，暴露在空气中的小腹向下凹陷，两侧的肋骨显得清晰突出。但因为室内暖气很足，冬日并不会被冻到，视线再上移，是林黎上推到锁骨的绿色纯棉开衫睡衣。

　　再往里能清晰瞧见里面那件香槟白蕾丝内衣。

　　林黎平常安全感不高，家中一旦有异性的话，晚上睡觉时也不会脱内衣，只是会将文胸扣到最后一排，睡觉的时候也不会被勒得难受。

　　但这也有一个不好的结果，就是以她的睡觉习惯，文胸容易上移，反而会暴露出它本应该遮挡的部位。

　　便像此刻，一颗风景已然暴露无遗，另一颗只遮挡住了四分之三的景色。

　　她此时是以微微倾斜向吴凌的方向躺在床上，左肩虚垂在身后，在更倾向于平躺的姿势下，衬得雪峰更加高耸。

　　吴凌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喉结不知滚动了几次，才终于意识到自己这个行为有些变态了，他想起身，却发现左臂被林黎压在脖颈下，这下好了，理由充足，他又躺了回去。继续盯着那处看，眼睛变得更加晦暗。

　　就像含羞草受到外界触碰时，会被刺激得立刻收缩起叶子，生长在峰顶的红豆也有一套独属于自己的敏感反应系统。

　　例如当心思不纯的人伸手绕着领地红晕乐此不彼地打圈，缩在雪地表面的红豆便会昂扬站立。

　　再经过几番拨弄，原本小巧的豆粒便在温煮下活像吸饱了露水，变得涨大诱人，吸引着饥饿的人含吮充饥。

　　果然，事实证明，安全感并不是胸罩给人的，变态的人不管你穿没穿文胸，都会变态，就像此刻的吴凌。

　　吴凌不知道这丫头怎么睡得这么死，像是犯罪者怕被发现罪行一样，手掌往上，停到那处时拇指在上面轻轻剐蹭了两下，当做收尾，当然，事情只要做过都会留有痕迹，尤其是像他这么潦草地收拾狼藉。

　　若不是怕将人吵醒，吴凌大概恨不得抬起指尖将昂扬的红豆重新按回雪地，彻底扫灭罪迹。

　　怀中的人眉头微蹙，轻轻哼吟了下，翻身松开了他，吴凌见好就收，坐起身给林黎整理好衣服，拉好被子，揉了揉发麻的左臂，悄声去了卧室外的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