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嗅青梅》听爱情在唱歌

3、第三章 牡丹胎记 “小

　　“小姐莫吓老奴”身旁的老妪本是高兴的眼睛里缓缓地划过几丝害怕，恐惧，和绝望，可嘴角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只是那微微抽动的波纹泄露了她的恐慌，“小姐怕又在拿老奴练兵法了吧。”
　　兴许是本能，虽说不知自己是何人的恐慌席卷着内心，但我依旧直挺挺地望着她，复问了一遍“我是谁？”嘴角虽然泛着笑，但语气却是严肃认真，不容半丝马虎。
　　“小姐？”老妪咽了咽口水，一双枯黄的手轻轻地附上我的肩膀，“您当真不记得了？
　　我正要回答是，突地察觉到左肩处的一丝凉风，只是那凉风来的快，去的也快，瞬时便消失了。
　　我转头看着肩膀上的手，心里突然生出一丝凉意，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掀开衣服，若她要的是我的人头，此刻怕已经……
　　心里不知怎地生出一股慌张，偏偏嘴里是一声怒喝“你在做什么！”
　　“小姐恕罪，老奴害怕您糟了旁人的暗算，这才冒犯的。”那老妪站起身，就要跪下。
　　我哪敢让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妇拜我，站起身就要拦住，可身上半分力气也没有，刚刚抬起手，便疼的哎呦一声。
　　老妪也顾不得下跪，慌忙从床的一头抄起一个枕头，将我扶正靠在枕头上。

　　“你刚刚做什么？”
　　我疼的喘了几口气，只觉得周身舒畅了一些，才想起问刚刚的事情。
　　我像一个刚刚出生的人一样，对所有的事情一无所知。我不知为何身上会疼痛，我不知自己是何人，我的过去是一片空白，内心充满了恐慌。
　　质疑、发怒，如今的一切只能凭着本能。
　　也因她探了我左肩并没有流露出半分恶意，是以我才放心大胆地问出声。
　　“小姐，您是宁家的大小姐，慕容皇朝的皇后，老妪刚刚担心有人伪装您，这才查看您的左肩”老妪边说边使掌风在我的手上磨研，不知她做了什么，我只觉得身上的痛楚少了好几分。“您左肩有一牡丹紫色胎记，唯有老奴侍奉小姐多年方知，旁人是不知的，所以……”
　　“所以你便确定我是你家小姐”我接过话，靠在枕头上，见老妪点了点头，方松了口气，本能告诉我，此时此刻，我问任何问题她都会细心回答，绝无半丝欺瞒。
　　虽明知问得越多，危险越大，但我忍不住内心奔腾的疑惑，终归问出口来：“什么是皇后？什么叫大小姐？慕容皇朝又是什么意思。”
　　老妪头先说过的话，我都记在心里，可每一句都透着几分模糊，只觉得所有的话都被薄烟笼罩住一样，明明觉察到对岸是一个物体，可到了嘴边却又说不清楚是什么。

　　老妪愣了愣，看着我，她的眼中藏了许多东西，悲伤、心疼、怜悯，席卷到一起便是一口长叹。
　　“小姐，皇后是皇帝的妻子，是皇帝终身相伴的人，是天下唯一有资格穿朱红色的女子。您是宁家的大小姐，闺名宁蔓，父亲宁佐是当朝的大将军，您与当今皇上青梅竹马，一年前被册封为皇后。”
　　在听到宁蔓的时候，我心里抽了一下，眼前一黑，只觉得漫天遍地的痛楚席卷而来，险些喘不过气，勒的心慌。
　　待痛楚离开后，我才恢复清明，发觉老妪正等着我下一个问题，她已接受了我的失忆。
　　老妪的一番会话中，有太多太多我听不懂的词，大小姐、大将军、青梅竹马，可唯独有一个词让我记忆深刻。
　　“皇上是何意思？”我皱着眉头，望向身旁的老妪。
　　本以为能如方才一般得到回答，谁知她却抿唇思忖半天，良久后方蹦出一句“皇上是慕容皇朝的开国皇帝，少年英才，是天下之主。”
　　“那……”我还要追问，却被一尖细的声音打断。
　　“皇上有旨，宣宁后前往停汀阁。”

　　我乍听此言，以为是个女子，想要细细探究这个‘以为’，又发现与先前一样是雾里看花，看不清楚，只好将之亦归结为‘本能’。转头望去后，方发现白纱后站着的是一个身着黑色的男子。
　　男子手拿着拂尘，骄傲地望着我和老妪。
　　面前轻薄的白纱并没有挡住男子眼里的不屑、怨恨与愤怒。
　　他恨我，恨不得将我挫骨扬灰，抽筋剥骨，五马分尸，这是我自他眼中读到的最强烈的信息。
　　后来我方知此人名唤福全，是皇帝身边的总管太监，自小跟在皇帝身侧，是整个宫廷里皇帝最亲密的人。
　　而我这个皇后，却连半分亲密也排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