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実》月隐凌霄

5、第 5 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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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井部长与ST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是老相识，不仅在业务方面有接触，私下也常常相邀饮酒。能通过前辈的引荐，给予对方良好的印象，由此开始奠定幸村在商界的地位，自是十分重要。

　　迹部借由家庭因素很早就开始学着喝酒，而幸村除了成年后在学校与同学聚会时小酌几杯外，几乎平日里滴酒不沾。

　　虽说这似乎是一个良好的品质，但有时也可能成为晋升的绊脚石。

　　ST的负责人一半是热情一般是试探，屡屡向幸村邀酒，亏得这次有迹部和长井部长撑场，除了盛情难却的，只能硬着头皮喝下，其余都被他们不着痕迹的拦下。

　　三五杯伏特加下肚，幸村的胃早已发热发胀，脸上的潮红也渐渐爬上，手指尖触觉末梢隐隐肿胀，端着碗，支着筷子都好像捏着气球，头顶也像是温热的血在不停地收放收放。

　　恶心的感觉马上就要喷口而出，却在这样的大场面上不得不强撑着，依然在迹部和对方交谈的时候必须表现出一副温文尔雅的姿态。

　　当然，幸村也不是粒软柿子，多年的网球部部长的经验已经教得他一身领袖气质；专业法律知识教的他在各种场合说话都掷地有声；公司的人际交往教的他谈吐圆润动听……

　　他有动力，有契机，有能力，有信念，为了实现他对未来的蓝图，他只得抓住这一切的机会，他要抓住这些机会。

　　他要很努力很努力的跑，才可以更快的跑到彼岸，不让真田在苦干的时候感到孤独。

　　他们携手创造的幸福，才是他所渴望的。

　　幸而在走的时候，听到对方真挚的一句：

　　「期待ST能有机会与幸村君合作。」

　　幸而在走的时候，长井拍拍他的肩膀，露出长者般慈祥的微笑说：

　　「你表现的很好。」

　　这一切让初露头角的幸村感到了值得，不过也只是开始。

　　迹部虽然没说什么，但他脸上的表情也掩不住他的骄傲。

　　那是他作为公司总裁，对自己选贤能力的骄傲。

　　迹部看出幸村因酒精的关系已经露出疲态，待ST的人离开后，就开口说要送他回去。

　　一上迹部的车，他如泄了气的皮球，显得昏昏欲睡，迹部体谅，没有再找话交谈。

　　「哼，本大爷看人一向很准。你今天的表现没让本大爷失望。」车子驶进公寓前的巷子，缓缓减速，最终停下来。

　　时间已近十点半，没有遛狗的，经过的人。周遭寂静，唯车子停下时发出的轻微摩擦声。

　　车灯笔直的穿透前方夜幕，光亮就一层层晕染开来。向上与生锈的路灯发出的微光衔接一起。

　　幸村甩甩头，让头脑稍微清醒一些：

　　「能得到你的肯定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幸村下车后，夜风飕飕而来，身体温度的触感骤然下降，胃里不觉又开始翻腾，他止不住咳了出来。

　　迹部闻声也下车，绕到幸村身后拍他的后背，轻声的问：

　　「你行吗，叫真田来扶你上去吧。」

　　幸村摆摆手，干呕几声过后反而身体舒服不少。直起身子后，顺顺气，忙说：

　　「他工作一天很累的，应该已经休息了。我自己可以。」

　　迹部没有接话，只是神情略有改变，常日里锐利的眼光柔和不少。

　　幸村牵动嘴角，反手搭他的肩：

　　「找个人认真的谈一场吧，趁你还年轻。」

　　他话一出口，迹部周围的气场瞬间转冷：

　　「年轻时更应该考虑干一番大事业吧，哼，不思进取。」

　　被迹部突然的转变惊得知道不该再继续这个话题。两人间静默了几秒后，幸村想起身上的西装上衣是迹部去酒店前借给他的。

　　他的衣服刚脱到一半，迹部用手抵住他的手，淡淡的说：

　　「就给你吧。」

　　幸村笑了一声：

　　「这件虽然比不上你一柜子的GIORGIO ARMANI，但也不是我现在能买的起的。」

　　迹部看了他一眼：

　　「你是未来法律部部长的人选，出席宴会怎么能没有一件像样的衣服。」

　　幸村想想又将衣服套回，

　　「那我就感谢地收下。我想我应该上去了。你也快回去休息吧。」

　　迹部点点头，也以拍肩作为告别，他侧脸问他：

　　「你在做这一切的时候，是不是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幸村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问住，然而没有等他说出答案，迹部已经驱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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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值晚班，虽然每周都还有一天的休息，但对于刚刚能够共同生活的两人来说，每天清晨和傍晚的擦身而过，确是无奈和揪心。

　　昨天唇齿间许下的约定，比起那海枯石烂撼天动地的承诺，像是如鸿毛般轻飘转瞬就能够忘掉一样。

　　但就是在真田心中牢牢的盘踞下了一块领地，若是这简单的约定都不能够兑现，那么还能贪求什么永恒的美丽？

　　还来不及补充完整的，昨天和今天困扰着他的问题，现在重又浮现脑海，纠缠着不让他清闲。

　　自从工作以来两人的感觉，为什么越渐不像是曾经在脑海里计划过千千遍般的和美？

　　疏离？真田不敢碰触这个词汇。

　　或是今天被忍足提醒到了一般，是该利用这个机会好好的与幸村回味一下学生时代甜腻的感情。

　　在临近下班的时候收到幸村的短讯：

　　「晚上有重要应酬，回迟了不用等我，早点休息。」

　　它像是诡秘的魔咒，将真田努力抑制的不满，从深处丝丝抽起。

　　屋子里只开了几盏壁灯，想营造浪漫的氛围，虽然但凡认识真田的人都坚信他的字典里没有浪漫这两个字，但他却鬼使神差的这样做了。

　　想着不管多晚都要等幸村回来。

　　然而近十点，幸村连电话也没有打一个，知道他参加应酬，应该不能接电话。

　　只能担心的站在窗边来回的踱步，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好似幸村的声音，确是呕吐声，他担心的往窗口看下去，看到的确是幸村和迹部一起，他看了驻足了一会儿，从迹部替他拍背、幸村将手搭在他的肩上、再到幸村甚至准备脱下上衣。

　　像是眼前在放映一部无关他的哑剧，他只能努力揣测他们一颦一笑里传达的意义。

　　却似乎他所能想到每一个想法都不与‘工作关系’相关。

　　他拉上窗帘，黑着脸坐回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