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実》月隐凌霄

4、第 4 章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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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样子可不像是高兴。」

　　作为今年仅有的进入东大附属医院的脑外科实习医师，公用一间办公室自是理所应当。

　　忍足敲门试图引起真田的注意，然后很明显的是真田并不理睬他。

　　再加上他标志性的男低音，不用抬头，真田也知道某人踩点上班来了。

　　「你是不是在想，‘我的表情从来没有变过，你又怎么看出来我高兴与否。’」

　　真田依旧没有回应他。作为新手，他们能学习到的是远比课堂要大的信息量，他所希望的是不断将自己充实，才能有开拓未来的筹码。

　　如果忍足真是天才，那么真田就只是地才而已。

　　「扑哧」

　　忍足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声，他拍拍真田的肩膀，「一大清早就干劲十足，还保留着四点起来练剑道的习惯啊？

　　额，我忘了，你现在和幸村住在一起。」

　　听到这里真田突然停笔，也不说话。

　　忍足打开他对面的窗子。

　　深秋的风，愈发萧瑟起来。窗外的树排布的密集。光秃秃的枝桠挂着几片还未落下的叶子，颤颤悠悠。

　　黄叶已经铺满院落，远处有几名衣着绿色病服的病人，正走出住院大楼，或是舞动着手臂，舒展身子，或是就张开怀抱，深深的呼吸。

　　忍足满足地吸了一口气，心境也不由安宁下来。

　　「怎么，跟他产生矛盾了吗。」

　　「没有，只是最近工作比较忙，有一点急躁罢了。」

　　真田又低下头去，重新动笔。

　　「是不是觉得刚开始以为‘只要在一起就能幸福’的想法太过于简单，现实并没有想象的那般容易？」

　　笔骤然停下。真田像是被击中，一动不动。

　　忍足步步紧逼，

　　「是不是发现你们各自有各自的事业，想帮助他想了解他，却又只会给他困扰，

　　想用自己一个人的努力让他能轻松一点，过的更好，却在不知不觉中渐渐疏远？」

　　真田抬起头，直接与忍足对视，他看到忍足眼里的认真与专注。

　　这或许能算是两个男人之间的对话。

　　「是不是被我说中了？」

　　这一刻，真田并不知道如何接话。

　　他心中潜潜涌动的暗流在慢慢的聚拢，自毕业以来默默改变的什么，也似乎显出它的轮廓，心像是皮制的大鼓，被人狠狠的，猛猛的敲击着。真田大脑迅速的转动想要理出任何有关的头绪。

　　礼貌的敲门声传来。

　　忍足礼节性的说：

　　「请进。」

　　继而随着手柄的转动，女护士一手捏着两只茶杯的杯耳走进房间。

　　「没有打扰到两位吧？」

　　真田的思绪硬生被打断，忍足复又换上招牌式的微笑。

　　「当然没有了，美丽的筱原小姐。」

　　「呵呵，真田君，忍足君。」

　　筱原绫有如大和抚子一般的笑，不妖媚，不放肆。

　　就恬静清甜，好似春风拂面。

　　「家里人从中国带了上好的茶叶，刚刚泡了点，我想你们应该会喜欢喝茶，就带了两杯过来。

　　还有就是早川医生请忍足君过去一趟。」

　　「好。」忍足应完声，尝了一口，确有怡人淡雅的清香。

　　茶水清澈见底，色泽上乘。

　　他给筱原绫报以魅惑的微笑为报答，

　　「味道确实不错，不过说到品茶，应该还是真田略懂一二，我想我只能在咖啡上才能胜他一筹。

　　你觉得这茶怎么样，真田君？」

　　听到忍足的话，真田才抬起头来看他和筱原绫。

　　手中茶杯里的茶已喝过大半，心神也安宁了不少。

　　「嗯，是好茶。谢谢」

　　听到这话，筱原心中担着的大石也放下了。

　　「那就好。」心中感到喜滋滋的。

　　本就是容易感到满足又单纯的少女。

　　「那我先走了。真打扰了。」

　　「谢谢你的茶，回早川医生一声，我带上资料马上就过去。」

　　「好的。」

　　门被带上以后，忍足就转身回自己的办公桌开始收拾材料。

　　真田的脉搏跳的忽快忽慢，他自己都解释不了。

　　唯独喝下几口清茶才能平复一般，很快将茶水饮尽。

　　「对了，从明天开始，就我们俩轮值晚班医生。

　　今晚好好享受一下二人世界。」

　　「我记得。」

　　「诶，之前当值的斋藤前辈已经转正了。

　　虽然晚班是件苦差，却不得不干呐。」

　　真田手中的笔，唰唰写个不停。淡淡地说了一句：

　　「以你的身份，还需要这么辛苦吗。」

　　这句话从真田的嘴里说出来，既有他独特的玩笑意味，有含着几分不外露的羡慕。

　　忍足并不深计，不温不火的问答：

　　「真田君是不相信我的人品呢，还是不相信院长的工作原则，又或是对我能力的挖苦？」

　　真田心中一笑，一句：

　　「抱歉。」

　　忍足和真田最近各自跟着不同的资深医师，辅助治疗病患，做临床表现的记录。

　　他怀抱几份病例资料，苦笑，又该是忙碌的一天。

　　忍足搭上把手准备出门的时候，真田问他：

　　「你，以前和迹部景吾有过？」

　　他的手稍微的收紧，转过头对真田轻笑，

　　「有过？

　　也许有过吧，时间太久了，我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