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実》月隐凌霄

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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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点多回到家的时候，幸村觉得他下一秒就可以马上瘫倒在地上，连续熬了两个晚上修改的合约书终于可以定稿。

　　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他还记得前一个离开的同事临走时对他“和善”的怜惜：

　　「幸村君，你这么晚还要加班啊。总裁应该已经走了吧。」

　　他甩头，告诉自己快点忘记。

　　扶着略显老旧的扶梯上楼，夜幕早已融进万家灯火之中。

　　真田早已在等。

　　楼下的野猫，沿着泥墙，寻到洒落的剩饭，怯怯的喊了几声。

　　远处脚踏车发出的声音，终于消逝无声。

　　幸村竟愣愣地在门口分了神，胸口无端有产生一口闷气。

　　他用右手无力的敲了一下门。很快就有人来应。

　　幸村刚脱下鞋，真田就将他拉进怀里吻他。

　　他们就侧身站在房门口，室内柔和的光与室外暗黑的影的交界处，两人明明暗暗地显得并不真切。

　　幸村将头枕在他的肩上，就像还在过去一样，无论发生什么还都可以相偎相依。

　　他微闭上眼。

　　少时的球场，青年的校舍，都在两人的交织中又铺展开来。

　　真田觉得几天没有肢体上的接触，就好像已经时间已经过了很久很久。

　　仅仅几个月，唇齿间的热情好像开始降温。

　　还有拥抱的时候要很用力很用力才能抓紧的什么。那种害怕，从什么时候已经开始滋生，仿若能在不知不觉间就将什么摧毁。

　　可是他们还未察觉。

　　只知道这一刻，该拥吻。

　　「啊，真田。」幸村轻轻推开他。「我好累，真的，我想好好休息一下，可以吗？」

　　显然刚才的前戏并没有唤起幸村身体内更火热的情欲，他抬头看真田，瞳孔的焦距变得不确定。真田觉得心疼，他点头：「已经放好了洗澡水。」

　　「抱歉，真田。我知道我一直很忙，你也很辛苦。明天，就明天晚上好不好。」

　　真田面无表情的点头，幸村目测他嘴角向上1度，是宠溺的弧度。

　　真田似乎永远拒绝不了幸村无辜而自主的眼神。那么，这将是他永远致命的伤。

　　幸村吻他脸颊后，就进浴室洗漱。

　　墙上的原本依着的黑影此刻也已经分开。

　　真田看着幸村的背影，出神，许久才收回眼，轻轻的叹了口气。

　　他弯下身，摆好幸村换下的鞋子，并将他的西装挂起，公文包放在书房笔记本的一旁。

　　月色深沉，

　　真田和幸村都敌不过倦意，各自合眼睡了去，在梦里，看到未来繁花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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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你并没有因为最近的流言而影响到工作情绪。

　　这才像我认识的立海大部长幸村精市。」

　　迹部举杯邀他共饮，狡黠的微笑，从他的眉眼带过。

　　「立海大部长，真是久违了的称呼。

　　不过我可并不觉得这个游戏有什么趣味性。」

　　显然幸村不像迹部这样乐在其中，嘴里的咖啡愈发有不适感，

　　「看来还是加了牛奶和糖会更合适我这个小职员。」

　　「不过立海部长这个称呼永远只存在于过去，你现在应该做的是一直向上爬。」

　　迹部冷冷地哼了一句。

　　「迹部，有没有人告诉你，太过理性有时并不招人喜欢。」

　　「可惜，幸村，现实永远如此真实。」

　　「。。。我难以理解自恋和理智在你身上的完美结合。」

　　「本大爷能理解为这是你给的称赞吗。」

　　「suit yourself。」

　　幸村摆手，将咖啡杯推至一遍，堆叠整齐桌上的文件，起身准备离开。

　　「对了，今晚有一个应酬最好你能参加。」

　　迹部叫住他，指尖架起一只钢笔。

　　「今晚ST公司的人约见我和长井（法律部现部长）。

　　像长井这样聪明的人，一定猜出待他退休后我准备将部长的位置给你，ST是我们的长期客户，你也应该提早与对方高层见见，好让我逐步将这块的工作交给你负责。」

　　幸村想起昨晚对真田的约定，那未完的缠绵让幸村留恋和遗憾：

　　「可是今晚。。。」

　　「怎么，有什么事还能比工作重要？难道吃一个饭也要给真田报备？」

　　「迹部，我在想，是不是就是你对工作和网球太过执着，才会让你和忍足无疾而终？」

　　若无其事的转着笔，笔却突然不听使唤的掉落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迹部拾起笔，指向幸村：

　　「哼，日本有几个人不会对本大爷倾心，他忍足侑士算个什么。

　　我只要开口，就能一呼百应。」

　　「那么这些杂志上报道的这些桃色新闻，也是你愉快感情生活的一部分？

　　我可不信，除非你说一个比‘适当给公司做积极炒作’更好的理由。」

　　「幸村，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太聪明的人容易招人嫌？

　　你不要在重要的事情上转移话题，你今晚能不能去？

　　这可是一次重要的机会。机会永远不会等人的，你明白吗？」

　　他苦笑，说迹部想转换话题才更加合适吧。应酬的重要性，在工作中幸村多少能够知道。

　　而现实的现实，总在教会幸村应该把握住机会，去取的更多。

　　这一切都有一个合情合理并且屡试不爽的理由：为了更好的未来。

　　「…好吧，我想我应该去。」

　　「那好，等一下我会让千春（秘书）把ST的资料给你，你认真做一下功课，晚上好好表现，务必要给对方留下好印象。」

　　「嗯。OK。」

　　但是，似乎未来永远都只在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