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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被找麻烦 ...

  •   苏夏安看到这条消息是语文课结束,班上在传阅优秀范文,其中一篇落在了苏夏安手上。署名不是其他人,正是此刻让她心烦意乱的主人公。

      后来认真学了语文,写多了看多了,发觉语文作文不能全靠技法和辞藻堆砌,洋洋洒洒看着是漂亮,读起来却轻飘飘的,没有感染力,通篇俗套。

      那封原本计划给韩清晖的情书还在她的手上,是江秋绥修改过的版本,她前不久收拾杂物的时候恰好这封情书掉了出来。

      她站在书柜前全头到尾浏览了一遍,字挺漂亮,就是内容不好看。人生的第一封情书写成这样也是耻辱,她忍着撕毁的冲动,一起丢到了抽屉里——和日记本、木雕一块。

      江秋绥修改过的情书也就那样,作文又能好到哪里去?到时候和她一样落得何舒慧那句“好看又不好看,分高但不会特别高”的评价。

      范文是何舒慧亲自挑选出来的,也是她嘱咐班里的学生好好学习的,苏夏安突然有些不服气,写出来的文字都是同样的冷漠,凭什么江秋绥的需要她来学习?

      她手腕一转,那张原本要往后传的答题卡又回到了她的桌子上——

      军师还是藏私了,文章能写得如此荡气回肠,怎么就给她改出了那样的一份情书?

      “看完了吗,看完了让我学习学习,我上回作文才刚过平均分。”后面的男生用笔头戳了戳苏夏安。

      苏夏安看完,将作文往后一传。作文是传走了,心绪却还是乱糟糟的。江秋绥手机上发那句话什么意思,说也不说清楚点,好的不学学坏的,学着她拐着弯说话。

      下节是化学课,安排去实验室,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带着书和本子往实验楼走,唧唧喳喳。唯独苏夏安一个人如遗世独立的高人,没和他们一块走。

      实验室在一楼,苏夏安在台阶那等前面的人进去,正巧碰上了下楼上体育课的江秋绥他们。

      余湛隔着半层楼对着她打招呼,心里还念着那句江秋绥没有给的回复,三步并作两步下了楼梯,嘴甫一张开,就被江秋绥拖走。

      苏夏安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两人。

      江秋绥拉余湛是拉得利落洒脱,其实心脏噗通直跳,那句话他是实话实话说,就是口吻有点像开玩笑,以他对苏夏安的理解,肯定没真往那方面想。

      但他不行,站在他的视角,他是真表白了。

      “我上完卫生间了,你怎么还在门口?”郗礼拉着她进了实验室。

      上实验课期间,有几个竞赛班的学生从他们教室门口路过,着急忙慌的不知道做什么。化学李老师嫌他们动静太大,影响上课,最后直接将教室门关上了。

      “别被他们影响了,继续。”

      下课铃响起,苏夏安和元夏一起收拾她们这一桌上的实验器材,咚咚两声,直接把全班的注意力吸引去了教室门口。

      白逸箐身后还跟着罗愿,罗愿那张万年不变的冷脸,此刻着急得险些融化。

      “苏夏安呢?!”她问。

      “你先过去吧,这里也马上就收拾好了。”看这架势,肯定有急事,元夏接过她手中的东西,催促道。

      苏夏安迈开腿过去,脚还没站定,就被白逸箐半拖半拽地带走了,她扭头还想向班上同学拜托两句,罗愿一个影子将她挡了个严严实实。

      她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绑架”了。

      他们赶到篮球场,人围了一圈,闹哄哄的宛若菜市场。说是菜市场都是委婉了,毕竟人家菜市场只吵架不打架。

      三个体育老师围一块,一个个脸臭得逼人,对着一群愣头青吹胡子瞪眼骂了几句,还不解气,两手叉腰转了个身,试图用“关爱学生、为人师表”压制住自己。

      白逸箐带着苏夏安挤到最前面,江秋绥和余湛两个人一个肿嘴角一个肿眼角,地上还有一颗不知道谁吐出来的牙。

      还有两堆半残不残的人互相搀扶着靠在篮球架上,脸上都破了相。针都戳不烂的校服外套甚至被他们扯脱了线,破着的大洞大喇喇敞着漏风。

      场面之壮观,苏夏安刮目相看。

      她和江秋绥都是人才,轮着打架。

      “把她叫过来做什么?”江秋绥此刻毁了容,最不愿意见到的就是苏夏安,他用手虚掩着嘴角,侧过脸,不看她。

      “现在知道丢人了,刚刚打架不是挺有劲的,一拳一个,拦都拦不住。”其中一位穿着火红色运动服扎着高马尾的老师瞥见苏夏安。

      他们那个大办公室都是教音体美的,不如语数外那些科目严肃,讨论八卦的机会也多,哪怕没带过江秋绥和苏夏安的都听闻过这两个人的事,更被说还是带过的。

      “你来了正好,我说话他都不听的。”那个老师说。

      “老师,这就是污蔑了,刚才你让江秋绥别动手,他真没打,是三班的那个欺人太甚。”余湛不服气,忍着疼反驳道。

      全主任也不知道今年招了哪门子邪风,江秋绥在他手底下发光发热发了两年,最后一年连着来刺激他。

      “怎么回事,有什么事情不可以好好说吗,非要动手打架,怎么,你们是觉得毕业都稳了,再过几个月都卷铺盖走人了,所以无法无天了是吧?”全主任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扯了扯他们的衣服。
      “你们自己看看这校服,还有校服的样子吗,不知道的还以你们捡破烂来的。”

      “具体情况跟我说说。”他挨个看两遍,越看越觉得惨不能睹。

      “三班的男生先对江秋绥动手的,五班的男生只不过是劝架,不知道怎么劝着劝着也打起来了......”说话的是竞赛一班的同学,刚才约在篮球场打球,他就脱个外套的时间,那边就打起来了。

      “三班的谁带头打人?”全主任问。

      坐在地上的一个男生默默举起了手。

      “为什么打人?”

      那男生在同学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没骨头似的,站得歪歪扭扭。

      “给我站直了!”全主任皱眉警告。

      男生抻抻校服外套,拨了拨头发,吊儿郎当道:“本来没想打他,只是想问他要不要一起打球,他态度不好,我没忍住就推了他一下。”

      “拒绝和你一起打球,难不成还得卑躬屈膝地拒绝你不成?”余湛本来就被打得心情不爽,这人说个实话还把话往对自己好了的说,他不气才怪。

      反正打了就是打了,先动手就是不对,好在他们架势摆得挺足,其实真能打的没几个。

      那颗掉下来的牙齿也是其中一个人凑热闹结果自己没站稳,磕上了篮球架角,想找个可以栽赃的都找不到,苦只能自己含泪咽下去。

      他们也不是没素质的人,罚都罚了,一个个自知打架不对,也都认罚。

      校医过来一顿忙活,都是些皮外伤和青紫,最大的问题就是那颗掉下来的牙。

      “为什么打架?”等人都散了些,苏夏安走到江秋绥面前问他。

      “真不赖我们,是他们先动手,我们属于正当防卫,当时江秋绥还喊我们班同学去喊老师过来呢。”余湛不忍心看江秋绥爱而不得,还反被骂,没忍住偏了心。

      “三班的那些人我知道些,如果只是态度不好,他们不会轻易动手。”三班和她班同一层楼,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有那么几个比较与众不同的学生她也知道。

      “就那个先动手的,喜欢曾可晴。”余湛说,“上一次月考曾可晴生病考试没发挥好,体育课的时候被他们班老师单独找了,回来的时候是哭着的,他以为这些都是拜江秋绥所赐,来找他麻烦。”

      苏夏安看江秋绥,江秋绥依旧没有开口的打算,反倒是给余湛看着急了。

      “自从上回你们和吴竞成的事情结束后,江秋绥痛改前非,真没打架,你看他们挺狼狈,其实都是装出来的。”

      谁受伤重谁是受害者,大家都是同龄人,心思很好猜。

      “余湛让我们去喊你过来,没想到打完了。”白逸箐也是现在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怎么就胆子那么大,直接拽着苏夏安就过来了。

      “没事,上课铃响了,回去上课吧。”苏夏安淡淡一笑,兀自走在最前面。

      “生气了。”余湛用肩膀撞了一下江秋绥,“你要不去哄哄?”

      “没有。”江秋绥看了他一眼,“她要是生气了,临走前应该还要瞪我一眼。”

      “那她怎么不过来跟我们一块走?”

      “估计还没想好怎么回我消息。”

      其实江秋绥猜对了一半,苏夏安确实没想好怎么回复他的消息,加上她要是再多看那嘴角几眼,估计之后路过三班都会忍不住甩脸色。

      今年过年过得早,期末考试安排在了一月中旬,这几天苏夏安忙得连小安都顾不上去看,一边对付着自己的作业,一边还在忙活徐昕乐那边的。

      徐昕乐也上文化课,但学习的侧重点不同,导致她之后再拿到博索中学的卷子,她已经有点赶不上趟,先不提正确率,就连速度都落后人家一截。

      这次她要回来参加博索中学的期末考,死到临头,她慌得眼泪鼻涕一把流。

      “阿姨能体谅的。”苏夏安一边帮她圈题目,一边安慰。

      “她要是能体谅就不会天天拿着个棍子站我房门口。”提起这个,徐昕乐又是一把泪。

      徐昕乐的妈妈其实是个温柔女人,举止言谈通文达理,说话好声好气,在他们初中的学校任职语文老师,无论是她手上带过的学生,还是同事领导,都用兰姿蕙质形容过她。

      唯独在自家女儿这里不行,哪怕在外风评再好,关起门来,她就温柔不起来。

      徐昕乐常说她妈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等她仔细一琢磨,在家她妈对她爸也挺好的,就是对她不好。

      这个“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又用不上,最后只能说在她妈眼中,统共分为两种人——她和其他人。

      按道理说是一份殊荣,奈何徐昕乐实在受宠若惊,吃不消。

      这不,一到期末考试,三魂六魄散得差不多了。

      苏夏安为了救朋友于危难之间,不得已将江秋绥和小安抛诸脑后。

      等她考完试一回过神,发觉那条消息还牢牢扒在上面,后面几天她和江秋绥基本没怎么聊天,那条消息卡在顶端,恰好没刷掉。

      她不回,江秋绥也不催,就这样和之前一次次说不清的事情混在一块,自我催眠一般不再提起。

      刚放寒假,许蔼就又计划好了新年去哪玩,还特地有问苏夏安今年会不会出国去看她爸爸,苏夏安自己也不确定,没有给出准确答复。

      现在都还没有让她去国外的话,基本是不会再出国了,江秋绥想今年有雪,是个好年,时机合适,有些话可以揭开说了。

      他今天特地戴上了去年苏夏安送他的腕表,对镜好好倒腾了自己一番。今晚有游园会还有舞狮表演,全是她感兴趣的。

      之前苏夏安提过的想尝试竹编灯笼和做团扇,他也找好了人,就连材料都特地让人备齐了。

      他满心欢喜地走到隔壁,门掩着没关,他推门进入,于雅正站在玄关折腾行李箱。过年胡阿姨放假,客厅里只有苏夏安在来回忙。

      “阿姨这是刚回来?”江秋绥问。

      于雅没想到他会来,侧过身子想让他进来坐,被他婉拒了。

      “我昨晚回来的,现在让夏安收拾东西,今年去他爸那过年——她去,我去那见见我朋友,正好有业务要谈。”于雅从鞋柜里拿出两双鞋,问里面的人,“这两双可以吗?”

      苏夏安分神看了一眼:“那双白色的不行,太薄,换里面那双黑色的。”

      “你来找夏安有什么事吗?”于雅问。

      “没有,你们什么时候的飞机?”

      于雅低头看了眼表:“哎呀都这个点了——我们三小时后的飞机。”

      “好。”
      从上次到现在都没来得及好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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