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二封情书》兔斯羽

67、直接试探

　　苏夏安回到家中，把书包放好，发了个消息问胡阿姨睡了没。

　　玩着玩着都玩忘了，今天元旦理发店不开门，就算开门也不会在凌晨还开着。她正纠结着这个头发到底该怎么解，走着走着，胡阿姨的房间拉开了一条缝。

　　胡阿姨套着件厚厚的家居服，见她穿得这么少，自己忍不住冻了一哆嗦，忙不迭要去开暖气。

　　“不用了胡阿姨，我发的消息吵醒你的了吗？”苏夏安把书包放好，去岛台那倒了一杯温开水，今天糖吃得有点多，喉咙都是腻的。

　　“没，今天跨年，猜你可能和小乐他们出去玩了，看时间你也差不多这个点回来，我就躺床上等你，正巧看到你的消息。”胡阿姨踮起脚用手掐了掐她盘起来的头发。

　　“哦哟，这么硬。”

　　苏夏安也跟着掐了掐：“对啊，喷了很多发胶。”

　　“你喝完水就上来，我先帮你弄好水洗头。”胡阿姨趿拉着拖鞋上了楼。

　　一顿忙活，已经是凌晨两点多，她让胡阿姨赶紧去睡觉，明天早上的早餐她自己出去吃，就不用特地起早床帮她折腾了。

　　睡前，她点开手机，一一回复发过来的祝福。

　　他们的小群里闹腾了一段时间，现在清净了。

　　锦鲤乐：【分享连接】
　　锦鲤乐：有人把苏夏安和江秋绥两次元旦晚会的表演剪辑在一块了。
　　锦鲤乐：玩的就是反差。

　　王的传人：短视频平台也有人发了。我妈还问我为什么没有参加。

　　用户已注销：又给博索中学赚到了。

　　锦鲤乐：【分享评论：博索中学是吗，我分够了自会报名。】
　　锦鲤乐：【分享评论：我是博索中学永远得不到的学生。】
　　锦鲤乐：【分享评论：你是说视频中的两个人今年毕业是吗，那我不报博索中学了。】

　　王的传人；@J@An来看。

　　用户已注销：@也没用，他们两个现在没时间搭理我们。

　　王的传人：@锦鲤乐你什么时候回学校上课？

　　锦鲤乐：年后回。

　　第二天还要上课，苏夏安看完消息便关了手机，半明半昧的房间里，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海里一帧一帧闪着江秋绥，先是今天的他，时间再慢慢向前推移，是前几天的他，再推得远一点儿，是过去的他。完整又零碎的记忆拼凑出了一个鲜活的江秋绥。

　　还有未来，未来他们两个还会像现在和过去一样继续保持下去吗，她忽然有点不确定。

　　诚如田楠楠所说的那样，江秋绥现在可以肆无忌惮和她闹在一块，以后呢，以后江秋绥有了别的牵挂的话，她得自觉保持距离。

　　如果她喜欢江秋绥，表不表白就是一场豪赌。

　　和小学的程浔不同，也和中学的韩清晖不同，这两个人成功便成功了，不成功对她也没什么太大影响。

　　最多只不过是伤心难过几天，转眼她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哪怕之后再提起，也称得上一句“年少轻狂，敢想敢做”罢了。

　　江秋绥不同，她要是真确定心意，那就是一辈子的事儿，她承担不起被江秋绥拒绝或者和江秋绥分手后，各行一边的未来。
　　就算能，她也没做好这方面的准备。

　　长大成人十几年间，全都是他。

　　苏夏安天马行空地想着，想着想着便睡了过去。

　　这一觉她睡的不踏实，天边刚翻出一点鱼肚白她就醒了，统共睡了不到三小时。

　　左右睡不着，她顺手扯了件外套套上，做起了复习题。几张草稿纸飘在地上，她才想起她还没有洗漱。

　　时间正好，她洗漱完，换上衣服，问江秋绥今天去不去外面吃早饭。

　　J：我妈包了小笼包，吃不吃？

　　An：吃。

　　上一秒她还在回复消息，下一秒她就出现在了江秋绥家门口。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就在我家门口等着呢。”江秋绥连开门的机会都没有，刚走到玄关，苏夏安就自己按密码和指纹进来了。

　　小安闻到味撒开丫子跑过来，前脚扒在苏夏安身上跳。

　　当时翠岚古镇的那名女生说它是个串串，至于是什么串的得等大些才能看到。

　　之前苏夏安还说要不去做个基因检测，现在看来好像没什么必要了，就它那个小短腿，八成是柯基和萨摩耶的串串了。

　　吃过小笼包，苏夏安去了一趟江艺叶的房间，本意只是看看她，她却很乐意讲自己和元东的事情，倒不是说元东人多好多好，意图拉苏夏安站在她的阵营里。

　　只是说这种感受很新奇，和对家里人不一样。她也和元东好好说了，先做好朋友，如果还有后续再说其他的。

　　手机的钱她也还了回去，许蔼不仅没有生气，还夸她真的长大了。

　　“怎么突然就想通了？”苏夏安坐在她旁边，玩着她披散下来的头发。

　　“我哥跟我谈了心，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江艺叶眼一轱辘转，觉得那晚她哥的话很私密，不能说给第三个人听，特别是苏夏安。

　　苏夏安市有些好奇，但看江艺叶没有要说的打算，她也不好继续追问，坐在椅子上看了一会儿，瞅见了那本放在书架上的小说。

　　“这本不是被你哥拿去看了吗？”她抻着手够到了那本书，随手翻开了两眼。她当时只看了后面那一半的剧情，前面的没有看，也不知道讲了些什么。

　　“他看完了就放我这了。”江艺叶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啪啪作响。

　　“你打这个很厉害吗？”苏夏安顺口一问。

　　“那当然了！我段位比元东还高，段位也就比我哥差了一点点。”胜利在望，江艺叶回话都带着兴奋劲，“可惜我哥只喜欢自己一个人玩，自己亲妹都不带的。”

　　“为什么？”

　　“不知道，他谁都不带，就喜欢自己一个人玩。”游戏结束，江艺叶看到那本书还在苏夏安手上，“这本书我已经看完了。”

　　书被苏夏安拿走了，哪怕知道江秋绥已经看完了，她还是不太乐意让这本书再有机会在他面前晃。

　　晚上有点时间，她坐在沙发上开了一把游戏，结束的时候正好看到江秋绥在线。

　　An：要不要一起打游戏？

　　J：刚才那个打野要是及时来支援，你和辅助不会死。
　　J：还好意思说下把带你。

　　An：那个英雄刷野比较慢吧。

　　J：呵。

　　“......”
　　呵是什么意思？苏夏安切回游戏，江秋绥的邀请已经发了过来。

　　这不是会跟其他人一起打游戏吗？

　　第二天要上课，他们没玩多久，江秋绥连着秀了三把，其中一把玩的正是苏夏安第一把遇到的那个打野英雄。

　　An：我技术是不是很好？

　　J：还可以。

　　An：和叶叶比起来呢？

　　J：她只玩中路。

　　意思就是江艺叶比她强，但是江艺叶只玩中路，别的分路不一定有她厉害。

　　An：那你为什么只跟我打游戏？

　　江秋绥那边还没有回复，她不间断发来消息。

　　An：是因为喜欢我吗？

　　“对方正在输入...”消失了。

　　——

　　天是灰色的，空气又湿又冷，说一句话吐出的白雾能蒙一脸。她买了早餐，和江秋绥两个人边走边吃，越靠近学校，和他们一起上学的学生越多。

　　苏夏安不觉得自己能在台上多露几面就算得上是什么明星人物，但今天的回头率确实高。这届高二的学生她还有几个熟悉的，高一的基本没有。

　　走在路上，看她和江秋绥的人，也大多不认识，只是认识身上的校服是博索中学的。

　　她吃完煎饼果子，把垃圾丢进垃圾桶，回过头就见江秋绥那边围了几个人。男男女女都有，场面堪比学校附近的早餐摊子。

　　人太多，她不去凑那个热闹，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江秋绥见到她，也不知道和那些说了些什么，人群一哄而散，有几个还流连忘返地往他们这边瞧。

　　“昨晚睡没好？”江秋绥明知故问。

　　苏夏安不置可否。抱着豆浆小口小口抿着。

　　“让我猜猜，是因为前天我没有等你，你不高兴了，还是因为前天我没有看住你，害你走丢了，所以现在这么不高兴。”江秋绥有一搭没一搭地猜测着，看不出他是认真思考还就只是想着法子哄她开心。

　　苏夏安看着他，觉得他在装傻。他是大脑直接选择性失忆了吗，昨天一天的事情不说，净挑些前天她都快忘记的事情说。

　　她突然感觉她感情线挺水逆的，她喜欢的都不是真心喜欢她，她疑似喜欢的还只能拐着弯说，不能说“我喜欢你”只能说“你是不是喜欢我”。

　　总之进可攻退可守。

　　“真要我说我为什么不高兴？”她带这些挑衅意味看着他。

　　江秋绥咂舌：“说点别的。”

　　她也说不出来她到底想要江秋绥给她什么回答，没强求，随口找了个话题盖过去：“刚才他们围着你做什么？”

　　“有一个人来问我学习方式，我就简单说了两句，结果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江秋绥无奈耸肩，“我告诉他们现在不能说太多，否则之后开大会的时候无话可讲了，他们就又问我学习好的同时怎么培养兴趣爱好。”

　　“你怎么跟他们说的？”

　　“信口胡诌呗——也没有，兴趣爱好是小时候学的，书是一直读的，这么多年呢，时间上自然兼顾得过来。”江秋绥说完，发现氛围也就那样，苏夏安没有高兴起来，而他知道原因，但什么都没做。

　　“愚蠢！”余湛声音乍然拔高，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惊扰了到了其他同学，连忙压低声音，“苏夏安都这么问你了，肯定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她已经看出来了，第二种是她也喜欢你，但是她不确定你是否喜欢她，所以在试探你。”

　　还不等江秋绥开口，余湛继续分析：“如果是第二种就很好，你们两个有情人终成眷属，要是是第一种，你多半要完蛋，她看出来了，但是她对你不感兴趣，这么问你就是在提醒你，注意一下你的言行举止。”

　　江秋绥不是傻子，还自诩脑子不错，昨晚那个问题他要是愿意的话，肯定能想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或者昧着良心说谎话，但他不愿意，宁愿逃避，都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说谎。

　　他是真的喜欢苏夏安，他一点都不想否认。

　　“越逃避越解决不了问题。”余湛清了清嗓，一副要促膝长谈的架势，“你先给个回复，苏夏安那边，我去探探口风。”

　　原本徐昕乐是个探口风的极佳人选，奈何徐昕乐的心完全是偏向苏夏安的，说不定哪天她一个心血来潮，就把江秋绥喜欢苏夏安的事情说出去了。

　　那可真就是泼出去的水想收都收不回来。

　　“不用。”江秋绥说。

　　就像他们都知道徐昕乐想着苏夏安一样，苏夏安也知道余湛向着江秋绥，这是他的事情，还得他自己来解决。

　　“那你好好想想怎么说吧，苏夏安可不好忽悠。”余湛依依不舍地回到自己位置上。

　　江秋绥拿出手机，打下一行字。

　　J：你第一天知道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