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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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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利和真第一次有意识地去“看”这个世界时,映入眼帘的不是窗外的光,也不是父母的笑脸,而是身旁襁褓里睡得正香的小小身影——他的妹妹,兰。
当小小的毛利和真下意识地吃着自己的大拇指,望着学他一起吃手指的毛利兰,认真地想:“她是我的妹妹。”
那个跟他有着同样面容,黑发蓝眼的孩子,是他的妹妹。
——我要保护她。这个念头,从毛利和真睁开双眼、看见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小小身影时,便出现了。
于是,当毛利和真开始蹒跚学步,明明他自己还走得摇摇晃晃,却能在毛利兰要靠近危险的地方时,跌跌撞撞的跑向毛利兰,嘴里不停地喊:“妹、妹。”去拉毛利兰。然后,毛利和真就因为自己重心不稳,忘记松手的他拉着毛利兰,两个人一屁股坐在地上。
“哥,哥。”跌倒的毛利兰没有哭,她只觉得摔到很有趣,开始咯咯笑。很快振作起来的毛利兰开始一边叫哥哥,一边着爬向毛利和真。
两个人都在咿呀学语时,毛利和真最先说的字,除了“爸爸”、“妈妈”,就是——“兰”。
“兰。”每当毛利和真喊出他双胞胎妹妹的名字,毛利兰都会乖乖放下手里的玩具,慢慢爬向他。
“哥,哥。”
毛利兰回应着毛利和真,爬向了自己的双胞胎哥哥。
随着两个人逐渐长大,当兰被突然的声响吓到瘪嘴欲哭,或是因看不见家人而慌张时,小小毛利和真总会第一时间凑过去,用小手笨拙地拍拍自己同样小的妹妹,不断重复那最初的“字”:“兰。”
现在毛利和真加上了两个字:“兰,不怕。”
毛利和真升上小学后,他很快意识到一件事——如果她还想要保护他的妹妹毛利兰,他就不能只做到防止毛利兰摔跤或受惊吓。在学校这个小型社会里,无形的言语、微妙的态度,都可能成为伤人的刺。
好在,毛利和真做到了。毛利和真很受班里同学的欢迎——毛利和真聪慧的头脑让他学习上轻松领先同学,毛利和真活泼友善的性格和不错的运动能力,又让毛利和真在同学中赢得了好人缘。
男生们佩服他,女生们觉得他礼貌可靠。
毛利和真没有浪费自己的影响力,他有意识的运用起自己的影响力,不知不觉中成了班级里一个隐形的“调和者”与“保护伞”。
毛利和真不需要挥舞拳头,也不必高声宣告。
当男生们为游戏规则争吵不休、眼看就要动手时,毛利和真就会笑眯眯地插进去,提出一个公平的猜拳办法,或者巧妙转移话题,一场风波便悄然消弭。当他发现有同学被小团体隐隐排挤时,毛利和真会很“自然”地走过去,邀请对方加入自己这边的游戏或讨论。
“人多才好玩嘛!”毛利和真的笑容真诚,让班里的同学无法拒绝。渐渐地,毛利和真开始在班级里建立起一种独特的威信与亲和力。而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外表可爱的毛利兰,是毛利和真的双胞胎妹妹。这份认知,让同学们在面对兰时,自然而然地多了一份关照与友善——因为“那是毛利君的妹妹”。
当然,毛利和真的保护毛利兰的道路并非总是风平浪静。
一次,隔壁班一个身材高大、颇为调皮的男生,因为在体育比赛中输给了和真班上的队伍,心里憋着气,竟在走廊上故意用肩膀重重撞了正在走路的毛利兰。毛利兰没站稳,手里的图画本掉在地上。她没有哭,只是咬着嘴唇,默默捡起本子。
但这个消息很快传到毛利和真耳中。
第二天课间,毛利和真“恰好”在楼梯转角遇到了那个男生。他没有怒目而视,也没有质问,反而像偶遇朋友般,主动聊起昨天的比赛,客观地分析了几句。
接着,毛利和真话锋一转:“比赛嘛,有输有赢很正常,尽力了就好。不过,赢了开心,输了也别拿别人撒气。在走廊上撞到人多危险,万一自己或别人受伤了,那才真扫兴,对吧?”毛利和真拍了拍男生的肩膀,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走了。那个男生愣在原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从此,他再也没找过毛利兰的麻烦,甚至在校园里碰到毛利和真,还会有点不自然地别开脸。
真正的风雨,在小学四年级那年来临。
母亲妃英理与父亲毛利小五郎之间积压的矛盾终于爆发,在一次激烈的争吵后,母亲提着行李,决绝地离开了家。曾经充满吵闹却也热闹的家,一夜之间变得空旷冰冷。父亲整日消沉,家里时常只剩下他和兰。
他的妹妹毛利兰很难过,偷偷哭过好几次。
但她遗传了母亲的坚强与乐观,很快便努力振作起来,会学着准备简单的早餐,会努力把乱糟糟的客厅收拾整齐,甚至在看到爸爸和哥哥沉默时,还会用稚嫩的声音讲学校里的趣事来调节气氛。
“兰很懂事”,所有人都这么说。
但作为哥哥,毛利和真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妹妹眼底深处偶尔闪过的、连她自己可能都未察觉的羡慕——当放学时看到其他同学扑进妈妈怀里,当手工课上大家谈论着“我妈妈教我做的”时。那眼神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在毛利和真心上。
毛利和真担心妈妈不在这个事情会变成别人攻击毛利兰的武器。他,绝不允许有人用这件事来伤害兰,尤其是那句可能出现的、残忍的“你妈妈不要你们了”。这成了他彼时心中最坚固的信念。
为此,他必须变得更强,更无懈可击。
毛利和真更加努力地学习,成绩稳稳占据年级前列;更积极地参与学校和班级的所有活动,无论是运动会还是文化祭,他都全力以赴,成为不可或缺的组织者或主力,赢得更多同学的信任与钦佩。他待人依旧温和有礼,笑容温暖,但在察觉到任何一丝关于他家庭状况的不当试探或议论时,他周身那种轻松的气场会瞬间变得清晰而坚定。
所以,当毛利和真在洗手间无意听到隔壁班两个男生靠在窗边闲聊,其中一人压低声音说:“哎,你知道吗?毛利他们家父母早就分居了。”
毛利和真打开了门,与那两人对视。
对此早有准备的毛利和真没有发怒,只是平静地开口:“父母是成年人,他们的决定,作为子女应该尊重和理解。议论别人的家事,既没有意义,也不够礼貌。”
毛利和真的目光扫过瞬间僵住的两人。那两个男生脸涨得通红,尴尬得无地自容,嗫嚅着应了一声,便匆匆低头溜走了。
后来,毛利兰出落得越发清丽动人,自然而然地吸引着周围的目光。开始有男生悄悄红着脸递来信件,或是找借口想与她单独相处。
毛利和真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些“家伙”。但毛利和真他不是古板的卫道士,他没有对妹妹说不准早恋这句话。他也没有去凶神恶煞地警告那些男生,说出你们离我妹妹远点这句话。
相反,毛利和真以一种更自然、更难以抗拒的方式介入毛利兰的感情问题。
比如,有同班男生鼓起勇气想约兰周末一起去新开的文具店,在毛利兰不知所措时,毛利和真总会“恰好”出现。毛利和真本人这个时候就自然地加入这场对话:“哦,那家店啊,听说是不错。不过真不巧,这周末我和兰跟爸爸约好了,要一起帮忙整理事务所堆积如山的信件和资料,恐怕抽不出完整的时间呢。”
毛利和真说完,就转头对毛利兰笑,“对吧,兰?爸爸可是念叨好久了。”毛利和真既巧妙替妹妹解了围,又将话题引向了安全的“家庭活动”范畴。
对于某些过于热情、试图通过礼物来表达好感的男生,毛利和真则会私下给毛利兰建议:“在学校收太贵重的礼物不太好,老师们也常强调这个。还是退回去吧,心意领了就好。”
如果对方依旧坚持,毛利和真就会亲自出面。毛利和真通常会礼貌地拒绝那些礼物,诚恳地对那个男生说:“真的很感谢你这么用心准备礼物。不过,作为哥哥,我觉得这个礼物对现在的兰来说不太合适,她收下也会有压力。”
“请不要这样,好吗?”毛利和真的态度平和,语气坚定,眼神里没有丝毫挑衅,只有一种为家人考虑的认真与不容更改的坚持。大多数男生在他这种温和却坚定态度面前,都会知难而退。
久而久之,帝丹校园里形成了一个共识:想要接近毛利兰,必须先过她哥哥毛利和真这一关。毛利和真原以为生活会这样平淡无奇的过下去,直到他在某天突然发起了高烧。
那是一场来的奇怪,却让毛利和真发了很久的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