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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回忆:关于马思正(二) 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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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冬月和马思正更能玩在一起。他们都是小学生,而马思域是标准的中学生,言谈举止都透着稳重。加之学业又比他们忙,能见面的时候有限。也就是节假日,部队家属在食堂聚餐的时候,或者部队礼堂放电影的时候,又或者在水房打热水的时候。马思域就是寡言少语的闷葫芦,其实幼时他也曾是个淘气包,他们几个玩得来的孩子,还一起爬过部队高高的院墙、粗壮的梧桐树。只是马思域比我们早一些长大了。
“叫哥哥。”马思正又道。
“哼,你就比我大一点点,一岁多,咳咳,不,是两岁多一丢丢,”冬月用右手比划着,“就不叫哥哥,耶~。”冬月冲着远处的马思正做鬼脸。
听到这里,马思正朝着冬月的方向就往回跑,边跑边说:“看我不惩罚你,怕不怕挠痒痒。”说话间他已经靠近了冬月,作势把手放在嘴上哈着气,就要来咯吱她。
一见这架势,冬月撒腿就往前跑。“马思正,你再闹,我就不和你一起走了。” 冬月一边嘟囔着,一边跑着回头看向马思正,想知道他是否追上来了。正巧前面有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拦在路边,她一回头的功夫没看到,一脚绊了上去。只听扑通一声,冬月趴在了马路上。
后面的马思正吓了一跳,慌忙跑了过来。“冬月,摔着哪了,让我看看。”
冬月急忙爬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有点窘,可也没觉得哪里疼。马思正还是上下打量着,“哎呀,你膝盖破皮了。我再看看这里,手腕也划伤了。疼不疼?”
见冬月摇了摇头,他才放下心来。“看看能不能走,要不我背你,咱们先回部队大院,然后去卫生队,让我妈帮你上药。”马思正的妈妈是卫生队的军医,院里的孩子有个头疼脑热都会去找她。她人又漂亮又温柔,医术又好,家属院里的孩子都喜欢这个阿姨。
“我没事,一点也不疼。” 冬月心想,这点伤算什么,以前爬树摔下来,自己都不喊疼。
看着马思正比当事人还难受的样子,冬月早忘了刚才的事,幸灾乐祸地笑起来,边笑边往前跑。
“没心没肺。”马思正小声嘟囔着,看着冬月跑,他终究还是有些不放心,紧跟着追了上来。“你慢点,受伤了还跑。我不逼着你叫我哥哥了还不行嘛。”
听他这么说,冬月才慢下了脚步。等着他追上来,一起回大院。
“真拿你没办法。”马思正从后面紧赶两步撵上来,轻轻拽了一下冬月垂在肩头编成两股麻花的小辫子。冬月乜斜着眼睛,然后气鼓鼓地瞪着他。怕冬月真生气,马思正赶紧举双手投降,再也不敢调皮了。
部队的西门已经过了开放时间,两个人不得不走更远的正门。一路上,春天的气息越来越浓了。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就连柳树也抽出了新的枝桠。马思正总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一路上,他一会儿拿着嫩树枝的新皮做成口哨来吹;一会儿又摘下路边的小草,编成一只兔子,或者一只老鼠,或者一只猫。然后让冬月随便挑。
冬月眼珠一转,随手拿起那只老鼠笑着说,“我要这个,看着挺像你的。”边说着边比在了他的眼前。看着我一脸坏笑,他也不恼,配合着我,双手交叠在一起抱在胸前,还尖着嘴巴,做出了小老鼠要逃跑的样子。看着他忍俊不禁的样子,冬月再也绷不住了,笑得弓了腰,直揉着肚子,再也站不起来了。
马思正的幽默细胞一旦被激发出来,似乎很难消退。他又拿起一只草编的小猫,对着冬月说,“这个像不像你?你属猫,我属鼠,我最怕你,你却总爱来戏弄我,是不是很贴切呢?”说着,手里拿的那只小草猫,就朝冬月手里的小草鼠隔空划了过来。冬月见状,赶紧拿着小草鼠就跑。
“我是大老虎,才不是小猫咪呢。”冬月边跑边反驳着。
“原来是虎妞呀,怪不得这么凶呢。”
一路跑,一路追,原本挺远的路,两人有说有笑这么一混,很快就到了部队的正门。他们俩赶紧和站岗的解放军叔叔打招呼,一见是家属院的孩子,便被放了行。马思正和冬月手里还捧着他们的战利品,直奔卫生队而去。马思正还没忘了要给冬月上药。
在见到他妈妈之前,马思正把自己的这些作品都藏进了裤子口袋里,免得他妈妈又说他在外面疯玩了,像个混世小魔王。
一走进卫生队,就闻到一股中药味混着甘草片的味道,冬月嗓子不由紧了紧,想起甘草片难吃的味道,她真想捂着鼻子。都说良药苦口,可这四个字里冬月单单只记住了苦,一想到吃药的苦,冬月加紧了脚步。
“阿姨好。”见到马思正的妈妈正在房间整理治外伤的药品,冬月赶紧上前问好。
“是冬月呀,你哪里不舒服?”马思正的妈妈问道。
“她膝盖和手腕都擦伤了,你给赶快给她上药吧,妈。”听见儿子的声音,马思正的妈妈再次抬起头,才看见儿子也跟在后面。
“臭小子,你怎么来了?冬月的伤,是不是你捣乱害的?”
“不是的,阿姨,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 冬月赶紧帮着解释,免得马思正又要挨一顿骂了。
“来,到阿姨这里来,我帮你上点药,别感染了。女孩子,留下疤可就不好了。”
“谢谢阿姨。”冬月乖巧地走了过去,还不忘转头冲马思正做个鬼脸。马思正则悻悻地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