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拽不可攀》郑立寒

13、岂止是认识 他总有能让

　　一中的2个尖子生班，被称为火箭班，是很多学生挤破脑壳想要进去的重点班。学习氛围更好，师资力量更优渥，升学率也是全校最高。
　　分班后的第一堂课，班主任李冰沁站在讲台上，正在例行点名。
　　李冰沁念到"裴凛"名字时，门口忽然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
　　"报告。"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转向教室门口。
　　谭韫湘穿着校服，手里抱着一个滑板，散漫不羁地站在门口。
　　李冰沁扭头看了教室门口一眼，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却没有多说什么。
　　“谭韫湘，你的座位在第二组第三排。”
　　“好的，李老师。”她的声音清泠泠的。
　　谭韫湘将滑板夹在腋下，大步走向自己的座位，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节奏上。
　　拽的拉风，贼带劲。

　　落座后，她瞥了一眼同桌。只见裴凛坐姿笔挺，两手端正地放在桌面上。
　　目光始终盯着前方，仿佛身旁根本没有人。他的校服一丝不苟，连衣领都干干净净。
　　谭韫湘的余光扫到他圆润干净的指甲，心里暗自好笑。
　　这家伙还真是个模范生啊，连指甲都修剪得这么整齐。
　　她翘唇道：“hi，三好学生，我们又见面了！”
　　裴凛翻开书的手稍一停顿，而后不动声色地继续阅读。
　　他低垂的眼睫遮住了眼睛，一股清高冷傲浑然天成。
　　当老师点完名后，开始树立班规，李冰沁双手撑在讲台上，目光如电扫过全班。
　　“国有国法，班有班规。我带的班很简单，上课专心听讲，认真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就什么事都没有。千万不要跟我对着干，不管你家境如何，都是同等待遇，校长来给你求情都没用。”
　　这番强势的发言和操作，直接让她荣获“灭绝师太”称号。
　　教室里的氛围一下子紧张起来。

　　只有谭韫湘悠闲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手指富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李冰沁环视一圈，目光落在裴凛身上。
　　"我需要一位班长，及时向我汇报班级情况。裴凛，你来担任这个职务。"她的语气不容置疑，显然这个决定早已做好。
　　裴凛站起身，声音低沉却清晰："是，老师。"
　　谭韫湘忍不住笑了，她侧着头，“班长，以后请多指教哦！”
　　裴凛重新坐下，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谭韫湘看着他正儿八经的样子，就忍不住想逗逗他。故意用膝盖撞了撞他的腿，“班长，你真冷漠啊！”
　　裴凛终于转过头，觑了她一眼。
　　班规设定好后，李冰沁让大家翻开课本时，谭韫湘听见后面的同学压低音量：
　　“让裴凛当班长，不会就是让他监督我们吧？”
　　“听说他以前就很铁面无私，看来以后不能得罪他……”
　　不少同学都在小声讨论，眼角余光也时不时地往他们那桌瞥。
　　裴凛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似乎并不介意自己成为别人议论的话题。
　　老师刚说下课，谭韫湘快速地将书合上，一溜烟地跑出教室。
　　教室门口处，赵晴正在等她。见到她出来，忍不住抱怨：“你们怎么又拖堂？”
　　“我们赶紧吧。”

　　**
　　阳光懒洋洋地斜射进教室，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在光线中跳跃。
　　当谭韫湘回到座位上时，一眼就看见了桌子上堆满的零食。
　　包装精美的巧克力、进口饼干、几罐饮料，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不用想，就知道是谁送来的。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
　　旁边几个女生羡慕地感慨道，“有男朋友真好，能收到这么多零食。”
　　谭韫湘淡淡地扫了一眼，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翻着。
　　她随手拿起几块巧克力，转身递给了前后桌的同学。
　　后桌林乔微微愣了一下，“这是给我的吗？”
　　谭韫湘淡淡地嗯了一声，继续分发着零食。

　　“谢谢。”林乔有点受宠若惊，这些巧克力她从来没有见过，上面写着英文字，包装精美，一看就是进口的高档货。
　　随后又迟疑了一下，压低声音问，“收到这么多零食，你不开心吗？”
　　谭韫湘继续将零食分给其他人，动作优雅而随意。随着她伸展手臂，校服宽大的袖子往下滑了一截，露出莹白的手腕。
　　腕上戴着一块银色的精致手表，表盘周围嵌着一圈小巧的宝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林乔的眼神在那手表上停留了几秒，心里抑制不住艳羡。
　　这款表她曾在网上博主那里看到过，据说价格不菲。
　　“又不是没收过。”她语气懒洋洋的。
　　林乔：“……”
　　虽然谭韫湘的姿态总有点高高在上，但意外的，林乔并不讨厌。
　　旁边裴凛正在写作业，忽然视线里多了一瓶可乐，还冒着丝丝凉气。
　　他轻瞭眼皮，目光冷淡，“拿走。”

　　旁边的蔡卓早就见识过了裴凛冷漠的一面。
　　他总有能让场面立马尴尬的本事。
　　完全不敢想象，以后他谈恋爱，是不是还这么不解风情？
　　他忍不住用胳膊肘捅了捅裴凛，想让他多少给女生一点面子，别冷言冷语的拒绝。
　　然而裴凛依旧毫无反应，只是埋头做题。
　　外面的阳光从玻璃窗里投进教室，打在他身上，整个人看起来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李雪坐在教室的角落，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谭韫湘和裴凛。
　　她观察着每个人的表情和动作，心里盘算着什么。
　　蔡卓干笑了两声，给裴凛找补道，“公开场合，他不好意思。”
　　裴凛是内敛的性子，不习惯于表露情绪。
　　像是没听见一样，他低垂着睫毛，无动于衷地写作业。
　　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

　　“他不喜欢喝，我喜欢！”蔡卓一把拿过可乐，撕开易拉罐，仰着头一口气喝完。
　　喝完后，还夸张地打了两个饱嗝，“这是我喝过最好喝的可乐。”
　　谭韫湘被他的表情逗乐了，扬起灿烂的笑容。
　　似乎对裴凛的冷漠，丝毫不放在心上。
　　蔡卓看着谭韫湘开心，也忍不住摆弄着自己的得意绝活——用空易拉罐做各种花式动作。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王弋来找谭韫湘，正好看到这一幕：谭韫湘笑得明媚；蔡卓在一旁耍宝；而裴凛埋头写作业，看似置身事外却是整个画面的中心。
　　他的眉宇间顿时敛起一片阴云，眼神阴鸷。
　　在这个充满阳光的午后教室里，每个人都带着各自的心思，上演着青春的戏码。
　　表面的平静下，暗流涌动。

　　**
　　刚到天台，谭韫湘就听到了王弋的质问。
　　“你不喜欢我送的礼物吗？为什么都送给别人？”
　　谭韫湘挑了挑眉，笑意不达眼底：“不能送给别人吗？”
　　“当然不是…”王弋态度立马软下来，“…那是我特意送给你的。”
　　“哦。”谭韫湘神色慵懒，“还有其他事吗？”
　　王弋拉着谭韫湘的手，深情地告白道，“湘湘，我很喜欢你。”
　　谭韫湘没什么反应，漫不经心地说，“我知道了。”
　　“我希望你能跟别的男生保持距离。”
　　谭韫湘挑了挑眉：“你觉得我没分寸？”
　　男生立马换上一副讨好的表情，“湘湘，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就希望你能认真对待感情。”
　　“分手吧。”

　　男生脸上面子挂不住，只当是刚刚处理问题不当的缘故，放下身段哄她：“湘湘，刚刚是我说话语气太重了。以后你的事情我都不干涉，你喜欢什么，我就送你什么。”
　　谭韫湘没理会，随意地将手搭在栏杆上，任凭清风撩起她的秀发。
　　王弋试探性的拉了拉她的手：“你不是喜欢跳舞吗？我又新学会了一支舞蹈，下次我教你。”
　　裴凛从试卷中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你们吵到我了。”
　　王弋一怔，似乎没料到，这儿还有人。
　　天台上很少有人过来，门上挂着一把铁锈的锁。
　　这里安静，视野广阔，又能放松。
　　裴凛经常来这里吹风、写作业。
　　他本想装聋作哑，一直不吭声，却听见那男生纠缠不休。
　　谭韫湘偏头瞥了他一眼，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
　　一阵风吹来，将他的试卷吹得哗哗作响，犹如展翅欲飞的白蝴蝶。
　　裴凛只看了她一秒，目光又聚焦在手中的试卷上。
　　突然，头顶的光线黯下来。

　　谭韫湘弯腰挡住了那点光，将他笼罩在阴影下。
　　她的目光分毫不差地锁定在她的脸上，粲然一笑：“真巧啊，裴同桌。”
　　王弋看着她笑得烂漫，心里的醋坛立刻掀翻，“你们认识？”
　　“岂止是认识？”她加重语气，眼神带着某种深意，“他是我的……”
　　裴凛本来不想掺和，听她说得十分暧昧。
　　抬眸，神情冷漠道，“我们只是同桌。”
　　“只是同桌吗？”王弋半信半疑，还想继续深究。
　　上课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
　　谭韫湘哼着一首曲子，将手插进裤兜里，抬腿就往楼下走。
　　王弋紧跟其后，语调有些急色，“湘湘，我知道你还在赌气，我不会跟你分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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