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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她说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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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清加郑尚冲的联系方式是有目的的,她想拜托他,在学校或者是出去玩的时候看着程远赫。
有没有遇到什么不好惹或是不怀好意的人。
消息一发出,对面就回复了一个“OK”的手势,没多问其他。
滕清犹豫片刻,还是又发了一句:
【钱周三下午公休还你。】
对面回复了一个“抱拳”。
滕清不发消息了。
周末过的很快,转眼又到返校的日子。
虽说是大休,但高考临近,高三的学生还是要周日晚上返校,再多上一晚上自习。
重生回来还要再经历一次高考的滕清每天都欲哭无泪,耐着性子像上一世一样,日复一日地刷题考试。
她忍!捱过那个时间段,他们就都能奔向美好未来了!
程远津还是周一早上返校,两人离开家去学校的时候,他正坐在餐桌前,一个人安静地吃饭。
不知怎的,滕清将要出门的那一刻,回头看了一眼。
夕阳的余晖洒在室内,引起丁达尔效应,照在餐桌上章锦收拾出来的那束花上,一些光线反射在他脸上、身上,为他镀了一层柔和的暖黄。
少年眉眼低垂,额前碎发散落,脊背挺立着,只是头低着,看上去心不在焉。
她忽然停下了脚步,心里“啧”了一声——
看着怪可怜的。
但这种情绪并没有延续多久,在程远津抬起头朝门口看的一瞬间,滕清转身出门。
大门在身后关上,所有莫名的心绪都被隔绝在外。
“可怜男人,是不幸的开始。”
滕清牢记这句至理名言。
*
周三公休,她做完手上的题,拿着钱上楼,准备去找郑尚冲。
程远赫不在,据说被老师叫去商量竞赛的事。她只能独自上楼往十九班去。
刚跨完台阶准备拐弯,没成想直接被人群堵在楼梯口。
“哎哎同学,让让。”
她就近拍了拍身边一男生的肩膀,想从他边上挤过去,不料男生一看见她,像见了鬼一般,一个激灵蹿到边上。
变相地给她让了一条路。
滕清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很快收回目光准备往前走。
但一丝诡异在人群中弥漫开来,她隐约觉得,周围的目光都若隐若现地放在了她身上。
一直到她与对面人群簇拥着的人对上视线。
叫什么来着?张蔚。
她停下了脚步。
渐渐地,人群发出低低的起哄声,而后越来越大,愈演愈烈。
“女主角来了。”
“看你的了啊,张蔚。”
“妈呀好浪漫。”
“卧槽终于见到滕清本人了,张蔚有点配不上她吧......”
“管这么多干嘛,凑个热闹得了。”
“......”
等到大概摸清了什么情况,滕清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不打算在这儿多待,抬脚继续往前走,但又被面前的人挡住。
“让一下哈。”她道。
面前的张蔚双手握拳,不自在地垂在身侧,看着非常紧张,整张脸通红。
“我有话,想对你说。”
周围发出“哇哦”的声音。
“滕清同学,”他垂在侧边的手握了握拳,“我......喜欢你。”
人群爆发一阵欢呼,尖锐又刺耳,似乎他们是当事人一般,情绪格外昂扬。
“同意同意!”
“亲一个亲一个。”
“......”
“兄弟,我认识你吗?”
她蹙眉,眼中氤氲开几分不耐,但还是淡声回应:“不好意思,我没那个打算,谢谢你的喜欢,希望你好好高考。”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她听见有人小声说:“这是拒绝了吧?”
另外一个人附和:“那不然呢,不过张蔚挺大胆啊,快高考了表白。”
“我还以为会同意呢......”
滕清言尽于此,并不打算在这里多待。
但面前的一群人似乎没有要让开的意思。她抬眼环视了一圈,没看见前几天跟程远赫打球的那帮人。
“先别走啊,他话还没说完呢!”
“就是啊,着什么急,公休时间多的很。”
秀气的眉毛拧了拧,情绪尽显。
她本想着,张蔚应该是程远赫朋友,还是要给点面子,但其他人似乎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她也懒得跟他们周旋,正想错开他们,没想到一只手先挤进人群,拨开了她面前的人。
“她说什么,你们没听见?”
一群人下意识往后面看,发现是一个身穿高一校服的男生。
明明才高一,个子却挺拔得吓人,居高临下地逼近。最不容忽视的是他的脸,虽说没什么表情,但他浑身似乎都散发着戾气。
说话的却是郑尚冲。
“问你们呢,滕清说什么你们没听见?”
他拔高声音:“散了吧都。没事儿少看别人热闹。”
滕清看着最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不由得愣住了。
程远津怎么在这儿?还跟郑尚冲一起?
周围的人早已悻悻散开,只留下张蔚身边的几个人。
郑尚冲在理科班是很有名的刺头,各种意义上的,就连文科班的也听过他的光荣事迹。
变态的是,此人学习也不差,在鱼龙混杂、人才辈出的京桥十二中常年占据理科班前三十。
别人只能敬而远之。
那几个人个子不高,面前忽然站了两堵墙,自然还是有点发怵的,但还是装作硬气十足的样子。
一个瘦高个男生反驳:“你们是她什么人啊?表个白也要多管闲事。”
郑尚冲嘁了一声,指了指前面的程远津:“这位,是她弟弟。”
又指了指自己:“我,是她朋友,的朋友。”
“......”
不知怎的,滕清觉得在说“弟弟”的时候,程远津眉头皱了一下。
也是,他怎么可能乐意被人叫做是她弟弟,退避三舍还差不多。
张蔚站在原地,一直没说话。
“张蔚,”郑尚冲叫了一声,“你,我就不多说了,麻烦你搞清楚情况。”
被叫到的人咬了咬后槽牙,依旧没反驳,转身回了教室。
刚才还站在他边上为他“撑腰”的人见他走了,一下子就作鸟兽散,再也没有方才的硬气。
滕清回过神,从口袋里掏出钱递到郑尚冲面前。
少年也不扭捏,拿过钱塞回口袋。
“你们俩怎么凑到一起的?”她问。
郑尚冲“哦”了一声:“超市碰见的,我拉着他上来的。”
“反正是公休,随便走走呗。”
程远津不置可否。
“到点儿该吃饭了,你俩去吗?”
滕清点点头,不知怎的生出一种莫名其妙的战友情,话多了一些:“去,去晚了没紫薯饼了。吃过么,味道还不错。”
郑尚冲不知怎的来了兴致:“我怎么听说,前段时间食堂的紫薯饼被谁包圆了啊?一做好就被打包了往那儿送。”
“......谣言吧?”她弱弱道。
“别装了,还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呢。你别说,那小伙子挺行啊,”他用胳膊肘捅了捅程远津,“你说是吧?”
“......”
“咋没人追我给我送好吃的呢。”
“哪姑娘能天天跑上跑下给你提一大兜子吃的啊?想吃自己买得了。”
三人结伴下楼,一路上说说笑笑,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滕清和郑尚冲说,程远津在边上听。
滕清边聊边感慨,相见恨晚!
郑尚冲这人太有梗了,如果放在十年后,她和他一定也能做朋友。
不过话说回来,还要感谢这蝴蝶效应了。前世她记得她和程远赫身边的朋友都没什么交集来着,也就是葬礼的时候见到过几个人。
但也是转头就忘记了他们,至于后来这些朋友有没有去看过程远赫,她就不得而知了。
公休时候的餐厅窗口开得比平时下午多,时间也更长,完全足够学生们回宿舍洗洗刷刷完再来餐厅吃饭。
滕清通常都选择先吃饭再回去。
沾染一身餐厅的油烟味,回去刚好洗个澡换衣服。
郑尚冲占了个风水宝地,把东西往椅子上一放,扭脸去买饭。
本来滕清是打算在一楼买完紫薯饼,上二楼吃饭的,见他占好了位置,索性也在一楼吃。
不巧的是,今天窗口并没有做紫薯饼。
她记得这会儿餐厅开了个新窗口,专门卖干拌面。她其实不爱吃面,但是这家是个例外,因为真的很香很好吃。
最后几个月的公休,她几乎都吃的是这家。
她凭着记忆一直走,挨个窗口看过去。
被擦得锃亮的玻璃上,不知何时倒映出另外一个人的影子,在她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
滕清只看了一瞬,很快收回目光,装作看不见他。
好不容易找到了那家拌面窗口,结果还没开门。
“......”
“门口那家炸酱面也还可以。”
身后的人终于忍不住开口,抬脚拉进两人的距离。
滕清“哦”了一声,没看他,转身往回走。
“不早说。”
郑尚冲早买好了酸辣粉坐在位置上开始吃,碗里加了一根烤肠,手里还拿着两根,是顺便给他俩买的。
见他俩来,忙不迭地嗦完嘴里的粉,把烤肠放在他俩碗里。
“......谢谢啊。”
“搞活动呢今天,五块钱三根。”他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滕清非常给面子地咬了一口:“好吃。”
“搞活动的能不好吃吗,话说今天开得窗口没之前多啊。”
“就是说,我想吃的那家拌面都没开门,凑合吃。”
郑尚冲贼兮兮地笑了:“你回教室看看,有没有成山的拌面放在你桌子上。”
“......”
滕清知道他在打趣她,没接腔,泄愤似的啃了两口烤肠,把竹签插在桌上的空隙。
“真有了我先砸死你。”
她吸了一口面:“程远赫干嘛去了?晚饭也不吃了?”
“他忙物理竞赛呢,关乎保送,少吃一顿饭没事儿。”
“保送?”
滕清第一次听说这件事,上一世,她似乎都没怎么在意过程远赫在学校里的情况。
也就是平时周末闲聊,会提两句,从只言片语中知道他学习其实还不错。
郑尚冲“啊”了一声,“每个班两人参加,先在校内选拔,然后是市里省里,最后可能会到全国。”
“你怎么没去?”
“我还是更想脚踏实地,参与高考,与同学们并肩作战。”
滕清白了他一眼,埋头吃面。
沉默良久的程远津忽然道:“应该是没那个实力吧。”
郑尚冲:“......?”
滕清笑得停不下来:“给他一点面子吧,里子都丢完了,不能没有面子。”
少年听完她的话,也轻轻笑起来。
“不过你别说,”滕清道,“他搞不好真有那个实力。”
郑尚冲得意笑笑,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的安静下来,多次瞥向滕清,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她低着头吃饭,都能感觉对面的人时不时地看自己。
最终实在没忍住:“放。”
“啥?”
冷不丁得到一个字,郑尚冲先愣了一下,而后才反应过来滕清是什么意思。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今天这一出,让我想起张蔚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