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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有点眼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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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卦总是能第一时间吸引读者兴趣，滕清自然不例外。
当即就竖起耳朵，面也不吃了，聚精会神地等待郑尚冲下文。
结果这人嗫嚅半晌，最后撂了句：“算了。”
“......”
滕清瞪了瞪他，扯扯嘴角没说话。
“......算了我还是憋不住！”
“......？”
你药剂把干嘛？
这边郑尚冲已经开了话茬。
“张蔚这人，其实是是上学期才转到我们班的。”
他向对面两人抛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接着说：“毕竟到了一个新环境，不熟悉是在所难免的。起初就是程远赫这老好人带着他玩，慢慢才跟我们熟悉起来。赫子以前其实是英语课代表，当时为了让他快速融入集体，才推荐他当的。”
滕清暗暗点头，这还挺像他会做出来的事。
“张蔚根本就不知道这回事儿，还以为是自己英语太优秀才让老师折服。很美好的同学情，对吧？”他轻笑一声，“我这人看人准，说句不好听的，我只拿他当普通同学，没打算跟他做知心朋友。”
郑尚冲想起张蔚刚转到他们班那会儿，莫名起了一胳膊鸡皮疙瘩。
“他应该也没想跟我好好玩，也就是平时打球打游戏的时候会凑到一起。这人看程远赫那乐天派的傻样，以为他是那种吊车尾，后来有次赫子英语考的比他多十来分，快满分了，这人才知道人外有人。”
“那次之后，两周没跟赫子说一句话，打球不去，打游戏也不去。但别的人叫他他就去。
“后来赫子退步一点，似乎是找他问了几道题，他才又开始跟他说话。”
郑尚冲哂笑：“特搞笑啊。”
对面两人没言语，脑子缓慢地消化着他的话。
“最牛逼的一次，是让我听见他跟别人说赫子坏话，说他装。其他的我就不模仿了，我怕你俩这关系匪浅的忍不住打他一顿。”
他骂了一声：“他妈的骂其他人就算了，程远赫这人对他不好吗？好的没边了，什么好事都想着他。”
郑尚冲有些酸溜溜的：“我这从小学就跟他一个班的都快赶不上了。”
滕清若有所思，插了一句：“你告诉过程远赫吗？”
他摇了摇头，“你觉得程远赫那人，不是亲耳听到的会信？”
滕清的赞同溢于言表。
程远赫这人，真真是一个热血笨蛋，每天都像打鸡血，有使不完的力气。
有时候又很轴，总是用最纯真的想法去看待所有人，认定一件事一个人，就不会轻易改变对其的看法。
蠢得冒烟。
她的某种思绪转瞬即逝，像是一根紧绷着的弦铮然断裂，但却被她及时又敏锐地循着缺口抓在手里。
“他们现在关系好吗？”
虽然他并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如今从表面上看，张蔚跟程远赫关系挺好的。
“还不错吧，”他刚才说了一大堆，抽了个空又嗦了一口粉，嚼吧嚼吧道：“周六打球他不也在吗。”
“他有跟程远赫约定好高考之后干什么吗？比如在哪里见面之类的。”
“没有......吧，这我还真不知道。”
他语气急转直下：“他要是敢背着我跟张蔚约定好什么我是不会放过他的！”
郑尚冲愤愤，又吃了两大口饭，不说话了。
滕清正发着呆，不知在思考什么。余光忽然出现一包绿色的心相印纸巾，衬得拿着它的手更加冷白，还可以很清楚地看到皮肤下的青筋。
她侧过头，撞进身边人的视线。
而后毫不客气地将他一整包纸巾都拿走，抽出一张擦了擦嘴。
对面的郑尚冲也吃完了饭，熟稔地去拿攥在滕清手里的纸巾。
“终于全说出来了，”他长舒一口气，“我在班里都没地儿说，我真怕别人都觉得我想太多，小肚鸡肠。”
“不会。”滕清摇摇头，本来还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餐厅的人逐渐多起来，三人坐着的小角落周围也聚集了不少人，有些还端着餐盘在找位置。
郑尚冲看了两人一眼，确定他们都吃完饭了，说了句：“走吧。”
餐厅人一多，就衬得校园里的人少了些，远处还有几个刚从教学楼姗姗来迟的人，小跑着往餐厅去。
滕清朝两人摆摆手，说要回宿舍收拾收拾。
郑尚冲朝着女生宿舍那边扬了扬下巴，说：“有空再玩。”
说罢，轻车熟路地揽过程远津的脖子，无视他微弱的反抗，把人往操场上带。
滕清还没走远，望着两人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心中暗自腹诽。
这两人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滕清，”忽的有人喊了她一声，“你要回宿舍吗？”
是高誉。
“嗯，我回去洗个澡。”
高誉轻轻笑了笑：“我收拾完出来的时候宿舍没人，你快回去洗吧。”
“行，”她也笑，见高誉手里提着一个纸箱子，寒暄两句，“你要去哪？”
“我哥来给我送东西，我顺便把宿舍里的一些东西给他，让他带回去。”
上次跟她这么擦肩而过的时候似乎也是她哥来找她，还挺巧的。
滕清心里如是想，本来打算终止话题赶快回宿舍的，在她将要离开的一瞬间，纸箱子发出一声哀鸣，下一瞬，直接破裂开来。
箱子里的东西散落一地，高誉在宿舍用的那个大保温杯，甚至还砸在了滕清脚上。
咣当一声，装满水的金属杯子滚在地上，滕清能看见面前的高誉低着头，忽然换了一个表情，手里箱子碎片都没顾上，慌张地凑到她面前。
脚，好疼。
为什么，不把水倒掉，再装箱。
“啊啊啊啊滕清不好意思！”高誉手忙脚乱，“......没事吧。”
“......没事。”
“用不用去医务室啊......我真的忘记了里面有水。”
“没事，”见高誉殷切的样子，滕清反而不好意思了，忙摆摆手，轻轻跺了两下脚，“不疼的，我鞋面比较厚。”
见此，高誉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又开始为自己已经裂成两半的纸箱子担忧起来。
散落在地上的东西被她一一捡起，又放回去。只是这样裂开的箱子，她自己实在无法拿到校门口。
滕清站在原地沉默片刻，认命般蹲下身，和她一起收拾。
“你一半我一半，我帮你拿过去。”
“不用不用，我这砸了你的脚还觉得不好意思呢，怎么能再麻烦你。”
滕清不是那种墨迹人，也是真热心肠。她没在意高誉的推脱，没一会儿就把剩下的东西装在另外一半的纸壳子。
她抱着半个箱子站起身，对高誉说：“走吧，哪个门？”
高誉愣愣的看着她，有些没反应过来。
“北门吗？”
“......对。”她忙抱起另外一半站起身，不知怎的跟到了滕清身后，与她一前一后保持着一米间距走着。
“我身上味儿大啊？离我那么远。”滕清侧过身看了看她，半开玩笑说。
高誉这才回过神，小跑两步走在她身侧。
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的话。
很快走到了北门，高誉先是张望了片刻，紧接着眼睛一亮，转过头低声说了句什么，小跑着朝一个方向去。
滕清没听清她说什么，只是顺着她跑去的方向看，隐约看见了一个身穿黑色薄外套的男人。
身量中等，体型偏瘦，板寸张狂，侧边还不忘剃出几道线。
她听见高誉喊了一声：“哥。”
原来这就是她哥。
先前在宿舍闲聊的时候，就听高誉说过，她哥哥比她大五岁，两人的关系很好，父母在外务工，家里都是她哥哥操持。
不管什么时候，只要她哥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会第一时间给她送到学校来。
以前就是，高誉有时候来校门口，能待快三十分钟。
以前她还幻想自己有个哥哥或者姐姐会是什么样，可惜自己只能当独生子女。
要不是住在程家，她的日常可能就是独自一人守着偌大的房子，孤独地度过一个又一个节日。
滕清走进了一些，又闻到了那个熟悉的香味。
高誉笑着扭头看了她一眼，跟男人介绍：“哥，这是我舍友，我箱子破了，她帮我一起搬过来的。”
那人分出一个眼神给她，脸上挂着她一眼就看出是假笑的表情来，嗓音沙哑：“多谢你了，同学。”
不知为何，滕清觉得，上一世似乎在哪里见到过这个人。
她把箱子往外递，露出一个标准好孩子的微笑：“不客气。”
“您身上喷的是什么香水啊，好香，以前从来没闻到过。”
男人笑容收敛了一些：“小摊上随便买的。”
只一句话就没了下文。
滕清笑着点了点头，退回到高誉身后。
兄妹两个似乎还要寒暄什么，但好像碍于滕清在场，只说一些不痛不痒的话。男人的目光还时不时落在滕清身上。
“高誉，”她喊了一声，“我还有事，就先回宿舍了。”
“好，真的谢谢你了这次。”
滕清撂了句“小事”，就朝她摆摆手，很快消失在他们俩视线中。
高俊收回目光，淡声问了面前的妹妹一句：“那个女生，叫什么。”
“滕清，滕王阁序的滕，清澈的清。”高誉回答，“哥，你见过她吗？”
“没有。”
“不过，有点眼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