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纷飞时相拥》不礼

2、第二章 黎鸢就

　　黎鸢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看着好似对谁都很热情，实际上内心却拒人于千里之外。
　　“姐姐，你有热拉吗？”
　　“没有诶。”
　　热拉是什么，黎鸢听都没听说过。她常常只居于自己的小圈子里，不太愿意跳出。
　　“那姐姐可以下一个吗？我想和姐姐绑情侣关系。”
　　“好。”
　　黎鸢其实不大愿意的，她不喜欢去做一些对自己没有意义的事情。
　　但想着顾柠好歹是她名义上的女朋友，还是自己主动刚确定关系的，总不好拒绝，黎鸢便下载了，和顾柠绑了情侣关系。
　　顾柠倒是显得非常开心：“这下她们问我的时候，我也可以说我有女朋友啦！”
　　“好。”
　　“姐姐，我们可以每天打电话吗？”
　　“我是住校生诶，明天就回学校了。”
　　黎鸢内心是拒绝的，对于她来说，顾柠现在也只算一个刚刚认识的网友，她不太想，也不太敢和她打电话。
　　“啊？那好吧。”
　　顾柠看起来很失落，像是小孩子没能得到心爱的文具又不得不像大人妥协一般。
　　黎鸢有些心软，说道：“我有个棒棒机，下晚自习了可以打。”
　　“好耶！”
　　顾柠一扫刚刚郁闷的情绪又变得活泼起来了。
　　“那你什么放学？”
　　“我放学很早的，我五点半就放学了。”
　　“嗯？”
　　五点半？黎鸢有些震惊：谁家好人放学这么早，破三中十点半才放，想骂人了哈。
　　顾柠发来了一张作息表，上面的标题赫然写着：
　　嘉城卫生学校作息时间表
　　卫生学校？卫校？职中的？
　　黎鸢有点懵，顾遥说是高一的，她便下意识的以为顾柠是普高的了。
　　作为一名省中点的学生，黎鸢总是莫名的有些优越感，她就是看不起职中的学生。
　　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遇到了顾柠，她好像也没有太反感。
　　“好，我保存了，我下自习给你打电话。”
　　“姐姐，手机号是多少呀？”
　　顾柠有些不放心，她怕黎鸢会忘记。
　　黎鸢犹豫了一下，她对顾柠还是不太放心，但也不过半刻钟，她便把号码发过去了。
　　“我们学校管的严，我放假了打第一个，我在学校打第二个。”
　　对新城三中的制度，黎鸢真的无力吐槽，查手机就算了，还要突袭看看交上来的手机有没有电话卡，班主任挨着一个一个的打电话，迫于无奈，黎鸢只得又去办了一张卡。
　　“好。”
　　紧接着，顾柠也发来了一串号码。
　　“姐姐要记住我的号码哦。”
　　“好，我会记在心里的。”
　　之前那些话都是黎鸢哄顾柠的，唯有这一句是真的，即使后面分开了好久，她也依然记得这串号码。
　　时间也不早了，快临近四点了，黎鸢明天中午就得回学校了。
　　“姐姐，睡了，晚安！”
　　“宝宝，晚安！”
　　夜深人静，只有顾遥还在朋友圈破防，他在黎鸢的官宣下说道：
　　“why？大晚上的why？”
　　他好像还不能接受自家妹妹真的和黎鸢谈上了，不是，怎么就这么谈上了？
　　黎鸢觉得有些好笑：“大晚上的，你哪来那么多why？”
　　黎鸢不打算在理顾遥了，已经很晚了，她准备睡了，但是顾遥并不打算就让黎鸢这样睡着。
　　“不是，你俩怎么就谈上了？”
　　“怎么？你介绍的，你还不乐意了？”
　　黎鸢和顾遥的相处方式一点也不同于顾柠，倒显得有些随意了。
　　“没有没有，我哪敢不乐意，我就问问。”
　　和黎鸢的相处中，顾遥总是处于劣势的。
　　他们的认识源于一场游戏，后面顾遥想玩黎鸢的号，恰逢黎鸢也快开学了，便给顾遥了。
　　正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玩着黎鸢的号，在她面前，顾遥总得讨她开心，生怕她一个不开心就把号收回去了。
　　“那睡了，再见！”
　　“等一下，我有事要说。”
　　“说，速战速决。”
　　黎鸢其实不太困，但是她真的得睡了，学校严，班主任也严，她不想明天打瞌睡被骂。
　　“对我妹好点，我妹谈恋爱很坦诚的，她对恋人很死心塌地的。”
　　“有多坦诚，有多死心塌地？”
　　“她之前网上谈了个直女，后来人家把她甩了，差点冲动买票去找人家了，我妹对待感情很认真的，你别渣她。”
　　“？？？我看起来像那种人吗？”
　　“像。”
　　“你想死就直说不用那么拐弯抹角的。”
　　黎鸢被搞的有点上火，以至于她没注意到兄妹俩话里的漏洞——顾柠说她没谈过，而顾遥又提起了她的前女友。
　　“知道了，我肯定对你妹好，她是我女朋友，我不对她好对谁好？”
　　黎鸢总是会说些漂亮话哄人开心的，不管是面对着谁。
　　“那就好，睡吧，我也睡了。”
　　“等会。”黎鸢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是骗我的？”
　　“什么事？”
　　被黎鸢这么一说，顾遥一脸懵，他们认识近三个月了，其实相处的时间少之又少，只有寥寥几句关于游戏的事。
　　“你之前不是说你比我小吗？怎么你妹妹比我小一岁，你还比我小？”
　　顾遥最开始对黎鸢说的他是一个职高的学生，就比黎鸢小几个月罢了，之前还很不要脸的叫黎鸢姐姐。
　　顾遥都已经忘了这件事了。
　　“之前不是还不熟嘛，就没告诉我真实年龄，我19岁。”
　　好好好，黎鸢沉默了，给人借号还被人骗了，黎鸢真觉得自己脑子被驴踢了，没话说。
　　她不想在跟顾遥多交流：“滚，老子睡了。”
　　“好，我也睡了。”
　　凌晨四点的夜不太寂静，月儿摇摇晃晃挥着手准备着离开了，星星亮亮闪闪的奏着催眠曲。
　　邻居家的大公鸡已经醒了，黎鸢在一声声鸡鸣中沉沉睡了过去。

　　黎鸢是在早晨七点醒来的，她也很想舒舒服服的睡个懒觉，毕竟这个时间一周也就这么一次。
　　奈何在学校早起惯了，即使是熬夜到凌晨四点，也约莫七八点便醒了。
　　仲夏的早晨总是亮的格外的早，公鸡已经停止打鸣了，窗外的太阳已悬挂在枝头尽心的发着热，拉开窗帘，便是明晃晃的亮。
　　黎鸢伸了个懒腰，又在枕头上蹭了蹭，半眯着眼伸手去摸床头的手机。
　　解完锁，黎鸢熟练的打开抖音，末了，她又突然想起了什么，退了出去，点开了微信。
　　“宝宝，早安！”
　　差点忘了自己突然有个女朋友了，黎鸢对自己竖了个大拇指，果然，姐就是记性好。
　　发完这句后，黎鸢便退了。
　　这是她第一次网恋，她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又或者她也其实根本不太在意顾柠，发一句早安也只是出于对新对象的礼貌而已。
　　黎鸢就这么一直躺在床上刷抖音，除了这件事她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像大多数被宠惯了，懒到什么也不想做的年轻人一样，桌上还摆着一字未动的作业，要穿的衣服也还摆在衣柜里等人去找，黎鸢却一点也不着急。
　　如往常一般，九十点的样子，黎鸢的妈妈——余长乐破门进来了。
　　余长乐是个已近中年的妇女，她快三十岁生下了黎鸢，像很多母亲一样，她爱黎鸢胜过了爱自己。
　　但……这并不妨碍她对着黎鸢发火：“还不起来，几点了，一天天的我不来喊你，你就不起来是吧，以后别回来了，住学校里，我懒得伺候谁。”
　　黎鸢早已听到余长乐的脚步声把手机压在了枕头下，闭眼装睡，然后再假装刚被吵醒，做起来，揉揉眼睛，发出几声哼唧声。
　　余长乐看黎鸢醒了，也不在说什么，留下一句：“起来吃饭”便离开了。
　　余长乐一走，黎鸢便又拿出手机倒进被窝里。
　　看看聊天界面，顾柠没有反应。
　　莫名的，黎鸢有点焦躁，她给顾遥发去了消息：“你妹怎么还没回我消息？”
　　顾遥倒是秒回：“谁那么晚睡这么早起？放假人家肯定要睡懒觉啊。”
　　“那你不也这么早起？”
　　“你觉得我想吗？我要上课啊！”
　　“那我不也这么早起么？”
　　“因为你有病。”
　　“……。”黎鸢小小的无语了一下，“绝交吧。”
　　“姐，错了。”
　　顾遥迅速认错，笑话，惹得黎鸢不高兴了，那游戏号分分钟钟就被收回去了，孰轻孰重顾遥还是分的清的。
　　“懒得理你，再见。”

　　直到日上三竿，顾柠才悠悠转醒，给黎鸢回了消息：
　　“姐姐早安！”
　　“醒了？我要准备去学校了。”
　　黎鸢刚吃完午饭，正在将空白的作业塞进书包里，准备去学校抄。
　　“啊？这么早啊。”
　　“对啊，我们两点得进学校。”
　　黎鸢拉上了拉链，然后将书包甩进了车里，准备着等黎子尧来了就出发。
　　黎子尧是黎鸢弟弟，一个远的不能再远的亲戚的儿子，两家很少往来，后来两人上了同一所高中，便逐渐有了来往。
　　“黎子尧怎么还不来？”
　　黎鸢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急什么，还早的很。”余长乐道。
　　此时也才十二点半，距离两点也还有段时间，可是，黎鸢很急啊，她还要补作业啊。
　　黎子尧一向很磨蹭，黎鸢放弃挣扎了：死就死吧，又不是没死过，反正死猪不怕开水烫。
　　于是黎鸢选择了和顾柠继续聊天，也正好打发打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