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筇上温情，童绍倾》碧袖似水

17、青楼的事

　　“水粉！水粉！”胭脂匆匆跑进门，我揉揉眼睛，一脸迷糊的从床上爬起。

　　“怎么了啊。”我嘟囔道，拿过一旁的衣服慢慢穿戴了起来。

　　“有新的人来了！”胭脂一脸欢喜。“不知道会不会又有人过来我们这里。”

　　我起身，点了点她的鼻子。“你还是收敛点好，你要是这副样子出去，姑娘们保准第一个打死你。”

　　“嘻嘻。”胭脂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来到以前我第一次见到如意的地方，那里正站着好几个或是妩媚或是清纯的漂亮姑娘，她们胆怯地扫视着四周，眼里有着恐惧，不屑，以及迷茫。

　　在那堆姑娘中有一个女孩特别醒目，那高高在上的姿态让人不得不第一眼注意到了她，而她又生得极好，一双妩媚的凤眼，斜睨着，透露出无限风情，那小小的嘴唇更让人有一亲芳泽的感觉，最为吸引人的却是那高傲的姿态，让人有征服她的一种欲望。

　　看着那姑娘，我不禁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她将来的日子不会好过啊。

　　我们进去不久，如妈妈便也进来了，对着那群姑娘她挑挑拣拣，但最后却没有一个人像我这样，可以去服侍如妈妈，与胭脂作伴，胭脂不由得一脸失望。

　　胭脂拉拉我的衣袖，偷偷说道：“你觉得那个女的怎么样？”

　　“哪个？”

　　“哎呀，就是那个给人感觉特别高高在上的啊。”

　　“哦，她以前是有身份地位的人家吧。”我猜测道。

　　胭脂点点头，在我耳边轻轻说道：“咦，你看得出来。我听那个牙婆说，那个女的进在这里以前是尚书府的大小姐呢，听说是她父亲犯了什么错，结果导致她被卖入青楼。。”

　　“哦。”我点点头。

　　胭脂突然轻笑道：“以后的日子她肯定会过得很精彩。”闻言，我不由得看了看她。她只是朝我更加灿烂的一笑，不知为什么，我觉得有些发冷。

　　接下来的几天，如妈妈派了一些人去调教那些姑娘，偶尔送东西去时，会碰到姑娘学着怎么侍候男人，她们满脸通红，眼里写满了羞耻，我怜悯地看了她们一眼，轻轻打开门退了出去。

　　“胭脂？”看着跑得满脸通红的胭脂，我不由得惊讶地叫道。“发生什么事了？”

　　胭脂看着我笑了笑，那眸子显示她的活力四射，如果不是在青楼，恐怕别人只会以为她是哪家出来的调皮小姐。

　　“快点。”她一把拉过我，往一边跑去。“晚了就没了。”

　　“啊？”我就这样一连疑问地被她拖着走了，胭脂带我走到一间奢华的房间，不少的姑娘站在两边窃窃私语，中间是被硬压着的一个人。

　　我定睛看去，竟然就是那个什么尚书府的大小姐，她头发凌乱，脸色红润，这几天倒是把她养得挺滋润的，那双凤眼正一脸倔强的看着坐在上位的人——如意。

　　“我才不要接客。”她倔强的说道，身体微微颤抖，显然她正在拼命挣脱那两个大汉的压制。“你们这些贱人，竟然还要我给你们下跪，等着好了，等我爹来了，一定要你们人头落地。”她大喊着，一脸高傲。“你们知不知道我爹是谁？我爹可是……”

　　“是罪臣。”如意慵懒的摇着手中的羽扇，一脸漫不经心。

　　“你……”女子瞪着她，下唇被咬出了血。

　　“周玉婷，罪臣之女，前几天你的父亲周怀云因贪污国税，被抄满门，唯独你一人逃出。”如意悠闲的从那娇嫩的嘴唇中吐出最伤人的句子。

　　“你……”挣扎的她不由得停下了动作，睁大了眼睛。“你……你在说什么？”

　　如意抿嘴一笑，本来半寐着的眼慢慢睁开，她慢步走到周玉婷面前，一只手掐着她的下巴，仿若情人间的低语。“你本来该是死人。”

　　周玉婷深吸一口气，脸色猛然苍白。“你……你胡说！”她大声否认着。“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林哥哥，对，还有林哥哥，林哥哥一定会来救我的，一定……”

　　如意妩媚地笑着，断了她最后的一丝希望。“林哥哥？”她轻笑道，“你说的是林员外哦，不，是林太师的儿子吧，听说他前几天刚刚娶了金陵的一位书香世家的姑娘为妻呢，听别人说那小两口真是如胶似漆，羡慕死人了。”说完，如意忍不住娇笑道。

　　周玉婷的脸却愈发显得苍白，脸上毫无血色。“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她喃喃着，满脸的不可置信，明明昨天还备受大家宠爱，如今却成了自己最不屑的妓子。

　　“你要记住。”如意狠狠一捏，在她的脸上留下血色的月牙，因为疼楚，总算唤回了她一点心思。

　　“进了我们彩霞阁，你就是我如意的人，别想逃，迎春，你再给我好好教导教导她。”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门，留下周玉婷一个人躺在地上，无助的颤抖。

　　其他的姑娘见也没什么热闹好看了，便也四散开来，房屋里一下子变得冷冷清清。

　　“走吧。”胭脂拉拉我的袖子，我微微额首，看着那无助的周玉婷，我无奈一笑，不由地走上前。

　　那种滋味我也尝过，本来是高高在上，却一下子被摔在地上，那痛楚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明白，但我比她幸运，不用勾引男人，学着伺候手段，更不用接客。

　　我蹲在周玉婷的面前，她的眼里已经没有了过去的高傲，因为那份高傲被如意的话撕得粉碎，像一汪死水，似乎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再唤起她眼中的神采。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从怀里抽出手帕塞到了她的怀里，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便起步离开了。

　　“只有活着，才能做你想做的事。”她的眼睛因为这句话闪现了些神采，我没有理她，只是走向胭脂，她正一脸笑盈盈的看着我。

　　“谢谢。”轻轻的声音从周玉婷那边传了过来，我的脚步稍停，淡淡的答道：“同是天涯沦落人。”说完随着胭脂踏出了房门。

　　“没想到水粉也这么厉害呢。”胭脂笑眯眯的看着我。

　　“嗯？”我浅笑着看向她，胭脂只是摇摇头，笑意更盛。“没什么。”

　　“哦。”我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嘴角绽放出淡淡的笑意。

　　“你可真好心……”身后传来胭脂的笑声。

　　我用袖子微微捂嘴，好心？

　　呵呵，我只不过是闲的无聊了，想找点乐子看罢了。

　　无意碰上他，只是出来买东西。

　　雨水从屋檐上坠落，连起串串珠帘，晶莹剔透，整条街在这雨水的抽刷中显露了她的丝丝温柔。

　　眸子无意的瞟着，就看见一个屋檐下，少年正蹲坐在那，不过十三四岁年纪，白嫩的脸蛋，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身淡青色的衣裳，下摆湿漉漉的，明明是如街边痞子一样的坐法，却让人感到几分优雅。

　　长大后不知要迷死几家女儿郎呢，我感叹道，从他面前走过。

　　视线不经意的对上他那双迷茫的眸子，脑子不由得出现了那个腼腆男孩的影子。

　　“南绍。”默默的呢喃出那男子名字，身体似是不受控制般，走向那少年。

　　雨中

　　“需要帮助吗？”粉红衣裳的女子撑着伞，对她面前的少年柔柔的说道，少年看着女子，本来毫无生机的眸子里染上无数色彩。

　　“要。”清脆的嗓音荡漾在小巷中，溅起了无数的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