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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柳香赎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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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个可怜人。”她怜悯的说着,尽管那口气怎么听都像是嘲讽。“让你端茶递水已经很好了,希望你呀好自为知,否则,呵,我可保不准,你会死得有多惨。”
“水粉知道了,水粉不会辜负如妈妈的苦心的。”
“那就好。”如意笑着,玩弄着自己的指甲。“带回去前面帮忙,具体事宜胭脂想必已经告诉你了吧。”
我点了点头。
“那你就出去吧。”
“是。”我直起身,小心的走向门口,跨过门槛时,心底总算轻松下来。
走到楼下,恰好碰到上来的胭脂,她用眼神向我示意。“等我一下。”
我点点头,先到房内换了件衣服,然后在门外等着,过了一会,胭脂走了下来,她一脸着急的看着我。
“你没事吧?”她抓着我的手,查看我的身体。
我摇摇头。“没事,只是被泼了一身水罢了。”
胭脂拍拍胸口,呼出一口气,又看着我说道:“你也不要太难过,每个人都被如妈妈为难过,你知道吗,现在的花魁当年看到如妈妈的时候,可是被如妈妈用鞭子狠狠地抽了一顿。”
那你呢?我看着她,没有问出口,这大概会祸及她的伤心事吧。
“好了。我们现在去前面吧。”
“嗯。”
不同于后面的冷清,前面满是胭脂水粉味楼上的隔音效果并不好,时常有一些孟浪的声音传过来,使我羞红了脸,胭脂看着我,笑道:“你以后要慢慢习惯啊。”
我不语,只是紧紧跟着她,我做的的确是端茶递水的活,只不过时常会碰上一些让人不好意思的画面,当然在送茶水的时候会有些人不怀好意的人上来吃我的豆腐,不过青楼里的姑娘都会帮着我,引开他们,但是有一些姑娘却袖手不管,看我的好戏,每当这个时候,胭脂就会出现帮我周旋,但胭脂毕竟不是我的影子,也会有不在时候,所以我也只好学着周旋。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心里本来存着秦童贾琳会来救我的念头,现在也已经早就熄灭了。
像往常一样,和胭脂走到楼上侍候如意用早饭。
如意吃到一半,突然有一位女孩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如……如妈妈。”女孩怯弱的说道,我看了她一眼,有一些讶异,那个女孩叫柳香,一向安静怯弱,所以包她的人一向很少,如妈妈因此经常毒打她。
如意漫不经心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不再理她。
柳香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如妈妈,我要赎身!”
“哦。”如意听此,一挑眉,慢条斯理地抬起头,擦净嘴角。“赎身?”她扑哧一笑。
“你有钱吗?”如意俯视着她,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我……我会赚的。”柳香浑身颤抖,不敢抬头看如意。
“好。”如意站起身,缓步走到柳香面前,“只要你赚满五千两白银,我就将你的卖身契还给你。”
柳香听了,一脸惊喜。“多谢如妈妈,多谢如妈妈。”一张小脸放满光彩。
等柳香走出去后,如意突然笑了起来,笑得我浑身绷得紧紧的。
“胭脂。”她柔柔地叫道。
“是。”
“将来你会不会像柳香一样呢。”如意坐到榻上,笑着看向胭脂。
胭脂头一垂,沉声道:“胭脂会永远陪在妈妈身边。”
“呵,你要记得今天的话哦。”如意笑得极其妩媚。
“是。”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胭脂她一定隐瞒了什么。
白天,彩霞阁来的人并不多,所以姑娘就互相串串门,我呢有时也听她们说八卦。
“柳香可真笨呢。”
从一间房中突然传出了这样的话,柳香?我心有好奇,便偷偷地贴在门缝上。
“是啊,那个笨蛋,竟然还想赎身,和她的那个卖油郎在一起。”
“哼,只有她那种笨蛋才会相信那种蠢话。”
说着她们都嗤笑起来。
“看着她现在那副样子我就觉得不爽。”
“不爽就不爽好了,反正她是赎不了身的,就算赎的了,呵,或许最后的下场会比现在更惨。”
“是啊是啊,哪有人会爱上一个妓啊,就算真的有,那也只不过是说书人嘴里的故事罢了。”
“做了妓,就别想会有和普通女子一样的生活。”
说完,屋里陷入了一阵沉默。
我默默地离开,其实她们也很可怜啊,路过柳香的房间,房门紧闭着,即使是白天她依旧忙着。
无奈的叹了口气,离开了,从那以后,我尽量避着柳香走,幸好我本来和柳香就不大熟,所以我的异常行为也没有引起别人的猜疑。
就这样过了好几天,我呆在屋里无聊地绣东西。
胭脂一脸遗憾的走进房内。“可怜啊可怜。”
“怎么了?”我疑惑地看着她。
“你没看到,真是太可惜了。”
“嗯?”今天因为人少,而且我身体也有些不舒服,所以我便没有出去帮忙,只是在屋里休息。
“柳香你还记得吗?”
我点点头。
“她不是说要赎身吗。”
我再点点头。
“可惜啊,如妈妈是不会让她这么轻易得逞的。”
“怎么了?”
“今天柳香集齐了五千两白银,向如妈妈讨要卖身契,结果不但原先的五千两白银被吞没,赎身的钱涨到一万两白银,而且还被如妈妈叫人毒打了一顿。这一顿下去,我估计这一辈子都不能怀孕了,而且医药费也要花不少钱。”说完,胭脂好奇地看着我的神色,见我一脸平静不由得有些郁闷的撇撇嘴。“你不觉得柳香很可怜?”
“可怜?”我放下手里的绣活,看着胭脂,“你觉得她可怜吗?”
胭脂看着我,摇了摇头。
我低下头继续忙着手里的绣活,嘴上问道:“为什么呢?”
“进了彩霞阁的人,本来就不可能再出去。”胭脂倒了一杯茶,润润喉。“不自量力的家伙,尽然还想集到赎身的钱,真不知是该说她天真好呢还是愚蠢。”说完,她趴在桌上看着我,黑溜溜的眼球不住地打转。“真没想到呢!”
“想到什么?”
胭脂笑得眼睛眯了起来。“没想到水粉这么对我的胃口。”
动作稍顿,马上就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继续绣东西。
当晚,我的饭菜味道差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