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泉之心》王了了了

3、第 3 章 抢书

　　三
　　文憬回到宿舍后，一副失落地表情。不久，建涛气势汹汹的进来了。而后看到文憬，怒气盈胸地说到：“你说说，你这是做的什么事情？你不买就算了，你却把书让给一个女生。现在我们谁想看也没有机会了。”
　　文憬一听顿时明白了，原来建涛也已经准备好钱，去买回来那本书了。但是到哪里之后，老板告诉建涛，曾经与他一起同来的文憬，带着一位女生，把书给了女生了。因此坐在床上接着说到：“重色轻友”。
　　文憬说道：“别把我想那么坏，我本来也想买，但是那个女的抢先一步，并且公开叫价。30块钱买走了。”
　　建涛：你说那女的买走了？
　　文憬：对啊！
　　建涛：那个系的？
　　文憬：英语系啊！
　　建涛：英语系，看中文系的书？总之，遗憾，那么好的一本书，我好不容易东借西凑，凑了29元，没想却被一个外系的捷足先登了。无论如何，那本书要是被咱们兄弟买了，至少，我们可以互相看看，被别人买走。我们连看的机会都没有。
　　文憬看到建涛那一副落魄的表情，而后安慰到：别失落，三天之后，我把书给你带回来。
　　建涛瞪大眼睛：重新买一本？
　　文憬：瞎说，我花那钱干什么？不用钱我们就能看到书。
　　建涛：什么意思？那个女的答应让你白看？
　　文憬：对啊！三天以后，我就把书带到咱们宿舍了。
　　建涛：那女生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文憬：她对我有意思，但是我对她却没有意思。心中有人了，名人有主了。
　　建涛：听你吹吧！人家一个陌生女生买了书，让你看，我感觉你是想书想疯了。
　　三天后，很快到了。早起文憬还没有起床。就听到门外有值班室的张大爷喊到：315宿舍的王文憬有人找你了。
　　之后，文憬急匆匆下楼，他以为可能是女朋友找他。没想到下楼一看，原来是那天在旧书摊与他抬价的哪位老乡。老乡虽说个头不高，但是今天看来，却比大前天靓丽多了。似乎感觉，个头比以前更高了。双手交叉在胸前，抱着一本厚厚的书，并且还拿这一个塑料袋，里面似乎装着一些东西。一见面，田田便打招呼到：往哪里看呢，在这呢？
　　文憬有点失落地说到：哦，原来是你啊！
　　田田：怎么不想看书了，不想看书了，那我拿走了啊？
　　文憬会听，顿时清醒过来，说到：想看想看，不好意思。
　　田田：给你，这是书本，我已经修定好了。
　　文憬接过书本后，立刻嗅到一股淡淡的香气，并且书本表面光鲜亮丽，焕然一新。就像一本新买来的书一样。另外，田田递给又递给他一个包裹，他接住后说到：这是什么？
　　田田说：你自己看看吧！
　　文憬说道：香皂，湿巾？
　　田田：看书前，要洗手。但是我的书，我只喜欢淡淡的兰花香味。不喜欢其他香皂的味道，所以呢，我专门准备了一块看书前洗手用的兰花香皂。湿巾，是用来帮助擦拭，万一不小心在书页上，弄了脏东西了。要把他小心擦掉。另外，这里还有一个专门为你定制的书签？这个书签也别宝贵，是我的私人定制，上面有的我的头像，和我的座右铭。
　　田田刚说完，就羞红了脸。而后说道：书签回去再看吧！我先走了。
　　文憬，回到宿舍后，兴奋地拿出了书本，而后抽出了精美的书签，书签上有照片有文字。文静起初不在意，以为是某名人的照片，但是建涛拿住后，一看，说：小姑娘长得不错。
　　文憬：你又没见人，你怎么知道？
　　建涛:书签，这不是吗？看看不仅有照片。还有格言呢,翻开书的每一天，我永远守候在你的左右。文憬，看看，人家姑娘肯定瞄上你了。你这是看了人家的书，就成了人家的人了。
　　文憬：别瞎说，别让我女朋友听到了。看上我，我不一定看上她呢！
　　建涛：文憬小心点，我感觉这姑娘心机深着呢？你们以前是不是认识啊？
　　文憬：认识个屁，他要是不去抢买这本书，我才不会认识她呢？
　　建涛：别不服劲，如果真的是意外，倒也罢了。就怕这小姑娘将来真的要嫁给你啊 。
　　文憬: 赶紧看书，等大学毕业后，咱们再说其他的事情吧！
　　一周以后，田田给文憬的事情，便在全校传的沸沸扬扬。女朋友青青因为田田送书的事情，和文憬闹翻了。
　　青青说到：文憬，你要是眼里和心里有我，你就把那本书还给人家，咱们可以自己买一本。
　　文憬：不就是一本书吗？那有那么多事情？
　　青青：看来，你不还，你肯定喜欢上人家女生了。
　　文憬：我看了人家一本书，就喜欢上他，你别小家子气了。
　　青青：何止是看了一本书，又是送湿巾，又是送香皂的。你要是相信我。我给你重新买一本，一模一样的，新的。你把他那本书还给她。
　　文憬起初一听，不知道为什么，还真不乐意了。于是说说道：这不是一本书的问题。你别复杂化行吗？这本书，你没见到。这是85年商务印书馆的珍藏本，是绝版书。你即使买到了正版书，和这一版本也不一样。他们的收藏价值也是天上地下，不可同年而语的。尤其对于古文，翻译家众多。但是像这种流畅的文字叙述是非常少见。
　　青青：够了，穷光蛋，你去和你的书过吧，看来，你不是迷上书了，你肯定迷上人家了。这书里我怀疑那个女的肯定给你灌迷糊汤了，才让你神魂颠倒。从今天起，你去和你的书过吧。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青青一气之下，分手了，离开了。
　　有时候，人生第一次的恋爱就这么脆弱，就像蛛网一样，只要有一个搅局着，他们便会前功尽弃，因为对方不是诱饵便是猎物。
　　总之，因为要忙于毕业综合考试，他根本没有时间去理会这些事情。
　　很快，毕业综合考试来了。虽说是开卷开始，但是都需要引经据典，当面回答。
　　而这些考试内容，则可以说包罗万象，从四书五经，春秋左传，到四库全书等等都是在考察的范围之内。因此，文憬上考场之前，肯定要带着《左转全译》这本书。因为学校规定最多带两本书。所以，他打算撞撞运气。等他排队进入答辩室的时候，只见里面的学生一个个走出来，垂头丧气。于是他们赶紧询问什么问题。他们有的回答：国语，有的回答：红楼梦等等。总之，都是不过。因为考前谁也不知道老师要给你出什么题。于是文憬战战兢兢地走进考场。等他向老师们表达自己已经做好准备时，只听其中的一位老师声如洪钟的说道：请你用自己的话说说，庄公三十一年发生的事情，给你十分钟的准备时间。他一听是左转，心头一喜，再听是翻译庄公三十一年，于是赶紧翻开了那本散发了淡淡兰花香味的《左转全译》，一下子就找到三十一年，而后滔滔不绝的表述了起来。最后，全体在场老师同意他本科毕业。总之，就是这么巧合。当她兴高采烈的走出答辩室时，对着《左转》这书又是亲吻又是抚摸的。其他同学都表示，真是太神了，你就准备一本《左传》，人家就考《左传》。太牛了。
　　在人的一生中，对于我们身边的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事情，也许在将来的某一天，他能对你产生惊天动地效果。
　　正当文憬准备回去的时候，这时候，建涛来了说道:让我借借你的《左传全译》吧。我估摸着，当初我们两个人都去看过这本书。他能给你带来好运，说不定也能给我带来好运。
　　文憬听后，于是说道：借吧！给。
　　建涛接着把自己手中的《墨子》扔给了文憬：给，你给我看着。我这次也就拿《左转全译》。其他书都不要了。对方接过书后，嗅了嗅，微笑着说到：还挺香的。
　　考试完后，我们会还你的。
　　不久，中午，文憬回到了宿舍。还没开始睡觉，只感觉一股冷风吹刮而来。紧接着，建涛来了，一脸恼羞成怒的样子。啪的一声，《左转全译》被仍在了文憬的胸前。而后噼里啪啦的牢骚道：“什么他妈的破书，害我的还要重新考一次。我一进去，老师让我抽签，一抽，居然抽到了《墨子》，你说我瞎不瞎，本来我拿着《墨子》挺好的。却被你的《左转全译》掉包了。你说我怎么这么背运，我当时恨不得把这本书扔到楼底下。”
　　文憬听后，表面上安慰，内心里，却暗自发笑。
　　书就是女人，这是我的女人，当然不会为你效劳了。这个女人只钟情于我。
　　说到这里，文憬想到了送给他书的田田，与青青高挑的身材相比，总觉得两人不是同一个档次，不过，田田喜欢看书这一点，足以弥补她身上的所有的缺点。原来书是万能灵丹妙药，她能弥补人身上的一切缺点，是世界上最好的化妆品，是世界上最好看的高跟鞋，最美丽的连衣裙。
　　总而言之，对于大学生来说，尤其是对于即将毕业的大学生来说。毕业即失业的恐惧，让他们无所适从。因为爱情的失意，于是文憬的女朋友选择了分手和继续深造。而文憬因为家庭贫穷，选择回家待业。而田田也因为其他事情，迟迟没有来取走书籍，于是文憬带在身边。像珍宝般地每天翻看起几页。回到家后，虽说他谋了一份代课的差事，但是并不愉快，因为他喜欢上课，加上年轻，几乎所有老师的课，他都想上，也都敢上。于是许多老师说：“文憬，你帮助我上课吧！”“行！”
　　因为他常年住校，从早自习到晚自习，都乐于为之。
　　于是他乐此不疲，与孩子们在一起幸福而感到快乐。偶尔有一天，校长找到他：“文憬，你来一趟，我问一下你。”
　　文憬来到校长的办公室后，校长表面上一副温和的姿态，而后说道：“听说你喜欢上课，谁的课，你也敢上？什么课也敢上？”
　　文憬以为领导在夸赞他:“对。”
　　“你要是一个人，把学校的课全上了，那还要我们这些老师干什么？还要我这个校长干啥？”
　　文憬从校长那发紫的脸膛上，一下子明白了校长的意思。从那以后，他即使喜欢上课，也不敢随便显露出来了。
　　不久，由于学校连年升学率低下，于是校长决定实行快慢班教学，根据成绩把按照从上到下的次序，把学生编排到不同的班级里。最好班级，叫清北班，说白了就是清华北大班级。还由励志班级。说白了就是人为制造的教学不公平。而在文憬的眼睛，那些教快班的老师们学识水平也不过如此。而校长把他们这些代课老师安排到慢班里，并且让他担任班主任。
　　上课第一天，看着孩子们那天真无邪的眼神，全班四十五双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他，这是渴求知识的眼神啊！为什么要被区别对待。他们没有犯罪，没有过错，为什么要给他们强加这种不公平呢？文憬表面上没有露出声色，然而内心却开始给他们较劲了。快班的学生星期天补课，学校给出补课费。于是他让自己班里的孩子也来学校补课，他一个人给孩子语数外全部补习。
　　正当他给孩子们补课的时候，学校的领导听说了，于是把他叫出去说：你可不能收学生补课费啊！这是违反规定的。
　　他说到：我是无偿补课，星期天，我在学校无聊没事，让孩子顺便来学点知识。
　　学校领导说到：你别让学生补课，他们都是菜包，都是不学习的。你不用出那心劲。你你带着他们去操场上捡垃圾吧！
　　总之，学校的领导们就是这么霸道。他们觉得自己就像上天的主宰一样，他认定那些幼小的生命没有资格学习的时候，他就会处处想方设法剥夺他们受教育的机会和权利。
　　不久，慢班的学生确实有毛病，那就是学习不主动，或者小学基础没有打好。还有的就是小学时候就是难讨，老师管不住，经常上网逃课。
　　文憬因为是班主任，孩子们非常给面子，他上课时，一个也不少。而其他任课老师，一上课后面少了许多。于是告到校长哪里，校长于是责问他，并且恐吓他说道：如果学生出了问题，你做为班主任负主要责任。
　　他一听害怕了，于是向班里学生打听这些学生的去向。于是有经验的老教师说：肯定去上网了。你去找找吧！
　　校长说道：给，骑着我的自行车，去找吧。就街道里那几个网吧。
　　文憬于是看也未看，就骑上了校长的二十八永久牌自行车。车子虽然陈旧，但是跑起来也是健步如飞，风车电掣。文憬在闹市里，也许是因为怕出事，不停地按着铃铛。他在一家网吧前，停好了自行车，而后进去查找，却什么也没有找到。于是他重新骑上车子来到了下一家。等找到学生后，这些小兔崽子们，一见老师来了，于是个个乖乖的主动站起来，走出门外。回来的路上，学生在前边跑，他在后边骑着自行车，发觉有点不对劲，按铃铛，发现怎么没有铃铛？并且这个自行车歪歪扭扭，只一个脚蹬子，只能半圈半圈蹬一下。他没有多想，猜测到，可能是来的时候是下坡路，所以就比较轻快，现在是上坡路，所以就显得笨重多了。
　　不管怎么说，学生安全归队。
　　他如释重负，把校长的自行车归还给了校长。他回到办公室不久，校长在楼下喊到：文憬，文憬，你把我自行车放哪里了？
　　文憬出门，站在楼道的栏杆前说：就在你的办公室前，我刚放那里。
　　校长：不会吧，那不是我的自行车。我的自行车是永久牌的，你骑来的是飞鸽牌的。
　　文憬不耐烦了，这怎么可能，边说边往下走。
　　而后校长一边带着他走向自行车，一边说道：我的自行车，两个脚蹬子，你怎么骑回来变成一个脚蹬子了。再说了，我的自行车有铃铛，你骑回来，我的自行车，怎么没有铃铛了？
　　校长一脸不悦地说着，似乎在埋怨文憬借机报复他呢！
　　在文憬的印象中，好像从来就没有铃铛，校长难道开始坑自己了？于是他无奈地推起来自行车，开始去寻找自行车。在他印象中，他只在一家网吧上做过短暂停留。没想到，他来到哪家网吧门前时，果然发现，旁边有一个修自行车的摊位。修车的师傅正在东张西望地寻找着什么。他停下车子后，一眼便认出了停在旁边的校长自行车。修车的师傅看后，于是笑着说道：年轻人，你还骑这玩意儿。刚才有人把一辆旧自行车，放在这里，让我给安装脚蹬子和铃铛，我上了一趟厕所，出来一看，这脚蹬子和铃铛不是好好的吗？没记得自己修理啊。没想到被你骑走了。
　　于是修车人哈哈大笑了起来，文憬却满脸汗水地笑不出声来。
　　文憬终于把校长的飞鸽牌自行车，给骑了回来。
　　转眼间，学校要组织考试，并且规定，成绩前四名的班级要给奖励。当然许多人都明白，学校组织的考试是要考快班学生的，而对于慢班的学生，只能是陪衬。可谁知道，文憬所任教的班级，却考了第三名，也就是说，他们是慢班，却超过了快班的成绩。显然，这不是领导们想要到成绩。慢班慢班从分班那一天起来，这些班的孩子们，即使如何努力，你永远也处在被人瞧不起的位置。学校给老师发奖品的时候，他这个位居前三的班主任居然没有奖品。理由是，他是代课老师。同时，他们要照顾一下快班老师的感受。
　　一个人的激情和梦想，都是被社会现实中的各种人情世故磨灭的。于是他对教学上的不公平，对他们人为地对孩子们人生命运创造的不公平，表示鄙夷起来。许多时候，有人做了一个芝麻大官，却对别人发号施令，这些人往往就是禽兽动物性行为的表现。
　　不久，他被学校安排到了初三的慢班里。初三的慢班的学生，个头比老师高，因为快要毕业。因此这些学生从一进这个学校就被定型为不学习的坏学生，因此，内心那个恼恨啊，上课都是虎视眈眈，就像一只只猛虎一样，恨不得把老师生吞活剥下去。因此，许多女老师根本不敢去慢班上课。文憬清楚，面对这样的学生，你哪怕是神仙在世，也毫无回天之力。只能是走一步说一步，挨到初三毕业就完事了。更不要说从成绩上与快班的学生一决雌雄了。因此文憬看后，大受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