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泉之心》王了了了

4、第 4 章 星期天

　　星期天回到家里后，不是拿起鞭子开始赶羊放羊，就是在石头场上抡起大锤子打石头。他们村里生产石英石，这种石头是一种用来造玻璃的原料，一吨能卖个十块八块的。他们家没有山坡场地，于是只能租别人的场地，给人家交提成。起初，村里人根本没有把这点钱，放在眼里。因为一天下来，仅仅能够养家糊口。可是石英石的开采，却在当地开启了一个新的时代。因为他们市号称沙河玻璃城，全国百分之八十的玻璃产自这里。因此，村里人曾经说过，什么时候，咱们村子里的石头能卖钱了，我们就富有了。如今，真的，周围山山岭岭都被人出钱购买了。因为他们看中的就是石英石矿藏。甚至包括他们村子下方的，也都是丰富的石英石矿藏。而文憬他们家开采石英石的地方正好在东坡下，开采的就是村子底下的石头。因此，每当放炮时，石头飞溅，村子里几乎每天都有地动山摇的感觉。
　　总而言之，他拿起钢钎打石头的时候，不小心钢钎蹦起，正好弹到他头上，鲜血直流，他立刻眼冒金星险些晕倒。他站在悬崖边上满脸血迹。他哥哥看后，非常心疼他，说道：“走，咱们不干了，回家去吧。”
　　于是父母商量说到：“你是学生，不适合干苦力活，还是去放羊吧。”
　　没想到第一次去山里放羊，他却痴迷看书。羊却全部跑丢了，一个也没有回来。天黑了，他感到万分沮丧，也不敢回家。爹娘害怕他出事，到山里去找他，终于把他找到。于是他哭泣着解释到：羊都跑光了。一个也没有回来。爹娘看后安慰到：没事，他们今天不回来，明天还会回来的。没想到，第二天，爹娘等人帮助他把全部找了回来。
　　放羊在他认为那是一件好差事，因为放羊毕竟可以轻松的看书。于是爹娘不放心，让他与别人合伙一起，这样万一有事情，也好有个照应。
　　于是他和村里的邻居经常合伙放羊。邻居年岁大了，跑不动，也喜欢带一个年轻人去放羊。尽管文憬的父母再三，向邻居确认：我这个儿子在地里不听话，你该训斥就训斥。别让他耽误事就行。隔壁邻居说道：没事，好歹他也是一个人，难道不比一只狗强吗？
　　的确，他从邻居哪里学到了许多放羊的技能。比如羊喜欢悬崖边吃草，羊到了天黑知道自己回家。当然，邻居为了照顾他学习看书，他们两个人分别站在沟谷的两边放羊，把羊放在沟谷里。等羊到达他们彼此一方的时候，他们把羊刚回来。邻居说：这样你就可以放心地的看书了。
　　邻居心细，看到羊过去了，于是提醒道：赶快把羊赶回来吧。
　　他说到：羊就在我身边，没事，一会儿就自动回去了。你不是说羊围着人转悠吗？
　　邻居：肯定回不来了，那边有一块谷子地，是我们两家的邻居。小心吃了人家谷子。
　　由于读书痴迷，他根本没有听进去。不久，邻居从对面山头走了过来。说道：羊一个也没有了，赶快去找吧。
　　他才恍然大悟.于是赶紧去找。才发现，羊却把中间邻居的谷子全部吃完了。叶子和谷杆全部吃完，只剩下根部。于是邻居看到这里，生气地说道：吃了人家谷子，你包赔人家。
　　文憬一看，也着实害怕。于是说道：我不包赔。我是一个年轻人，没放过羊。你是一个老人，年岁大了，放羊也不知道操心。人家说你，不会说我的。再说了，这吃人家的谷子羊都是你家的，没有一个我家的，我家的羊都在我身边呢。
　　邻居一看，果然如此。于是说道：回去再说吧。
　　回去后，他主动告诉了家人，说羊吃了中间邻居的谷子。父亲听后，于是扛了一袋子谷子去给中间邻居送，中间邻居说，不要了，吃了谷子给我说一声就行了，我还能补点。于是中间邻居，把谷子又给扛了回来。
　　而中间邻居知道是隔壁邻居带领文憬放羊的，于是一天，在傍晚放羊归来后。中间邻居故意坐在门外大路边，冲隔壁邻居说道：你放羊吃了人家谷子，也不说一声，你必须包赔我们。隔壁邻居说：等秋后收了庄稼了，我再包赔也不迟。
　　就这样，隔壁邻居再也不敢带领文憬放羊了。而到了秋后，谷子成熟了，双方谁也没有提包赔的事情。
　　文憬喜欢看书，对于他们这个穷山沟的人来说。也算是一个特例。在过去和隔壁邻居一起放羊的时候，文憬不仅让隔壁邻居蒙冤受到了损失。而且还让他的儿子失去了媳妇。事情原来是这样的，自从文憬让隔壁邻居放羊了吃了中间邻居的谷子后。隔壁邻居经常不满意的说道：你说你看书，有什么用？连个羊也看不住。还不如人家在家里吸个烟，打个麻将。上了几年学，连个工作也找不到。
　　文憬：你别说，看书还真是有用。我就给你说这本书里说的故事吧！
　　文憬知道自己惹祸，隔壁邻居于是便奚落他，以此来出气。至于其中缘由还需要慢慢道来。
　　文憬不仅让隔壁邻居在放羊界名声扫地。还让隔壁邻居的儿子失去了媳妇。那时候，文憬和隔壁邻居关系要好，于是他们不仅放羊，而且在地里一老一小。成了无话不说的忘年交。他们彼此分享自己的人生故事。由于村子穷，男孩子长大娶不到媳妇，于是就从南方人手里买媳妇。许多人看中了其中的机会，于是打着结婚的幌子进行诈骗。隔壁邻居儿子就是这样的，花钱买了媳妇后，媳妇却一直想要跑。跑了几次被逮住了，回来后，打上一顿，于是继续跑。隔壁邻居担心地说：像这样下去，儿子日子过不成了。他不安心给你过日子。
　　文憬思索良久，说道：我看过一本书，叫《悲惨的世界》，里面有一个人叫冉阿让。他只是偷了几片面包，而被警察追捕，最后追捕他的警察都被感动了。于是开枪自杀了。他告诉我们一个什么道理，一个人只有善良包容，才能感动他人，才能慢慢让别人信服呢，彻底被感动。我觉得你们不应该打她，不要对她冷言冷语。而是要对她好言相劝。这是才是正经方法。人心都是肉长的，谁能不感动呢？
　　隔壁邻居听后赞叹道地说道：还是你们读书人见多识广，有主意。
　　回头，第二天，邻居又在村里敲着洗脸盆喊到：媳妇跑了，快帮助撵人啊！
　　于是他们都去撵人，最终撵上了。这一次外地媳妇回来后。没有挨打，反而好吃好喝。于是文憬让自己的母亲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给他讲道理。大道理一套一套，说的天花乱坠。而女方也被感动地不停地哭泣。
　　就这样，他们都觉得，这个方法不错。第二天，文憬还未来起床。在被窝里就听到隔壁邻居敲着洗脸盆子喊到：“儿媳妇跑了，快帮助撵人了。”最终，中午时分，案件也报了，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人。这次人是彻底跑了。而隔壁邻居跑到他们家里埋怨道：你们读书人真是误事啊！这次可好，再也找不到了。
　　文憬听后，于是用被子蒙住头，羞于见人。
　　于是他又翻开了《左转》，此时，工作不见着落，眼见同学之中这个娶媳妇，那个生孩子。于是他思索半天，心想到，送他《左转》的田田会不会等着他呢！她到底有没有结婚啊！
　　临别离开的时候，为什么她不去找他要书呢？总之，在学校的时候，他觉得田田在众人女生中间平平常常而已，但是回到山里，面对静寂的山村和落后的环境，他却蓦然间感到田田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人。可以说是美如天仙，在他们这种破落的荒村里，如果出现了田田这样一位女人的话，应一句俗话说，不是野兽便是神仙。的确，他想着，如果田田能在山里一趟。绝对是美女。并且他敢保证，田田一定喜欢他，否则不会送给他书。不仅送他书，而且送了也不来取。这分明就是有意思吗？
　　可惜遗憾的是，他在学校的时候，根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如今他只是知道，他们是同市，至于具体的联系方式却一概没有。
　　总之，文憬回家后。村子里人都开始笑话他，大学生不仅没有找到工作，村子里的活也不能干，简直成了废人了。并且给人出主意，媳妇也给人家放跑了。那些年里，文憬作为师范毕业生，国家说还管分配，因为他们市里还毕竟缺大量老师。于是他们回家后，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分配工作上。一般情况下，他们代课完后，就可以分配了。但是，有人说，教育局不分配了。有人说，分配大学生，不分配中专了。总之，各种消息满天飞。而文憬的家人，因为他上学而拖欠的学费，迟迟没有解决。而父母眼看着别人一个个结婚，爹说：不行，你就结婚吧！别到时候，工作没有了，婚也没有结成？显然，他父亲知道，虽说儿子一事无成。但是作为村里的大学生，对村子里的那些年轻女孩子还是有很大吸引力的。尤其是他戴着一副眼镜，斯文的样子，很是让村子里那些没有上过学的女孩子们动心。据说，村子某姑娘指名点姓要嫁给他。女方家人来家里说了好几次。文憬一听说那个女的，小时候的玩伴，五大三粗，断然拒绝了对方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