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泉之心》王了了了

2、第 2 章

　　二
　　中午，在邢州大学食堂里，各色饭菜的香味氤氲在屋宇的上空。加上人们饥饿，嗅到食物香味时而产生的兴奋的情状，滔滔不绝的对话，与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交响汇合在一起，形成一曲热闹非凡的交响乐章。
　　人们正在用餐，在隔壁窗台的餐桌旁，两个男生，一高一矮，正在大口吃着饭菜。别人都是各色好菜，而他们只吃廉价的大锅菜，并且两人吃地津津有味。
　　建涛：文憬，吃完饭，咱们出去溜达一会儿？
　　文憬：也好，反正天热，中午也睡不着。
　　建涛：我们不妨出校门口的旧书摊看书去。
　　文憬：好的。说不定真有什么好宝贝。
　　不久，他们吃完饭，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而后，两人走出闹哄哄的食堂，出门后顿时感觉神清气爽。虽说门外天气炎热，但是相比烦闷的食堂，他们却能感到还是外面自由轻松了许多。不久，他们来到了学校门外。
　　学校门外的旧书摊，就在马路旁边。整个路面有一半几乎被旧书覆盖，上面尘土横飞。建涛和文憬就在太阳底下，去旧书摊中淘宝了。在这里看书有一个好处是，哪怕时间多长，你不买，老板也不怪罪。不是像市里新华书店一样，时间长了，书刚开始看个津津有问，于是店员们便开始撵他们。另外，这路边的旧书摊，虽是旧书，但是一点也不影响观看。除了外表品相差一点外，里面的内容字迹却分外清晰。
　　不久，建涛和文憬同时看中了一本厚厚的书《左传全译》）。这本书在那些或残破不堪，或薄如蝉翼的其他书籍中，显得大气与庄重，与周围环境有点格格不入。这时候，旁边也来了一位小女生，个头比较矮小，与文憬一米八的身材截然相反。小女生翻翻找找了一番，而后也就在哪里看了起来、
　　建涛说着，便去把书拿在手里抚摸了起来：嗯,不错！说着便摩挲起来。
　　文憬投来羡慕的眼光，走近后，接过书本，也用手抚摸起来：真不错！
　　建涛：这可是我先见的书，你别和我抢。
　　文憬没有理会建涛，而是冲老板说到：老板，这本书多少钱？
　　书商：29块钱！
　　建涛：29块钱？这么贵！
　　文憬：确实有点贵，便宜点吧，十块钱可以吗？
　　书商一脸冷峻：这本书不讨价还价。
　　建涛：这种书，除了中文系的人，一般人根本没人要。
　　文憬：我看也是。走其他地方转转去。
　　他们一边走，一边故意放慢脚步，希望像往常一样，书商会招呼他们。可是这一次他们一直磨磨蹭蹭走了很远，也没有听道书商的招呼声。小女生看着二人抢书的举动，于是微微一笑，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
　　建涛内心里盘算着：书真不错，定价一百四十，卖29就是贵了点。
　　文憬自言自语：这书，确实能装饰自己书柜，不过29小贵了。
　　建涛：不过对于正版书来说，已经便宜不少了。
　　文憬：恩。
　　等走到学校门口，建涛女友迎面走来：建涛，你明天中午有空吗？陪我去豫让乔市场买一个手链，可好看了。
　　建涛：明天中午是吧，我好好考虑一下，我可能有事。
　　建涛女友：好，这可是你说的啊！你别后悔。
　　文憬：他没事，赶紧让他去吧！
　　建涛：谁说我没事啊！我有事，不行的话，下午我陪你去，你看行不行？
　　文憬：下午好。
　　建涛女友：下午不好，下午光线差。我不求你了，这几天，你别找我玩啊！
　　说完后，建涛的女朋友便离开了。
　　建涛：让我考虑，考虑。
　　文憬：考虑个啥！在书与女朋友之间，你女朋友难道连书也不值？
　　建涛故作清高的说到:什么书？
　　文憬：《左转全译》，我看你的心思都被那本书占据了。看来，如果让你女朋友知道，书比他还珍贵时，小心吹了呢。
　　建涛：知我者，老弟，古人云，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女朋友。
　　因此，我决定先想方设法把那本书弄到手，然后再去买东西。
　　文憬看来，建涛那小心眼被我猜中了：我也喜欢那本书，咱们看谁先买到手？
　　建涛：我们是殊途同归，兄弟，等书买到手后，放在宿舍里，我们可以共同享受。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
　　文憬：你想的美，我才不会和你共享。女朋友能共享吗？谁的书就是谁的。
　　建涛：兄弟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我们当前的主要任务，就是集中精力，把那本书的价钱，砍下去。砍成十块或者五块。这样不管我们谁买，对我们都有利。我说的对不对？
　　文憬：你说的非常对，那么我们就轮番上阵，去砍价去。
　　中午，文憬回到宿舍，本来他想找建涛一起去砍价，可是找了半天没见人，以为在宿舍，于是回到宿舍，询问其他舍友。
　　文憬：建涛去哪里了？
　　其他舍友：没见，一吃完饭，回来走走，就着急地走了。
　　文憬：哦。文憬明白了 ，说好的一起去砍价。原来建涛也有自己的小算盘。他是怕文憬捷足先登了，于是自己先去了。
　　文憬来到了门外旧书摊，文憬远远地观看旧书摊，只见一个人蹲在那里津津有问地看书。
　　建涛在烈日下，把书擎过头顶，双眼紧盯着书本。文憬内心里才想到，原来是出来吃独食了。
　　然而作为好友，文憬知道建涛即使再忙着去砍价，他也不会一下子拿出29块钱来。因为他们是穷人，他每个月的生活费用，连一百块钱也没有。而文憬呢，父母理论上给他每月150元的生活费。虽说有时候150元的生活费吃了三个月了，他依然不好意思回家去拿钱。因为他不愿意看到父母那为钱而愁苦的眼神，
　　总之，文憬没有和建涛一起看书，而是悄悄选择回去。准备精打细算一举将书拿下。他回到宿舍后，躺在床上，静静盘算着。不久，建涛归来。
　　文憬故意问到：建涛兄，你去哪里了？
　　建涛：与女朋友出去吃点东西。
　　文憬：吃书呢？
　　建涛：你跟踪我？
　　文憬：没有，只是听别人说，你在哪里看书。
　　建涛：人家价钱不降。一分也不去。
　　晚上，两人躺在床铺上，深思着。都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建涛内心里盘算着：我早期不吃饭，可以省八毛。十天就是八块，二十天就是十六块，一个月就是二十四块钱。还差五块钱，不能这样，老这样省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更何况平时自己经常小病不断。算了，算了 。还是身体要紧，我的颈椎啊！
　　文憬：父母一个月给我一百五十块钱生活费，我早起不吃饭，可以省八毛。二十天就是十六块。三十天就是二十四块钱。剩下的五块钱，我随便找个地方凑两顿饭，就过去了。
　　第二天中午，太阳炎热，文憬急匆匆的吃完饭后，又去光顾那本书了，关键是他担心建涛先他一步，文憬顶着烈日，一边走，一边想：虽说是好兄弟，但是兄弟不共财，更不可能共同享有一本书。书就像女人一样，是不可以随便借给别人观看的。
　　文憬先远远地观看，以防建涛在场，虽说建涛告诉他要去女朋友那里，但是文憬还是不相信，有好书，他才舍不得浪费中午那几分钟时间呢，正当文憬蹑手蹑脚的走近后。一看，大吃一惊。原来建涛不在哪里。反而是一个女的在哪里观看着那本厚厚的《左转》，女孩子长相一般，但是女生在街头看书，文憬却觉得特别新奇。由于是中午人少，于是他上前去搭讪道）
　　文憬：你也喜欢这本书啊！
　　田田抬头一看原来还是昨天的那位帅哥，于是赶紧腾挪了地方：来了。对，谈不上喜欢，只是觉得这本厚本的一正规出版的书，当废旧书本卖可惜了。
　　文憬：你也想要？
　　田田：怎么以前来过？
　　文憬：当然来过，已经好几天。
　　田田：为什么不买？
　　文憬：文人固穷。
　　田田：哈哈哈。现在来看，不顶用了，因为这本书就是我的。
　　文憬一副尴尬的神色：我们已经谈好价钱了，是吗，老板。
　　老板：什么时候谈好价钱？谁出钱，我就卖给谁，谁出的钱高，我就卖给谁？知识是无价的，你连这个也不懂了？
　　文憬脸红的说到：昨天不是说好了，29元吗？
　　老板：但是今天不一样，如果这位女同学们愿意出高价，我当然要卖给她了。
　　田田：我出三十块钱。
　　文憬：你是哪个系的？
　　田田：我是英语系的？
　　文憬：英语系的读中文系的作品的，有意思吗？你是那里人？
　　田田：英语中也有文学一说。老板，给您钱，三十元，如果他要是和我竞争，我愿意出更高的价钱？怎么想去我家里找人说理去？
　　老板：好了，接住了钱。
　　文憬：女同学，我们好好谈谈，不是，我想多了解一点。
　　田田站起身来：听你口音像沙河人，对吧！回头咱们好好谈谈，如果价钱合理，我可以考虑送给你。
　　说完后，便起身走要走了。
　　文憬:你也是沙河人？
　　田田用沙河话说到：那当然了。
　　文憬：咱们是老乡，能不能好好谈谈。
　　田田：好的，咱们边走边谈。
　　马路上，他们两个，一男一女，一高一矮，在正午阳光的照耀下走着，虽说他们身材悬殊大，但是在地面上留下的影子却丝毫看不出他们的差距。
　　文憬：咱们能不能还好谈谈，你看看我们早就盯上那本书了，你看看我兜里的钱29元，一分不多，一分不少都准备好了。我今天就是过来取书的。
　　田田;不要说那么多了，我不感兴趣。你又没有给老板交定金。老板当然不认账。
　　文憬：你考虑一下，能不能把这本书卖给我？
　　田田：书定价140元，现在这本书到我手里，恢复定价140元。另外这本书现在不仅仅是学术价值，还具备了收藏价值。这是1987年国家出版的唯一一本正规精装本《左转全译》。如果放到网上拍卖的话，最起码也得个万儿八千。咱们学校的图书馆都没有这种版本的，这是《全译》本，并且是商务印书馆印刷的。就凭借这几点，你可以想想。另外也正好适合我们毕业考试的时候用，
　　文憬（听完后，汗头涔涔的）：哦，对对，我就是想要毕业考试用的的。小姐姐，你就让给我吧！我一定会感激你的。你们英语系也要考试古代文学吗？
　　田田：书能让吗？你们不是经常说书中自有颜如玉，女朋友能随便让吗？我最恨你们这些男生了。另外，我们虽说是英语系的，但是我报考了古代文学研究生。正好需要。
　　文憬：小姐姐，别生气，你想想，男生之间是不可以让的，但是异性之间是不是可以让一下。我以前也没有谈过恋爱，我看你也清纯如玉，你让我借你的书看看，这不是天经地义，天作之合吗？
　　总之，为了得到那本书，他使出了美男计。
　　说完，田田的脸色红晕泛起。之后说到：“我可以借给你几天看看，等毕业考试过了，你必须还给我。”
　　文憬：我也是正有此意。
　　而后，文憬便准备伸手要书。可是田田却退后一步，文憬吃惊地说道：“不是说好了吗？”
　　田田说到：“放心，我说到做到。不过这是我的书了，这本书在风沙中忍受许多折磨和颠簸之苦。品相这么差？怎么送人 ？等我带它回去好好保养一番，回头我再送给你。”
　　文憬说到：“说话算数？”
　　田田：“当然了，这是我宿舍的地址，三天后，你要是想看就来银发公寓楼312宿舍找我。”
　　文憬：“好的。”说完做出一副要走的架势。
　　田田：先别走，看我的书，有个条件。你还得答应我这几个条件，才能借走？
　　文憬：什么条件？
　　田田:第一看书以前，必须用香皂洗手，第二看书的时候，不许折页子。第三，我借给你看之后，坚决不能在我不同意的情况下，让别看这本书，或者摩挲这本书。
　　文憬;行，我都答应你。行了吧！
　　田田：你还没有报自己的大名呢？如果这本书被你借走了，你不还我，我去哪里找你去。
　　文憬：本人文憬。中文二班的人都知道。男生315宿舍。
　　田田：你就是经常在校报上发表文章《悼李白》的人啊！人和文章还比较匹配。好的。我知道了。后天记得来取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