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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爱,一直存在2 “她在客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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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客房。”
裴云寒定了定神,老萧平时虽顽童些,办事从来都妥当得很,瑾萱在他这儿,定是不会有问题。那他这些言行是,眼前闪过一人,裴云寒当下有了底。
随着萧凡生上了楼,转角第二间房,萧凡生点了点头,示意裴云寒自个儿打开。
这情形与偷窥很是相似,裴云寒皱了皱眉,还是依照萧凡生的意思,慢慢打开了楠木花门。
“你……”
拥抱而眠的男女刺痛了眼,裴云寒一口怒气提上喉咙,瞪向萧凡生。抓握把守的五指似要嵌进不锈钢转手去。
“云寒……”
萧凡生急急捂上裴云寒嘴,低低道。
“我们去书房说。”
“老萧!你可记得答应过我什么?”
裴云寒一把扯下萧凡生的手,哑着嗓子低吼。
“我当然记得,可是云寒……有些事,不是答应就一定办得到,更何况是小儿女的感情事。我很抱歉……这其中姻缘原委,非三言两语说得清楚,这儿眼下也不是地方,咱们去书房好好说。”
不顾萧凡生阻拦,裴云寒使了力把门推开,把握着力道,还不至于碰撞出声,把人吵醒。
“云寒,云寒……”
萧凡生纵是认识裴云寒多年,也不知道他有这么躁怒的时候,冷面冷心,就是火气也是压得低低的,当面总没有跳脚的时候,这下子,可真是出了意料。
“云寒,冷静点,我们好好说。”
萧凡生一再想阻拦,无奈裴云寒人高手长,加上学过武的精壮身体,他是留了情分未出力气,否则,要人倒地不起是多么简单是事情,更何况对象还是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家。
躺在床上的人还是没动静,裴云寒一推开萧笙歌,连带将仍睡着的瑾萱揽进怀里,抱起,长腿一迈就要往楼梯走去。
累了一天,才睡着的萧笙歌无预防被人推下床,疼痛即时来袭,扰了清梦,即刻醒来。
整好看见个高个男人抱了瑾萱要走,自己老爹跟在后边拦拦挡挡显然不是对手,十万万只睡虫也跑掉了,一个挺身爬了起来。
“站住!哪儿来的强盗!敢到我萧家来抢!嫌活太长!”
几个跨步就挡在了来人面前,睡眼朦胧,萧笙歌拿出拍戏时的大侠豪气,台词都拎出来用。
“识相的就把人放下!”
裴云寒眼稍微挑,讥诮的看了眼眼睛撞到床沿,顶了单副熊猫眼的男人。
“还没睡醒。”
冷淡淡下了结论,绕过萧笙歌继续往楼梯走。
萧笙歌眉毛微扬,这才发觉左眼酸痛,抬手一摸,更是疼得厉害。想都不要想,他完美的萧家贵公子,C市众mm珍爱的大众情人,无敌无双的“帅歌”形象已被来人彻底玷污。
怒气直窜上头顶,萧笙歌薄唇微张,深吸了口气。
“裴云寒,你不能带她走。”
恢复从容,萧笙歌终于彻底醒转,原来不是老头子的无聊游戏,那人的脸,见过一次就足够记得牢靠。对阵看对象向来是他萧笙歌行事作风的不二style。
一夜奔波让裴云寒头痛的毛病更加剧烈,单手抚了抚眉心,不理会他人,裴云寒执意往前走。
无奈萧笙歌好快的动作,才说话的当口,又挡在了他面前。
“让开!”
耐性用尽,即使是好友儿子,他亦可不留情面。
“裴云寒,你不能这么自私,伤害却不准离开,你没有任何权利限制小萱萱的自由,她已经成年,能自行决定自己的事。
萧笙歌不退半步,两个男人不分轩仲,僵持着。
瑾萱被吵闹的声音扰醒,才想翻身,却发现床构架的独特,睁眼,刚毅的下巴,熟悉的脸庞便映进眼眸。
心中疼痛,一眨眼,红了眼眶,却硬生生忍了回去。
此时裴云寒和萧笙歌亦发现瑾萱已醒,才想开口,瑾萱一句话,两人生生噎了回去。
“裴叔,请放我下来。”
萧凡生把书房让给梁瑾萱和裴云寒,一家人留在客厅等着,萧笙歌实在不放心,眼睛不时往书房的方向探去。
“安心等着吧,臭小子,再看眼睛都要歪了!”
萧凡生老神在在,端起杨凤岚递上的花茶,瞥了眼萧笙歌。
“萧萧,听你爸爸的,安心坐会儿。”
杨凤岚拉过儿子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身边。
“他们说完,自然会下来,别急。”
看着母亲柔和的脸孔,萧笙歌缓了情绪。安心坐着,不再翻覆不安。只控制不了往那边看去。
萧凡生轻摇了摇头。放下茶碗,摆上棋盘。
“陪我下一盘,好久没杀一杀。”
萧笙歌不拒绝,现下的他是需要些什么来转移精神,下棋,再好不过。
萧家书房,裴云寒和梁瑾萱各自站立着,也不说话。空气有些凝滞,连带着呼吸都不十分顺畅。
“萱萱……”
裴云寒润了润嗓子,出来到现在,快十几个小时,连口水也没顾得上喝,喉咙口哑得难受,不过说句话,跟刀片刮着似的。
“萱萱……”
裴云寒又试着喊了一声。
梁瑾萱不应答,就这么僵持着。好像只要不出声,就能永远和他就这么站在一起,不会再分开。
他想说什么,他要说什么,瑾萱心里都明白。她不想回去,用尽了力气,她还是没办法站在那个位置,看他揽着其他女人。她不想和他再争辩了,要退缩,就退缩得彻底吧,心死了,就再也伤不了了。
“萱萱……”
裴云寒第三次唤着梁瑾萱的小名,却迟迟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心里有两股力气在拔河,留下她放弃她,将她彻底推出他的世界;或者,带她回去,继续用晟睿当借口,自私的豢养她和她不为人所容的感情。
事实是,哪一方他都不愿,如果可以,如果可以,他多想亲拥她入怀,再不放开,霸占她的所有。
可是,伦理道德,都没有他的立锥之地,她的未来更不容他的探询纠扰。荆棘如此多,他亦不敢踏足,更何况不谙世事的她。
若真牵了手,她才发现,他们的感情在世人眼里是那么的不堪,怎么承受?他不怕,他无畏别人的眼光,可是怎么舍得她被伤害,被唾弃,被侮辱。
“我不回去了。”
还是说吧,瑾萱低着头,嗓音因感冒显得沙哑,倒比平时多了股女孩儿的娇怜味儿。
“不回去了,要留人住,总得有房间的。我不喜欢和别人同住,你知道的。”
方釉怡搬进来,她的房间隔成两边,隔板像一柄刀子,剖切的不是房子,而是她的心脏。每天每天,站在劈成两半的心里,复习凌迟的痛苦,她受不住了。
“那就不同住!”
裴云寒吼着,嗓子要冒火,一把抓住了瑾萱的手,握得死紧。
瑾萱看着他,眼里闪过伤痛,抬起另一边手,附上他抓握的手背。笑得勉强。
“你不能总是把我拉出水面,给我希望,下一秒却毫无预警得丢下我不管不问。我会溺死,溺死在你的徘徊不定里。倒不如,干脆就把我丢开,随我生与灭。或者,顺着河流,我还有一丝存活的机会。”
她看着他的眼,那样哀伤,多想就到他怀里,吞回所有的言语。
可是,耳边响着方釉怡的冷嗤。“你只是客人,总有一天要离开的客人”,她要得不多啊,只要他开口说一句让方釉怡离开,她就跟他走,回到之前快乐的日子。什么都不求了,只要能独留在他身边,什么都不求了。
裴云寒双手握拳,松开,又握拳,她要离开,她要新的生活,他怎么能阻止,给不了她要的生活,他有什么理由阻止。
“你,住下吧,我去和老萧说一声。”
半晌,裴云寒终究还是点了头,转身,开门离去。
楠木门阖上,瑾萱瘫倒在地,一圈一圈水晕子摊开在原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