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梦难醒》yuunn

8、第八章 “离开的时

　　侍女顿了片刻又缓缓说道：“王爷，昨晚柳姑娘不让奴婢们靠近此处”

　　不让靠近…？

　　“你退下吧”

　　“是”

　　侍女缓缓退出了寝殿，留下萧烨独自一人看向窗外的景色却不知在思考什么。一旁的药碗已经开始缓缓发冷了。

　　天色微明，东方的霞光才露出一丝金边，巍峨的皇宫已经笼罩在肃穆的气氛之中。晨钟悠扬地敲响，声音穿透宫墙，在寂静的京城回荡，唤醒了沉睡的街巷，也宣告了一天政事的开始。

　　玉阶之上，寒霜未退，隐约可见几点露珠凝在青石缝间，像是昨夜遗留的星辰。文武百官依序而立，身着朝服，衣纹在晨风中微微扬起。首排的大臣面容肃穆，手执笏板，低声交换着今日奏议的要点；而稍后站的年轻官员则神色紧张，目光不时掠过金碧辉煌的宫门，似在揣测君王的心思。

　　一声低沉的呼喊划破安静：“天子驾到——”
　　伴随着内侍尖利的唱名声，一列金黄的銮舆从殿内缓缓而出。日光初照，龙袍上的细密金线熠熠生辉。众人闻声顿时躬身俯首，口呼“吾皇万岁”，山呼声整齐而震天，整个大殿一时间只剩下这庄严的回音。

　　皇帝稳步登上龙椅，抬手一挥：“平身。”
　　群臣齐声谢恩后，跪拜的人潮徐徐起身，朝堂内恢复平静。而今日的朝议，也正式拉开了帷幕。

　　“今日有何事奏报？”皇帝声音威严，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中，威压顿时笼罩了整个朝堂。

　　立于殿前的首辅大臣轻轻上前一步，恭敬地躬身道：“启奏陛下，边疆急报，西北大雪连日，粮草难运，已有数千百姓因寒灾而流离失所。臣建议，即刻拨银赈济，并命户部加急调粮，以解燃眉之急。”

　　话音刚落，殿内立刻响起了低声的议论。兵部尚书抚须而出，冷声道：“首辅所言虽有道理，但边境战事未定，现将大批粮草调往民间，恐对前线不利。不如先令各地府衙自行筹措，待战局稳定，再行拨款不迟。”

　　“自筹粮草？”户部侍郎皱眉接话，“灾情已至，民间府库早已告急，若再无上令拨款，恐酿大祸！兵部只知前线，却不知民情堪忧啊！”

　　“够了。”皇帝抬手，打断了争论。他的目光凌厉，扫过两人，语气中不带丝毫情绪：“国库现状如何，户部尚书何在？”

　　户部尚书忙出列，躬身道：“回禀陛下，国库盈余不足，去岁赈灾已动用大量银两，再拨款确有困难。但若陛下准许……可暂向商贾借银，以待来年税赋补充。”

　　“向商贾借银？”兵部尚书冷笑，“如此一来，岂不令天威蒙尘？堂堂天朝，竟要屈尊于富商门下，传出去岂非天下笑柄？”

　　朝堂内议论再起，意见不一。站在末位的年轻侍郎，眼看众人争执不下，眼神闪动，似乎有话欲言又止。皇帝目光一转，冷不丁地落在他身上：“陈侍郎，你有何见解？”

　　年轻的陈侍郎闻言一震，慌忙跪下，双手扶笏道：“臣……臣有一计，或许能解燃眉之急。”

　　皇帝微微抬眉，示意他继续。

　　“若能暂免灾区赋税，并令京中富商捐银，朝廷颁布恩典以表嘉奖，或可解此困局。如此，既能保国威不坠，又能安抚民心。”

　　陈侍郎话音落下，殿内一时鸦雀无声。皇帝的目光深邃，似在权衡利弊。他缓缓开口：“此事确有几分可行之处，但仍需细议。众卿家，再议。”

　　“昨日柳家遗孤如何了”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沉默，片刻立于殿前的首辅大臣轻轻上前一步，缓缓鞠躬后说道：“ 昨日已对那柳家遗孤行刑”

　　“什么刑” 皇帝漫不经心的喝着茶。

　　“…..死刑”

　　皇帝听言后满意的笑了笑，以往的皇帝上早朝都不会如此。看来皇帝是真的厌恨柳家。

　　大家心里纷纷想着。

　　晨光已经从殿外投射进来，映在金砖地上，逐渐退去的寒气让大殿内显出几分暖意。

　　皇帝抬手，宣告今日朝议结束：“诸事已定，退朝。”

　　内侍高声传令：“退朝——”声音洪亮而拖长，在大殿中回荡不止。

　　文武百官齐声应诺，众人按礼节整齐退下，玉阶前的肃然人群渐次散去，朝服翻飞间，显露出或轻松、或忧虑的表情。

　　此刻的柳瑶光早已经和柳家军成功回合，并诉说这些年来的种种经历。

　　她而后得知自从柳家覆灭后，柳家军便疏散各个地方了，有的比如在昨晚的宫门当守门人。此刻的柳瑶光看着眼前上百余的柳家军沉思。

　　柳家军首领楚凌天，缓缓上前走向柳瑶光身旁，瑶光也缓缓转身面向他，对方抱拳弯腰行了个大礼：

　　“大小姐，许久未见”

　　柳瑶光也缓缓回了个礼后道：“许久未见”

　　夕阳余晖，他们坐在那里喝着茶。

　　那人轻轻的叹了个气 “ 许久未见 大小姐已经花开初绽了”

　　柳瑶光浅笑：“时间过的真快，天叔也从一个少年变成成熟的将军了”

　　楚凌天被他的话逗笑了片刻。

　　瑶光悄悄打量着他外貌，鬓染霜雪，目如寒星经历了风霜的成熟将军。他的面容如同刀削般棱角分明，风霜刻下的痕迹昭示着他多年的经历。

　　瑶光默默收回了视线，目视前方的美景。

　　“这些年来柳家军还好吗” 瑶光喝了一口茶。

　　“一切都好，你呢？”

　　“我也还行”

　　话音落下片刻后瑶光好似在沉思之中，楚凌天注意到出声询问她：“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

　　“我想和你说，我这些天遇到的事情”

　　“关于柳家？”

　　瑶光轻轻点头道“我这些天去了柳家许多废弃的地区，本来寻得了一些柳家清白证据。可偏偏被皇上发现所知然后就被行刑了说要至于我死地。”

　　“而后便是那萧烨把我救出，便就来到这里了”

　　楚凌天听闻后喝了一口茶道：“萧烨？”

　　“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楚凌天笑了一下道：“此话日后不可在旁人面前说了去，小心人头落地。”

　　瑶光没在意勉强的点了点头。

　　“现如今皇上知道了你的存在，但你放心我已经放出消息，你已经死于昨夜的行刑了不存在于人世了。”

　　“接下来就好好活下去。”

　　瑶光满心欢喜的看着他道：“谢谢你天叔”

　　“那柳家….” 话还未说完就被楚凌天冷声打断了“柳家的事先放一旁再说，眼下先好好活着”

　　瑶光顿了片刻，不解的看着他：“为何？”

　　楚凌天躲避了她的眼神站起身子缓缓离开了，瑶光也跟着站起来望着他的背影。

　　“夜已深了，住处我已交待人替你处理好了，放心住下便可。你还年轻，别为了上一辈的恩怨毁了自已。”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一脸疑惑且不解的瑶光待在原地，她拖着一身疲惫去到了楚凌天为她准备的住处。

　　准备的很好，她很是感谢和喜欢。

　　只不过今日天叔说的话是警告她不要插手柳家的事吗？

　　想着想着瑶光便就渐渐的昏睡过去了。

　　次日一早醒来瑶光整理好了自已，推开卧门出去正准备步行去寻找楚凌天。没走几步就感觉到了周围似乎有人。

　　瑶光握紧袖子里的匕首，步伐稳健的快走着，实则整个心思都在身后。跟踪瑶光身后的人快步的跟上她，手刚要搭上她的肩膀瑶光预判了那人的举动，抢先一步转身手握匕首向那人刺去。

　　萧烨反应迅速，反握压制，快要刺向他匕首的手。瑶光略微皱眉，看清他后反应过来：“王爷？”

　　“谋杀王爷可是死罪” 萧烨眼神深邃的看着她。

　　瑶光挣脱掉他紧握的手，活动了一下手腕埋怨他道：“王爷为何跟踪我？”

　　萧烨不回答她的问题，反而伸手拉过她边走边道：“换个地方说，这里人多眼杂”

　　瑶光任由她把自已拉去了一个荒地，周围看不见任何人到处都是许多的竹林。瑶光心底有些慌了但面色平静。

　　瑶光依旧挣脱开手腕，行了个礼轻声问道：“王爷找我有何事？”

　　本来背对着她的萧烨，转过身来盯着她。眼神满是说不清的奇怪。

　　“离开的时候为何不告知我一声？”

　　萧烨紧盯她的神色。

　　瑶光被他的逗笑：“小女我想去哪儿，没有必要告知王爷一声”

　　萧烨被她的话顿住了，话到嘴边却不知如何说是好，他感觉心里闷闷的。眼见对方没有话说，瑶光便继续说道：“瑶光谢过王爷的救命之恩，若是日后有需要小女的帮忙就请尽管说，小女必定相助。”

　　说完微微行礼，就与萧烨擦身离开了。他看着瑶光坚决离开的背影喃喃自语道：“你以前可不是如此的….”

　　反应过来的萧烨追上前道：“此路太凶险，我带你出去” 瑶光依旧走着，听闻他的话语后淡淡的冷笑一声。

　　“笑甚？” 萧烨双手抱胸侧头看着她。

　　“笑王爷选的地方甚好”

　　萧烨没说话挑了一下眉。

　　平安的走出竹林后，俩人到来热闹至极的小街边。瑶光觉得奇怪，为何这个时辰如此小街小巷如此热闹，但也没有多想，到达了自已熟悉的方向，瑶光止步看向萧烨。

　　萧烨也止步疑惑询问：“怎么了？”

　　“我到了今天谢过王爷了，瑶光先走了” 说完微微行礼后就往前走了。

　　“为何走的如此之快…..”

　　看似热闹的街道，实则萧烨孤独的最为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