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梦难醒》yuunn

7、第七章 “这是….

　　冬季，大雪纷飞。

　　天亮时分，两人终于抵达地图上标注的废弃兵营。

　　这兵营已经荒废多年，四周杂草丛生，木质的围栏早已腐朽不堪。瑶光走进主帐篷，发现里面仍遗留着一些破损的兵器和古旧的文书。

　　她翻找一阵，终于在一口老旧的箱子中找到了一份战术部署图。部署图上，标注着柳家军的兵力分布，以及江南几个重要据点的秘密通道。

　　“这些通道……”瑶光轻声念道，“可以避开顾廷宣的势力，但也说明柳家军当年确实有独立谋划。”

　　萧烨从她手中接过战术图，目光凝重：“柳家军并非普通家族私兵，他们的实力几乎堪比朝廷正规军。难怪顾廷宣会视为威胁。”

　　瑶光急忙解释：“柳家军从未有叛乱之心，这些部署图只是为了守护江南百姓！”

　　萧烨淡淡道：“可在朝廷眼中，拥兵自重就是死罪。不管柳家军的初衷如何，这些东西足以成为顾廷宣加害的借口。”

　　瑶光咬牙：“如果柳家当年选择屈服，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的悲剧？”

　　萧烨的语气冰冷，却透着些许叹息：“屈服只会死得更快。瑶光，任何一场斗争都没有退路。”

　　就在两人继续搜寻时，外面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萧烨抽出佩剑，低声道：“藏起来，别让他们发现你。”

　　瑶光还未行动，帐篷帘子便被掀开，一个高大的黑衣男子走了进来。他冷笑道：“萧王爷，没想到你也会被追杀，真是稀奇。”

　　萧烨的眉头微微一皱：“陆岩，你怎么在这里？”

　　陆岩，正是此前在寒梅庄救过他们的萧烨心腹。

　　陆岩抱拳一笑：“属下奉命清理柳家的余孽，却没想到，柳家竟然藏着这么多有趣的秘密。”

　　萧烨瞬间明白，陆岩竟然已经投靠了顾廷宣。他冷声道：“你背叛本王，值得吗？”

　　陆岩笑得狡黠：“背叛？王爷何必如此说？属下不过是看清了形势罢了。柳家的秘密既然曝光，您与这位姑娘恐怕都难以全身而退。”

　　瑶光冷眼看着他，紧握匕首：“背叛者，迟早会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陆岩毫不在意，挥手示意身后的士兵包围帐篷：“那就看你们有没有机会让我后悔了。”

　　四周已经被敌人包围。

　　萧烨缓缓拔出佩剑低声道：“等会儿我吸引火力，你趁机跑。”

　　瑶光毫不迟疑地拒绝：“你别想让我丢下你。”

　　萧烨语气冷硬：“本王的命比你的重要。”

　　瑶光倔强地瞪着他：“若你真这么想，就不会一路陪着我。”

　　他率先冲了出去，剑光如寒星般凌厉，短短几个呼吸便砍倒了几名敌兵。瑶光紧随其后，用匕首解决了试图偷袭萧烨的敌人。

　　然而，陆岩并未亲自出手，只是冷眼看着两人厮杀。他似乎在等待，等待某种变故发生。

　　正当两人以为局势稍有缓解时，地面忽然传来沉闷的震动声。一队骑兵从兵营外冲了进来，瞬间将萧烨和瑶光分开。

　　陆岩冷笑着策马靠近瑶光：“这位柳家小姐，若你肯乖乖交出你手中的东西，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瑶光冷声回击：“绝无可能！”

　　陆岩叹息：“何必如此冥顽不灵？来人，给我拿下！”

　　萧烨试图靠近，但敌兵层层拦截，根本无法脱身。他目睹瑶光被人用绳索制住，眼中闪过一抹狠色：“陆岩，你敢动她试试！”

　　陆岩挑眉，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一手打晕了柳瑶光一阵后颈刺痛中瑶光彻底昏睡倒地。

　　大雪依旧在不停的落下，每个人身上都染上了雪花。

　　柳瑶光再度醒来时，感觉自已被人双手绑紧。意识逐渐清醒入目眼帘的是，她此刻在朝堂中央。朝堂之上暗流涌动，两侧的大臣都在议论她。

　　“醒了” 皇帝坐在居高临下的龙位，意味深长的看了她片刻。

　　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人按着跪下磕头请安。

　　皇帝看着柳瑶光道：“此女子是罪家柳家的遗孤，几年前柳家犯下滔天罪行三百余人口死无全尸！”

　　一字一句毫不留情的戳进她的心。

　　两侧的大臣们先是震惊片刻后又继续议论她。

　　“柳家是无罪的，有罪的是你们！” 话音刚落朝堂一时安静了下来

　　“是，我柳家秘密经营私兵确实是有罪，可是柳家从未害过人！”

　　“柳家军最初由我爹柳怀安创立，目的是保护江南商路和百姓安危。当时江南水患频繁，盗匪猖獗，朝廷鞭长莫及，柳家自筹粮草、招募勇士，以保一方平安。”

　　刚想继续说就被皇帝大声训斥“大胆！”

　　“柳家孽障住嘴！”

　　柳瑶光顿了片刻便又不服气的继续说着。

　　“我柳家是江南望族，数代经商为本，家财万贯，却不显山不露水。自柳家先祖柳怀安起，便深受百姓爱戴，以清廉仁爱闻名于世！”

　　“真是大胆！来人！” 皇帝气的用力打拍桌面，顿时一旁跑出两个士兵把瑶光粗暴的拖出朝堂。

　　柳瑶光气的眼眶有一丝通红。在最后一刻她大声喊出最后一句话：“他们并非攻伐之师，而是守护之军！”

　　声音响彻整个朝堂甚至还有回音，不断重复在耳边。

　　然而，正因为柳家军的存在，柳家被朝廷忌惮，认为其有“拥兵自重”之嫌。一声圣旨柳家三百余人口与柳家军一同死有余辜。

　　片刻后，朝堂里的大臣都纷纷陷入了沉思之中，一边是陛下不可以下犯上，一边是功名显赫的柳家。

　　着实有些为难了。

　　一位大臣缓缓走出中央行了个礼后，小心翼翼且缓缓说道：“陛下，现如今应如何处理这柳家遗孤呢？”

　　“也一同杀了吧，以除后患。”

　　“好了，退朝朕乏了！”

　　说完一旁的公公便扶着皇帝离开了，留下了一众面色惊讶的大臣不知所措。

　　瑶光被拖人出后，行了几鞭子此刻的她躺在牢中奄奄一息。身上一道道伤痕血淋淋的，疼的瑶光嘴唇都在发白发抖。

　　当晚瑶光便就发起了高烧，就在她觉得自已快要慢慢死去后。便似乎隐约看到了萧烨，他打开牢门立马跑到她身旁神色满是凝重。

　　瑶光感觉自已被抱起来了，她的头昏沉沉的靠在萧烨肩膀那处，萧烨跨出牢门要走，就被门外看门的拦下。对方抱拳行了个礼后道：“不好意思王爷，奉皇命她不能出牢门”

　　瑶光再度醒来已清晨，外面下着小雨有些冷。她呆呆的坐在床塌上看着周围，有些陌生。

　　这是哪儿？

　　掀起被褥，脚还未落地便有人进来了，入目眼帘的是萧烨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药过来了。

　　萧烨？

　　他端到瑶光跟前，递给了她：“快喝下”

　　瑶光顿了片刻后小心接过，瞧了片刻是上好的药材后疑惑的看向对方：“这是….你自已弄的..？”

　　萧烨缓缓蹲下平视着她“对，快喝吧等会就凉了”闻言后瑶光缓缓一口不带犹豫的喝下，喝完后把碗递给萧烨，对方满意的笑了笑。

　　“我喝完了有点乏了”

　　“好”

　　看着对方的身影慢慢离开后，确认周围安全后瑶光拔下头上的簪子，簪子有机关打开后倒出两颗药丸吞下后，便迅速跑向窗口处静等三秒后，瑶光眉头紧皱随即嘴里吐出一滩黑血在窗外。

　　浓郁的血可却不见一丝红。

　　擦了嘴缓了片刻，便缓慢的走向床塌坐下。心中想着：此地应该是萧烨在宫中的住处之一，不可久待。

　　小雨停了，空中有一丝雨后的味道。

　　夜晚到来，瑶光硬是熬到了夜晚，中途萧烨来过几次。她都以身心疲惫婉拒了，就为了等到夜晚时跑出宫外。

　　她将一头长发扎成利索的高马尾，轻轻打开窗门一身轻功跃出窗外。借助一旁的大树爬上了屋顶上，她半蹲身子谨慎的环绕四周。

　　待了片刻，她微眯着眼，发现远处似乎有灯火在有规律的左右摇晃。

　　那好似是….柳家军的暗语。

　　她激动的差点掉下去，幸好稳住了身子，如果真的是柳家军….那便是雪中送碳了。她一步一步的越过一个又一个的房顶。

　　而后又轻轻跃下地面，与一行准备要出宫的侍女后面却极为显眼。她已经想好怎么出去了，若是有人阻拦她，那她便把那人一命呜呼了。

　　意外的是出宫门的守门人竟没有拦截她，似乎在装作看不见她，就好似最后一位侍女后面没有任何人一样。

　　她眼神有些意外和警惕的看着那些守门人，竟有一位守门人似乎在向她偷偷亮出腰间的牌子却不刻意。反光的玉牌上面刻着三字：

　　柳家军。

　　顺利出了宫门的一小段路，柳瑶光回头看向了他们，传递了表达感谢的眼神，便缓缓地走了。

　　心里暗暗发誓一定会把你们都带回家的，一个人都不能少。

　　清晨起来萧烨第一时间便就又带着一碗药前去看了瑶光，他加快了步伐前去推开房门，空无一人的房间，安静的一根针落在地面都能听见。

　　萧烨皱眉的走向床塌处也无人，缓缓放下热腾腾的药碗后。随即叫唤了一名侍女前来询问道：

　　“柳瑶光姑娘人呢？”

　　侍女缓缓行了个礼后答道：“回王爷奴婢不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