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大唐靠美食出圈》水穷处

52、第 52 章

　　张华华带张巧来到客舍门前，按照与流浪小猫约定的那样，三长两短敲了五下，还没等流浪小猫过来应门呢，张巧等的不耐烦了，一把把张华华推开道：“我来。”

　　说完，手抚开没贴紧的窗纸，伸到门内利落挑开门闸。

　　咯吱一声，推开门，得意的看了张华华一眼，就往里走。

　　“哎——”

　　张华华还没来的及提醒她，流浪小猫有些应激！她就来不及提醒了，她看见一道黑影已经扑上去了，只能赶紧把门关上。

　　张巧怎么说也是练过的，被流浪小猫一扑，没有像张华华那么没用，直接就被扑倒了，张巧近身功夫甚至比苏妙还好，三两招后就提着曹观澜的后脖颈把他控制住了。

　　见张华华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她有些心虚的放下曹观澜，杀人诛心：“这就是你表弟吗？真调皮，突然跑到我手里了。”

　　曹观澜挣脱她的控制后，一溜烟跑到张华华身后，怒瞪着张巧。

　　张华华连忙安慰他，“这是我的友人，你不要害怕。”

　　又有些郁闷，她好像连一个瘦的皮包骨头的小孩都干不过。

　　使劲嗅了嗅空气中的酸臭味，张华华忍了半天，还是对曹观澜说了句：“你该洗洗澡了。”

　　这句话可捅了马蜂窝了，少年原本晶亮的眼睛瞬间耷拉下来，跑到房间离张华华最远的地方，背对着她。

　　张华华心里觉得曹观澜的性格真的很像很像流浪小猫，一边语气懊恼哄道：“对不住嘛，我说话太直接了。你过来，我看看你的头发还能要吗？”

　　见曹观澜一动不动，张华华也不敢再跟他玩笑，连忙拿了梳子和剪子过去，好在这回只是生闷气，没哭。

　　张华华让张巧去远点的集市上给曹观澜买两件成衣，再去药店买些外伤药粉。张巧应了声喏，便麻溜的把这方空间让给这对姐弟。

　　张华华从自己的行李里翻出一块棉布，几剪刀给他裁剪出两件没有任何缝纫的睡裙。先兜头给他套一件，让他把身上的碎布脱下来。另一件让他洗澡时候穿。

　　曹观澜毕竟已经有十三岁了，有些性别意识了，他表现的就非常羞赧。

　　张华华倒是没觉得什么，十三岁，跟叔华差不多大，而且他又比叔华瘦的多，身上的污垢恐怕都能当衣服了，且她出行确实没带男人，没办法把他照顾的面面俱到，此刻便只能把他当成流浪小猫照顾了。

　　张华华察觉到流浪小猫有些抵触的情绪。好在，他还算配合，张华华用剪子给他把头发剪成狗啃一般的发型。

　　那有什么办法嘛，她也是第一次给别人剪头发，剪之前信心满满，过程中满头大汗，最后别在乎什么发型了，剪了就行。

　　楼下，苏妙恐吓了周六郎一通，吓的他一声都不敢吱了。知道待会肯定得用热水，便去厨房要了两大锅热水。这到省了张华华出门要水的事。

　　洗澡这事还是得避嫌的，扯了个屏风遮住浴桶就行了。张华华怕他营养不良，洗着洗着晕倒了，先给他喝了碗糖水，才放他去洗澡。

　　在曹观澜的印象里，他上一次洗澡确实是好久好久之前了，柴房阴暗潮湿，多虱虫，有一次他便趁着下雨天，逃出去淋了一场雨，可是很快就被曹家雇佣的母大虫捉住，根本没有用，被雨淋湿后会更痒更难受。

　　他盯着木桶里清澈温暖的浴汤，又抬起头看向屏风外的张华华，她坐在窗前，晚霞将她照的暖融融的，她背对着他，正在写东西。

　　他小心翼翼脱下细腻的棉布衣服，轻轻踏入水中，用张华华给他的‘香皂’仔细清洗起来。

　　张华华其实没有写什么，她在挑选房子，她必须得快点买房了，曹七郎平静生活中唯一变故便是张华华上门拜访，官府肯定会查她的。

　　她必须趁着他们没反应过来之前赶紧买房把人藏好。

　　给他换了了两次水，这才把张巧买来的衣服给他，让他换上。

　　曹观澜或许是长相随母亲，洗完澡是个面容清隽的孩子，打眼一瞧长得跟曹七郎确实不像，但她也知道长相说明不了任何事。

　　因为长时间见不到阳光，他的皮肤有些惨白，眼睛却星光熠熠，有股不服输的机灵劲，就是瘦的有些脱相了，双颊几乎没有什么肉。

　　张华华对他的经历颇为心疼，打定主意，好好养他，教他厨艺，让他以后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苏妙见张华华围着曹观澜一会捏捏他的胳膊，一会打量他的脸颊，不住说“太瘦了！”忍不住想笑。

　　苏妙看了一会道：“娘子这些时日风餐露宿，倒是和曹表弟很是神似。”特别是那双灵动的眼睛，长睫眨动，瞪人的时候也没什么威慑力，反而有些可爱。

　　张华华笑了，但随即想到她上门拜访那天，这少年被捉住后知道跑不掉，他第一反应不是认错，而是赶紧把拿到的食物吃掉，这份果决让她印象深刻。

　　她知道流浪小猫虽然接受她的救助，但不一定会老老实实听她摆布。

　　便心下叹了口气，决定把这件事的后续原原本本告诉他，并且把对他的安排也说清楚，省的他趁着她们不留神自己跑走。那就麻烦了。

　　“苏妙，我有些事想要和表弟说道说道，你帮我看着点周老六……周六郎，别教他到处乱窜。”

　　苏妙应了喏，便离开了。

　　张华华组织了下语言，拿过自己画的自己中意的几栋房子的分布图，对他道：“表舅柴房失火后，大家都以为你‘死’在那里，舅母当场指控舅父杀人，官吏已经按律将他们收押了。”

　　曹观澜没说话，但眼神已经暗了下来，张华华知道他对表舅的恨意，她怕他误会自己的立场，连忙继续说。

　　“依照《唐律》，父杀子，徒一年半。但若查实‘虐杀’便是罪加一等，甚至有性命之忧。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个‘活着’的你。只要你出现在官府面前，他最大的罪名便不成立，顶多是管教过严，引发火灾。你明白吗？”

　　曹观澜一直很安静的听她叙述，张华华发现他的身体有些轻微颤抖。她有些无措，不知道怎么安抚他的情绪，又害怕自己会错了意，万一他对曹表舅还有感情怎么办，虽然知道可能性极小，但她可不想做东郭先生，便小声问“表弟，你怎么想的。”

　　曹观澜自然是想杀母仇人早点死，但他也担心说错了话惹怒张华华，时下极其注重孝道，他跟着先生读书时，先生告诉他‘五刑之属三千，而罪莫大于不孝。’。

　　虽察觉张华华对曹家并无好感，但他知道他们间有亲戚关系，但他不想让张华华对自己有不好的印象，便克制地说：“我不愿，做他的儿子。”

　　张华华的现代思维看，他没有任何错。只要她不是东郭先生就行。放心点点头，指了指手中的房子分布图，继续道：

　　“表姊已在苏州看好了几处宅子。此处邻水，后门通巷，闹中有静。到时我们在这住上一段时间，但你知道，经此事后你已无户籍，躲躲藏藏终究不是长久之策。但长安不同，那里有百万人口，东西两市胡汉混杂，每日流动之人成千上万。”

　　“更重要的是，阿姊在长安颇有人脉，护住你肯定不成问题。待你伤好一些，阿姊便遣人带你长安，读书、习字，学一门安身立命的手艺，可好？”

　　曹观澜听她前半段话并无不妥，直到捕捉道她话中的一些含义，遣人送他，她不回长安吗？

　　这番安排不可谓不用心，张华华觉得，他没什么好不答应的。

　　没想到曹观澜却道“我想留下，我想留在苏州。我不会让你白帮我的，我以后会报答你的。”

　　张华华：“……你想报答我？”

　　曹观澜点头，眼神灼灼的盯着她。

　　此言正中张华华下怀，她帮他，除了有恻隐之心，还因为他强烈的求生欲望感染了她，照现在的网络用语说便是：此子绝非池中之物，可以下注培养了。

　　张华华抚掌道，“可以，那你答应我，一切听我指挥，不准随意乱跑。还有，我意已决，你必须去长安。”

　　曹观澜：“……”

　　还好，这间客舍是大通铺，睡五六个人也不成问题。张华华便让曹观澜睡在另一边，外出住宿，几人都合衣而眠，因此并无什么忌讳。

　　第二日。

　　张华华让苏妙在此处看着曹观澜，若官府来此查问，以苏妙的机灵也足以应付过去。

　　自己则带张巧去找沈宴如，赶紧把看好的房子买下来。

　　她最中意三处。

　　一栋位于吴县核心的“通贤坊”内。坊门晨启暮闭，治安极好，步行至最繁华的吴市仅有一街之隔，标准两进院子，前堂后寝，门脸不张扬，但是里面别有洞天，青砖铺地，两侧有抄手连廊。正堂三间，修的高大宽敞。后院东西隔开，东院为主家自居，用料结实，轩窗开阔，外设苇帘，此夏日，主人卷起苇帘引穿堂风过，很是通透清凉。西院是客房以及杂役居住的地方，也做的屋舍整齐，石磨、水井，生活所需一应俱全。

　　张华华忍不住想，重新在园中栽植一颗金桂，秋日桂花开时便满园飘香，再在白墙背阴处设几个小翁，养上几尾小鱼，几株睡莲，做个生态缸。卧室和书房换上透光的镂花木窗。不知道该有多惬意。

　　牙人介绍，这栋宅子户主要价五百贯，再加上契税、修缮，需要预备五百五十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