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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人中“凤凰”  那几个警 ...

  •   那几个警员饿疯了的野狗一般,疯抢着撕扯他的衣物。
      领头的那人眼皮一抬,动了动手指。
      一根粗木棍裹着恶风,呼啸而至,重重砸落。
      砰!
      木棍几乎是擦着叶汴顷的鼻尖,死死钉在他眼前的泥地里,震起的尘土扑了他一脸。
      “不,等等,请你们相……”
      叶汴顷试图解释。
      可话未出口,另一根棍子已结结实实地抽在他背上。
      “呃!”
      剧痛如电流般炸开,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但比疼痛更甚的,是灭顶的震惊。
      额前凌乱的碎发下,那双清透的眼底,是纯粹的茫然。
      为什么?
      他做错了什么?
      师傅的书上不是说,只有作奸犯科、伤天害理之人才会受此刑罚吗?
      “住手!谁让你们动手的?放开他!”贺宿火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伸手就要去拉扯那个胡来的警员。
      他一发话,周围的人果然自动让开了一条道。
      “你没有偷东西,就把手张开给他们看看,有我在我能帮你。”贺宿火快步走到叶汴顷身边,蹲下身子。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眼前这个清瘦的青年,绝不会做这种事。
      叶汴顷抬起头,眼眶泛红,脸色因疼痛而苍白。
      不能说,绝对不能说。
      那双眼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求助望向贺宿火。
      疼得说不出话。
      “贺少爷,您是不知道这帮刁民的心有多黑!我们天天跟他们打交道,比您清楚!您别看他长得人模狗样的,背地里指不定干什么腌臜事呢!可别被他这张脸给骗了!”
      “我没有撒谎,人以诚而立。”叶汴顷强忍着痛楚辩解,话音未落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呵哟,嘴上说得倒是大义凛然,我看你就是这么骗……”
      “这年头,真是什么狗都敢在街上乱吠了?”
      突然,一个清亮又带着几分尖锐的女声穿透人群,一杆镶金的手杖轻轻拨开人墙,探出一个娇小的身影。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段婀娜的姑娘俏生生地站在那儿。看面相不过十六七岁,却画着精致的浓妆,一头时髦的卷发,身穿名贵的旗袍,肩上还披着白色的貂绒。
      “凤……凤凰姑娘?”一个警员失声叫了出来,随即惊觉地捂住了嘴。
      “对啊,是你姑奶奶我,怎么了?”名为凤凰的姑娘一双柳叶狐媚眼不屑地扫过在场众人,最终,目光落在了叶汴顷的脸上。
      “哎呦,我的小帅哥~可叫人家好找啊。我们家二爷都等您半天了,您怎么净往这种不干净的地方钻呢?真是又脏又臭,咦~”
      凤凰红唇轻启,嫌弃地用戴着丝绸手套的手在鼻尖扇了扇,顺势用手杖怼开挡路的领头。
      “青雀楼的凤凰姑娘?您怎么到这儿来了?”领头的警员一时间也不敢轻举妄动,脸上满是忌惮。
      “停,别靠近我,脏死了。”凤凰那双犀利的眼睛狠狠一瞪,便逼退了想上前的警员。她脚下的朱红小高跟踩着利落的步子,很快就走到了贺宿火面前。
      她漂亮的脸上没有一丝胆怯,反倒对着这个高大魁梧的男人露出了嫌弃的神色。
      她拔高了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哟~小女子见过才~华~横~溢~的贺大少爷。您这刚从海外回来,怎么就和一群走狗混在一起,欺负人了呢?相当狐狸玩狐朋狗友的游戏?”
      “不……”贺宿火刚要开口。
      凤凰却直接从披肩里拿出一块金灿灿的怀表,在他眼前晃了晃,又重重地在他胸口拍了两下。
      “这么贵重的东西,不好好揣着,偏要丢在苞谷堆里充粮为公。怎么,贺大少爷一回来,就想做笨蛋慈善家的人设啊?”
      “凤凰?你在哪找到的?”贺宿火接过表,反复确认没坏,才松了口气。
      “不先谢谢救你场子的恩人,反倒先质问起我来了?”凤凰笑眯眯地反问,那笑容却让人后背发凉。
      “谢……”
      “行了!”她根本不给贺宿火道谢的机会,不耐烦地打断,“东西既然找到了,还不快让开?别在这碍事。
      说罢,她用手杖轻轻一拨,就将贺宿火这个“傻大个”拨到了一边。
      “等等,凤凰,我有事要问你。”
      凤凰对贺宿火的请求充耳不闻,小皮鞋几步就走到了热闹中央,反手用手杖“啪、啪”两下,不轻不重地抽开还按在叶汴顷身上的手。
      “走吧,小帅哥。哎呦,你别碰我,身上全是灰。”
      “谢谢。”叶汴顷点头,被按得太久,四肢发麻,刚站起来就踉跄了一下。
      “当心。”贺宿被凤凰有意无意地用手杖一拦,伸出去想扶的手落了空。
      “都看清楚了?”凤凰扶着叶汴顷,抬起手里的镶金手杖在旁边的桌上重重一敲。
      “今儿,我是奉二爷的命来请人的。他,叶汴顷,是我家二爷重金聘请的医师!二爷说了,今儿谁敢拦着,明儿你们谁家要是病了、伤了,抓不上药,就自个儿提着脑袋去给肆爷赔罪!”
      她说完,还不忘斜了贺宿火一眼。
      “就算是你,也不行。”
      “走。”话音一落,她便护着叶汴顷消失在了人群后。
      “喂,等等!叶大夫!”贺宿火急忙追了出去。
      “贺公子。”叶汴顷闻声停步,礼貌地回身。
      “你……”贺宿火跑到他面前,喘着气,一双大眼睛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叶汴顷的脸。
      从第一眼对视开始,他就觉得这位青年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叶汴顷看着他,又回头望了一眼刚才那片混乱之地,淡淡开口。
      “是买命。”
      叶汴顷以为贺宿火要问刚刚的事,他犹豫了一下斟酌着用词断断续续地解释道,“总之,不要随便接陌生人给的东西。”
      “什么?”
      只见叶汴顷张开刚刚紧拳的手,皙白的皮肤上除了肿起来的刺眼的抽痕外就是那被他捏乱乱的红纸。
      “打开看看。”
      贺宿火不敢碰到他的伤口,一边小心翼翼地打开红纸一边问叶汴顷疼不疼。
      “不疼。”
      “那就好……这是?”
      只见红纸里躺着一块平平无奇的铜板,上面绑着一缕苍发。
      “一块铜板?”贺宿火抬头疑惑道。
      “对,如果那时你收下了,那他的死劫就会落在你的头上。这就是……生死簿中的买命。只要拿着宿主处理过的‘盘缠’,就意味着卖命给宿主了。”叶汴顷简单地解释道。
      “不过,现在此劫已化,不必担心。”
      “那宿主……我是说那个老头呢?他会怎样?”贺宿火关切地问到。
      叶汴顷突然抬眼望着贺宿火,“你问他?”
      “嗯。”贺宿火肯定地点点头,“你刚刚不是说这是他的死劫吗?那我不收,他是不是就死了?”
      “贺公子,生死是唯一不可逆的,更何况他还出此下策。已经惊了阎王,定然无力回天。”叶汴顷异常严肃。
      生死是唯一不可逆的,师祖书上曾提到过许多改命,但最后也只是说,改命只是续命的一种委婉说辞罢了,万物兴旺是永恒不变的规律,最终都会回归天地或……
      当然这些他不会对贺宿火详细讲解,他只是抬眼坚定地望着贺宿火的清凉蒙着担忧的双眸。
      “是吗……”贺宿火若有所思。
      “你不用内疚,人各有命数,死劫是命中注定的,谁都改不了。”
      贺宿火低头,他沉默片刻后开口:“我留洋5年,从未听闻这些。但不论如何,今日您为救我而受伤真的非常谢谢您,叶大夫。”
      贺宿火鞠躬,他担心地看向叶汴顷手上的伤,“为表歉意,叶大夫之后是否有空去我府上小酌一番?最近刚好收了几壶上好的醉春风,可否作为赔礼?”
      “这不是你的错,不必如此。”叶汴顷看了一眼手上的伤摇头道,“我恢复很快的,更何况帮你是我应该做的。”
      “应该做的?难道叶大夫,你也觉得我似曾相识?”贺宿火突然中文变得十分流利,他热切地盯着叶汴顷的脸,像是背后能冒出一条摇晃的狗尾巴般真诚。
      “我……”
      “喂,小帅哥~”凤凰在车上扯着嗓子抱怨起来,“我都要被太阳晒死了,你还上不上车啊?二爷在等你呢。”
      “我马上来。”叶汴顷慌慌忙忙转头回应道,接着又转向贺宿火郑重告别。
      “可能……你我有过一面之缘吧。贺公子,时候不早了,叶某有要事在身,先告退了,若是有缘再会再议。”说罢他匆匆跑去上车。
      “一面……之缘吗?”贺宿火刚要抬步去追就被一声甜甜的“哥哥”叫住了脚。
      “舒舒?”贺宿火欣喜地转身,甚至差点没站稳。
      “哥!还好你真的在这里?不过,你追……邵二爷的车做什么?”
      “刚刚见到了一个人,anyway!我的好妹妹,怎么都这么大,这么漂亮了?”贺宿火终于舒开紧缩的眉头露出笑来,他温柔地看着许久未见的妹妹。
      “漂亮吧,爹爹昨天新给我买的裙子!”贺望舒跑过去抱住贺宿火,“我们去码头找你却听到你在这里,妈妈听到都快急死了。”
      贺宿火温柔地拨开少女额前的碎发:“出了点小乌龙,但……现在没事了。”
      “那我们快回家吧,爹爹和阿娘都在等你回去呢!”
      “好!”
      -天下第一楼-青雀楼-
      叶汴顷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但他依旧被楼里花天酒地的场景逼退了半步。
      “罗裙翻酒锣鼓和,琴音锁屋争婚闹。好舞好舞!”
      门里传来轻轻的掌声。叶汴顷深吸一口气,他推门进去。
      “嗬,不敲门就进来的竟是一个俊郎的少年郎!让我猜猜,刚刚东边码头那派热闹,多半拜你所赐呢,小师弟。”
      循声看去,说话的男人是这座茶楼的老板——邵无恙。
      也是叶汴顷三年未见的师兄。
      邵无恙斜靠在纸醉金迷的楼阁上,手里把玩着一把金黑的骨扇。
      “今日谢谢师兄和凤凰姑娘出手相助。”
      “嗯~所以你直奔我这儿来,莫不是想……”邵无恙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起这个狼狈的师弟,他神色微变,竞吐出一声,“想以身相许?”
      “什么?师兄?”叶汴顷急忙辩解道,他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无处安放的手也在背后紧攥成拳。
      “不是吗?可凡来我这青雀楼的都是想找个佳人陪着消磨时间的,又或者……在床榻之间尽情享受春宵一刻的。”邵无恙抬手敲了敲桌,他示意凤凰退下,也示意叶汴顷上前来。
      “……唉。”
      叶汴顷叹了口气,他不是不想过去,只是这副模样让他想起不久前第一次下山和邵无恙碰面的情景。那天他想谈事,却被邵无恙拉着下了一整体天的棋,甚至吃饭都没能提起一次正事。
      “师兄,我真的对西洋棋一概不通。”
      “嗯哼,那你把它当五子棋下便是。”邵无恙如听般自顾自整理着方才自己同自己对弈的棋盘,突然,他抬眼狡猾一笑,“或者我现在仔细再同你讲一通?”
      “……”
      叶汴顷无奈,他把拿出两盒崭新的黑白子递到邵无恙面前。
      “师弟怎么随身携带这些东西?”邵无恙狐眼弯弯,难得见他心情如此愉悦。
      “游医时,被一户人家拦住硬要我看看他们家的儿子,看完后因为我不收医钱,主人家便让我挑一件礼物回去,刚好瞧见有,便带上想着也许能报答师兄你的恩情。”
      叶汴顷解释道,他见邵无恙摸索着黑子,脸上没了笑意,疑惑道:“怎么了?”
      “小师弟真是好福气,这棋可是上等品。”邵无恙又变回笑脸,他摆摆手,“棋的主人应该是东阳府的曹氏一家,家里五子,两女三男。”
      “不愧是师兄。”叶汴顷点头,“果然你对这里的一切了如指掌。”
      “当然,不然邵二爷和天下第一楼这名头就坐不实了。”邵无恙摆好棋,他将白子放到叶汴顷面前,“请。”
      棋盘上黑白交锋,纵横捭阖;月下的人神色如旧,燕语呢喃。
      “师兄……东阳府那块的风水阵被人动了手脚。”叶汴顷抬眉观察着邵无恙的表情。
      对面那人神色不变,他一对狭眸紧盯着棋盘:“世人皆知东阳府人才辈出,懂风水、‘戏法’的人又不占少数,所以倘若它真被破坏了,想必也会有心怀天下的高人仗义相助。”
      “可是,无论是谁,都没有我们对这些阵了解透彻。”叶汴顷皱着眉。
      他清楚,与邵无恙下棋除了费脑还是费脑,如果在这里输了,邵无恙绝对不会再和自己谈论这件事,所以现在必须趁他还乐意,抓住机会,解决眼下黑子的围堵。
      沉思许久叶汴顷才打下一子,接到:“外人,终没有[业火皇]相助,也没有那两件东西相助。”
      邵无恙摇头,他算到了叶汴顷的下一步,直接拦棋反问:“师弟,我清楚你的善心,但你难道指望我这一介三年没温习‘戏法’的粗俗草民能去撼动那阵?”
      他突然的抬头,和正犯愁的叶汴顷对了个正眼。
      那双眼睛瞒不过狐狸似的邵无恙,邵无恙无奈道:“但说无妨。”
      “师兄,我有一样东西想问问你的看法。”叶汴顷从外套夹层里掏出一包黄符纸来。
      他刚伸手就被邵无恙叫住。
      “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来的路上磕了一下。”叶汴顷面对邵无恙如此低沉的声音下意识编了个谎,他没抬头看邵无恙,继续手上的动作:“师兄可记得此物?”
      只见黄符纸里包裹着的是一团红灰色的粉末。
      邵无恙俊气的眉毛从微蹙转为惊奇:“嚯,我不知师弟过得如此艰难,竟去东阳府的斋房里掏了些灰过来?”
      “如果只是灰就好了。”死板的叶汴顷自然不会接邵无恙的打趣话,他落完子后就听见对面邵无恙的惊呼。
      “师弟这是何意?下这里可是作茧自缚,恐怕只有死路一条啊。”邵无恙拿扇子戳了戳那颗白子,“我允你悔棋一步。”
      叶汴顷摇头:“不必。”
      “……你真是和你以前一样死犟。”邵无恙头疼地扶额。
      “无恙……你知道这是什么,在这方面你学的比我好。”叶汴顷浑身浸在泛白的月色下,他那双清澈的眼像一只毫无防备、亲密的小兽般诚恳地看着邵无恙,“如果你不想,那也就看做我们的情面上,告诉我吧。”
      邵无恙从棋局里抬起头来,他望着叶汴顷嘴角挂着一抹苦笑:“多少年没听人喊我这名了,不曾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从你口里听见。”
      他落下一颗泛着月华的黑子慢慢道:“不是我不说,只是这一点灰会牵扯到太多东西,我该从哪里说起呢……就先从东阳府说起吧。”
      “汴顷,你这几年来一直很少下山,人间四大军阀幕后的势力和权压远超史书里皇帝的权柄。”叶汴顷听得非常认真,他时不时“嗯”着复合。
      邵无恙叹气,他继续讲解道:“现在这里早不如前,经过几场战争后,已经分成了四块,也就是四大军阀。”
      “东阳府的王虎,西洋府的丹尼尔和盛铭,藤府小藤本和雷一旺,贺府贺自章。”
      “你去的东阳府,背后撑腰的是A国人,他们也是最狡猾最难应对的人。王虎这人我算了解他,他性情怪猎,颇信鬼神,所以掌下干将、学生也自然会学点这些。你说里面风水阵被破,必然是府中有人去动了手脚。”
      “但他们既然会动,那便有技法将阵重组回去,师弟何必去插手那地方的因果呢?”邵无恙严肃反问道。
      “无恙,倘若他们真知道打开风水阵的后果,就一定不会去动了。你想想,当初布下此阵的是师祖,就连老师和爹娘都不敢妄动,他们这些门外汉又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凡胎不可能有补救的办法,现在阵眼不稳,恶鬼骚动,再拖下去恐怕谁来都压不住了。”
      邵无恙没说话,他只是停手静静地望着叶汴顷,那双眼里的心思叶汴顷看不出来。
      见邵无恙有些动摇叶汴顷马上补道:“你总说因为当今乱世惶惶、无人可谈公义,所以让我少下山问诊,但……我们是[业火皇]钦定的[掌门人]和[提灯人]啊,我手上的,我们被[业火皇]种在身上那两样东西,无一都在警醒我们不能对乱世坐视不理了,是时候该履行我们那年的誓言,出世救济芸芸苍生了,师妹之前……”叶汴顷说得很轻,就仿佛有什么压着他一般。
      但正是因为这低声细语让邵无恙有了优势,他声音不响但足以盖住叶汴顷的轻语:“区区单个[掌门人]和一个学术不精烂泥扶不上墙的[提灯人],怎么能扭转乱世的乾坤呢?师弟,这何尝不是蚍蜉撼树?”
      他视线回到棋盘,落下一子:“师妹已死,[掌门人]这位置少了一人,要怎么济世?就好比已经溃散的军队要怎么才能在得知必死的结局下重整旗鼓?”邵无恙质问道,他倾身凝视着叶汴顷,那双眼洞穿了叶汴顷的心虚,“师弟,我倒觉得乱世里自会枭雄辈出,你现在就是瞎操心,何况,你如何断言破阵者不是高人,或无高人指点?”
      语毕见叶汴顷没接话,邵无恙慢慢收拾起他方才吃下的那一片白子,满意补充道:“就凭咱俩能力怎么比得上师傅、师祖、枭雄?你知自师妹离开后我便出山入世,三年不碰九书八门。而你在山上无人指点全靠自悟。当然你若是有自信胜过师傅,能够代替师妹独自使用那‘生死簿’,那便当我没说。”
      叶汴顷没有急着反驳或解释是因为邵无恙最后那句说到了他最没有信心的地方。
      凭借我一个人……真的做到吗?
      虽然能操纵“生死簿”了,但并未能像师妹那样随意使用。而且我的实力……真的像师傅他们说的那样吗?万一我做不到呢?
      可是……再拖下去,情况会乐观吗?真的会有高人出现吗?
      邵无恙见叶汴顷迟迟没有动作,他自认为胜券在握,眉头也舒开,愉悦道:“此番就算是不断言他们无法,也已是覆水难收。小师弟,只管走棋罢。”
      叶汴顷盯着棋局。
      黑白交锋,白劣。但这盘棋上结局还未定,倘若我在这里认输,才是真的覆水难收。
      他抬手,硬着头皮下在那颗邵无恙说下错的地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3章-人中“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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