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糖玛奇朵》沁水墨

6、喜欢就要说出来2

　　游乐场似乎没有记忆中那么焕然一新，许多地方被不停地改装和修正，已经渐渐偏离了原来的模样，但是这依旧影响不了这两个小姑娘高兴的心情。
　　豚豚一路上叽叽喳喳，比枝上的麻雀还吵，苏敏则是看着游乐场里的相同的不同的景致，心里感慨万分。索性，来游乐场的人面上都是真诚的微笑，这让她抑郁的心情似乎有了微微的启发。
　　“敏敏，我听这里晚上要开灯会，好像是新的项目，不如我们晚一点儿回去？”
　　“呃……”苏敏迟疑了一下。
　　“敏敏……”豚豚噘着小嘴。
　　“那……好吧。”苏敏点点头。
　　“哦，耶！”
　　时间过得很快，苏敏都没有感觉她们走了多少地方，时间就过到了中午。两个小姐妹在游乐园的亭子里要了两碗馄饨，豚豚看见邻座小朋友的冰激凌，不由嘴馋了一会儿，跟着要了根冰激凌。
　　“豚豚，”苏敏有点担忧，“刚吃完热的就吃冷的胃会受不了的。”
　　“没事没事，刚吃完饭我热着呢。”豚豚乐哈哈地摆摆手，冲着奶白色的冰激凌一口咬了下去。
　　然而，苏敏的担忧果然还是有必要的。当两个人逛蔷薇园的时候，豚豚小同志就上了三次厕所，但是因为情况还不是非常糟糕，所以我们的豚豚童鞋决定一直要撑到晚上灯会，不过很可惜的是……
　　“哎呦……”豚豚头上冒出大颗大颗的汗珠子，脸色渐渐惨白。
　　“豚豚！豚豚！你不要吓我！”苏敏有点慌了手脚，看着豚豚的嘴唇渐渐呈现乌色，苏敏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她和豚豚有着同样的毛病——急性肠胃炎！
　　这个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既不能传染，也不是遗传，完全是个人问题，好比肩周炎之于电脑族，完全是自己保养的问题。
　　“我叫你不要吃冰激凌的，肯定是那里出了问题。”苏敏焦急地看着豚豚，忍不住责备，偏偏这里路段较偏，恰好下午四点左右，正是人少的时候。
　　怎么办？
　　苏敏急得直跳脚，忽然抬头看见二十米左右隐在紫薇灌木后面的小厅。
　　“豚豚，你忍住，我去找这里的工作人员！”
　　苏敏蹭蹭蹭杀入小厅堂的时候，就见一圈穿着游乐场工作服的工作人员正围着一个小桌子聚头讨论着什么。
　　“对不起，打扰一下……”苏敏冲了过去，众人霎时惊诧回头，当中一人身姿挺拔，眼神清澈。
　　苏敏猝然停住脚步。
　　“韩落？”苏敏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你怎么……”
　　这话还未完，韩落上次的话便在苏敏耳畔响起——我的事情，与你无关。苏敏赶忙闭上嘴，对着其他的工作人员焦急道：“对不起，我朋友发病了，麻烦你们帮帮忙把她送到医院去，我一个人力量不够。”

　　众人七手八脚地终于将豚豚送到了离游乐园不远的诊所里，原本呻吟不止的豚豚此时安静地躺在床上打着点滴。
　　“豚豚，我跟阿姨……”
　　苏敏掏出手机，刚要拨号……
　　“不要！”豚豚一惊，慌忙拉住苏敏要拨号的手，“别，她会乱想的，我真的没事。”
　　“可是……”
　　“敏敏，我求求你，你知道的，我扎完滴流就会好的，你先逛逛，然后回来接我就好了。”
　　“豚豚……”苏敏心疼地看着这个手掌布满厚茧的女孩，思及自己身在异乡求学时，每次生病也是这样害怕家人担心的。豚豚恳切的眼神，让苏敏握紧手机的手指渐渐松弛了。
　　“好吧，那你要乖乖地等我来接你哦。”
　　“恩。”
　　走出诊所，苏敏看见立在门边的韩落。
　　“谢谢你。”
　　韩落静静看着苏敏，点点头，递给她一张票。
　　“这是什么？”苏敏拿起来翻看着了一会儿，“灯会的门票么？”
　　韩落点点头。
　　“哦，谢谢。”苏敏微笑着收下。

　　夜，不再是华灯初上，而是，灯火辉煌。
　　这个原本就属于欢声笑语的游乐场刹那变成了灯的海洋，各色彩灯悬浮在空中、依偎在树梢、俏丽的路边，闪耀着奇异而瑰丽的光芒，仿佛到了一个精灵的世界。
　　“妈妈，妈妈，你看！”身旁的小女孩拉着母亲地手指着不远处一尾银狐般魅惑的灯，兴奋不已。
　　“啊，真漂亮！”一个女孩拉着身边的男孩惊呼，她面前三只小精灵一样的小灯上下飞舞，好像活了一般。
　　苏敏缓缓漫步，看着不同的人不同的表情，但无论他们说什么，做什么，却只彰显了一件事情——那，便是幸福。
　　能与自己喜欢的人相守，这，便是幸福吧。苏敏羡慕地看着周围的人，一个不留神，撞上了什么东西。
　　“啊，对不起……”苏敏赶紧退了几步道歉，抬头一看……
　　“韩落？你……”怎么在这里？后半句话生生被苏敏吞了回去，“好啊！”
　　看着苏敏怪怪的样子，韩落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样？”韩落微笑地看着苏敏。
　　“啊？”苏敏被问得一头雾水，更重要的是，这是她第一次见韩落微笑，宛如万年冰山忽然春凌冰破，皑皑白雪刹那芳草萋萋，即便乍暖还寒，也让人觉着心暖。从不想这冰山王子会微笑，而且……笑起来，这么好看。
　　“我说这些灯，你喜欢吗？”
　　“啊，挺好的。”苏敏支吾了一下，被韩落微笑地看着，让她觉得不习惯，心里没来由咯噔一下，脸颊开始微微有些发热。
　　“这些还算不了什么，还有更神奇的呢！”韩落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恩，快了，跟我来个地方。”

　　这是游乐场里最高的一个山丘了，周围的树有些阴森森，而且，这里附近，没有灯。
　　“这里太黑了。”苏敏有些疑惑，但还是跟在韩落的背后。
　　“只有黑，才能看见。”韩落头也不回，继续前进。
　　“恩！到了！”韩落似乎极其兴奋。
　　苏敏喘着气顺着韩落望向天空的方向看去——今夜，群星闪耀，宛如灰姑娘镶嵌在夜礼服上的钻石，或大或小，剔透晶莹，唯独不见了月亮。
　　苏敏忽然鼻头酸涩。
　　这夜，和那夜，如此相似。
　　就在苏敏泪眼迷蒙的刹那，天际忽然一道火光划破，一只金凤涅槃而生，凤啼展翅，九天玄舞，耀亮星空，尾羽过处百花齐放，那凤凰通体刹那化为银色渐渐与百花融为一体，万朵牡丹一瞬间从容怒放，而叶柄处忽然生出无数藤萝，从上而下如瀑布倾泻，舒曼的枝桠覆盖了牡丹原本的模样，宛如琼浆玉露的紫罗兰从枝蔓顶端渐次开放……
　　一时间原本寂静的天空忽然纷繁变幻，人们纷纷惊呼这发生在眼前的奇迹，并为此赞叹不已。惊呆了的苏敏只瞪着眼仰望着天空，而那绚丽的夜幕却在一次次变幻中徐徐降落，落在一个巨大的舞台后面，忽然，那夜幕刹那全黑，人群不由发出惊恐声，就在那刹那，舞台上刷刷亮起数盏彩灯，两边乐礼齐放，无数彩带从天而落，舞台上大幕缓缓拉开，四位主持人微笑着走上台前。
　　喧哗的人群已经完全被这场神奇的灯会所震慑，纷纷聚集到台前，而苏敏在远处，只望得见表象，却听不真切。
　　“这个灯会，是你举办的吗？”苏敏好奇地问。
　　“不是，不过涉及了许多技术问题，需要我们帮助处理。”韩落笑着回答。
　　“恩，很成功！恭喜你。”苏敏轻轻点了点头，却依旧还在刚才那被震慑的场面中，“方才那个夜幕是个幕布吗？”
　　“恩，不过也不全是，那其实是个灯，不过是个电子灯。”
　　“电子灯？”
　　“恩，算了，和你说了也不明白，走吧。”
　　一路，两人相对静默，夜风温柔而凉爽地滑过苏敏的腿肚子，苏敏不由打了个喷嚏。韩落好似全然不知，继续前行。苏敏看着他原本喜悦的脸色又渐渐恢复了冰冷，心里微微酸涩，一直以来，他与她都是同病相怜，此刻他在想什么，她亦在想什么。
　　“韩落。”苏敏轻轻地说，“你现在，是不是很难过？”
　　韩落顿了顿脚步，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苏敏轻轻叹息，“其实，我也很难过，和你一样难过。”
　　韩落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安静地看着苏敏。

　　小池，夏末的荷花枯干了团叶，萎败了莲蓬。小池边矗立着两个落寞的人影。
　　苏敏拭干了脸颊的泪水，望着此时幽谧的小池，心中原本翻云覆雨的情绪终于尘埃落定。韩落空洞的眼神凝视着眼前的黑暗和远处的微光。
　　“过去了，就让他过去吧。”苏敏淡淡地说。
　　“你真的能做到吗？”韩落冷冷地开口，没有一丝怜悯的情愫，却很容易看出刻意坚强的伪装。
　　“可以的，即便我做不到，时间，也会教我做到。”
　　苏敏的豁达和释然让韩落惊异了一下，眼底不着意滑过一丝赞羡。苏敏说完，轻轻地拽住韩落，“不要再奢望些无望的事情，你越奢望，只能使你越陷越深，而且会更痛更绝望。对事情本身，根本没有任何改变。”
　　“你……”韩落忽然怒极，狠狠瞪着苏敏又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你很难过。”苏敏紧紧盯着韩落，她当然明白他为何会如此反应，因为，从来都没有人能说中他心底的秘密，了解他最真实的情绪，而她，竟然这样轻而易举地做到了，而且如此不留情面和余地地揭穿。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而平凡的女孩，竟然有一双如此锐利的眼睛。只是，他还不能完全了解，因为相同的境地，再没有人会比她更清楚明白。
　　韩落瞪了苏敏一眼，飞快转过头去看着池子。因为苏敏太过澄澈犀利的目光，让他害怕自己被看穿。
　　“逃避是没有用的。”苏敏看着韩落俊美的侧颜，“因为，我和你，是一样的。”
　　话音未落，韩落骤然猛力拉过苏敏，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剧烈的喘息在她耳畔响起，很快，一丝丝又凉又温润的东西顺着苏敏的脖子流了下来。她很明显地感觉到他胸口急剧的起伏。尽管被他这样紧地拥住让苏敏浑身发痛，几乎快要窒息，她还是伸出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腰，眼泪，再一次滑落。
　　这一刻，孤寂，终于被真正温暖。

　　良久，两人情绪渐渐平复。
　　韩落松开双臂，定定地看着苏敏，“苏敏，你真的很坚强。”
　　苏敏笑着摇摇头，“不，你比我勇敢。”
　　两人相视而笑，气氛一瞬间轻松起来。
　　很久以前，他以为，只要他坚持，不是每一次都那样争取和奢望，而是默默守望，也许，她会回头。很久以前，她以为，只要她勇敢，不是每一次都躲在暗处默默守望，而是大声说爱，也许，他会爱她。然而，他们都这样做了，却什么都没能改变。也许，这，就是缘分。
　　但，那些终于在这一刻变得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无悔，她亦无悔。
　　两人有说有笑，竟然不知不觉步到了大舞台边，台上浓妆艳抹的主持人微笑拿着话筒宣布：“好，下面我们开始进行今晚的抽奖游戏！被抽中的游客要上来表演一个节目，然后可以拿走我们准备好的精美礼品！”
　　“2345091号游客！”主持人大声宣读着屏幕上的号码，人群一阵骚动，忽然一个男子高兴地欢呼着举着手中的票往台上走。
　　“恩，”男子面对话筒，一脸兴奋，“我想为我女朋友唱一首歌，我是真的真的很爱你。”
　　台下，一个长发女孩儿穿着鹅黄色衬衫和粉色淑女裙，激动得浑身颤抖，所有的人鼓掌叫好，男子脸色微微泛红。
　　接着，抽了好几个游客，其中还有一位大妈表演了老年班的扭秧歌，大家轰然大笑，不过也给与了热烈的掌声。
　　“好，下面我们将抽取今天最后一位幸运的游客。”主持人盯着身后的大屏幕。
　　“停！2453034号游客！恭喜！”主持人激动地宣布着。
　　人群又是一阵骚动，大家纷纷看着自己的票议论纷纷。苏敏笑着看着那些兴奋的人群，向着韩落说：“我先走了，有点累了，还有豚豚还在诊所呢，估计这会子也应该快了。”
　　韩落一把拉住转身要走的苏敏，“我给你的票呢？”
　　苏敏微微一愣，随即将票从小包里掏出来，“给，怎么了？”
　　韩落看都没看票面，脸上顿时绽出笃定的微笑，“幸运的游客，大家等你呢！”
　　苏敏怔怔看着韩落，忽然反应过来。这种抽奖，苏敏从来是不屑的，所以从活动一开始，苏敏就没有拿出自己的票看过，不想……
　　韩落高举起苏敏拿着票的手，大声对着主持人说：“幸运游客在这儿！”
　　主持人摆出习惯的笑容，热情道：“这位女士，请不要让大家久等，快上来吧！”
　　苏敏顶住众人的目光，尴尬地站在台上，手因为紧张而有些微微发抖。
　　“不知道这位小姐要为我们表演什么节目呢？”主持人微笑地问。
　　“我，”苏敏略略稳了稳自己的心绪，其实从小就身为班委的她倒是不怎么惧怕众人的目光，只不过这一次，有点措手不及，“我想为我的一位朋友，当然，还有我自己，唱一首歌——《分手快乐》。”
　　苏敏话音刚落，台下观众一片哗然。唯有韩落了然地望着她，微笑。
　　熟悉的旋律缓缓奏起，咖啡一样的醇厚，苦甘各有滋味，场上忽然安静，只剩下旋转木马的声音。
　　我无法帮你预言
　　委曲求全有没有用
　　可是我多么不舍
　　朋友爱的那么苦痛
　　爱可以不问对错
　　至少要喜悦感动
　　如果他总为别人撑伞
　　你何苦非为他等在雨中
　　泡咖啡让你暖手
　　想挡挡你心口里的风
　　你却想上街走走
　　吹吹冷风会清醒的多
　　你说你不怕分手
　　只有点遗憾难过
　　情人节就要来了
　　剩自己一个
　　其实爱对了人
　　情人节每天都过
　　分手快乐祝你快乐
　　你可以找到更好的
　　不想过冬厌倦沉重
　　就飞去热带的岛屿游泳
　　分手快乐请你快乐
　　挥别错的才能和对的相逢
　　离开旧爱像坐慢车
　　看透彻了心就会是晴朗的
　　没人能把谁的幸福没收
　　你发誓你会活的有笑容
　　你自信时候真的帅多了
　　音乐渐进尾声，这一曲终了，苏敏几乎以为自己快要死在这首歌里，每一字每一句，都如锥心利器狠狠扎下，曲终，泪尽。
　　掌声雷动，排山倒海般从四面八方拥过来，淹没了苏敏挂在脸颊的泪痕，苏敏鞠躬致谢，主持人赞赏不已。
　　“真没想到，你唱歌这么好听。”主持人悄悄往苏敏手中塞了张纸巾。
　　苏敏点点头表示谢意，主持人这才举起话筒为苏敏颁奖。接过盒子时，苏敏觉得有点儿重量——奖品无一例外是一个精致的紫色小盒子。因为前面的游客无一例外是两张下个季度的优惠券，所以苏敏只是晃了晃盒子，对台下表示谢意便下了舞台。
　　主持人致了闭幕词，灯会很快散了场。苏敏站在茫茫人海中望眼欲穿，却怎么也找不到韩落的影子。
　　刚刚唱歌时，他明明还在的啊！
　　看着人群渐渐走散，苏敏有点失落，但很快，她又打起精神来——萍水相逢，能如此美好，也应心存感激了。
　　想着，苏敏顺着人流出了游乐场，直奔豚豚的诊所。

　　洁白的病房，豚豚安静地睡着，苏敏抬头看了看快要滴完了吊瓶，安静坐了会儿，然后起身叫来护士拔出针头。
　　“唔……你来了。”豚豚揉揉眼睛，护士拿棉签摁住针口，嘱咐豚豚注意饮食，豚豚哼哼唧唧应了，一转头瞥见苏敏手上的盒子。
　　“啊，这是我参加活动的礼物。”苏敏连忙解释道，“看在你生病的份上，就给你吧。”
　　苏敏看着豚豚好奇的样子，也懒得解释。豚豚顺手接过盒子就开始一顿拆。
　　“这什么呀？不过盒子挺好看。”
　　豚豚嘀嘀咕咕了一会儿将盒子打开，“咦？这什么啊？”
　　苏敏当场愣住——那是一个穿着小太阳裙的女孩子，梳着幼稚的羊角辫，拿着粉色的棒棒糖，嘻嘻笑着，背上的小书包上还有着迪斯尼的米老鼠和唐老鸭。
　　“这个瓷娃娃好像在哪里见过……”豚豚若有所思，拿着这个瓷器娃娃翻来覆去，“啊，这里怎么日期！10月12日，咦，敏敏，这不是你生日吗？”
　　苏敏一把夺过瓷娃娃飞快地塞进盒子里，然后扔进自己的手提包，眼眶再一次涨红。
　　“我们走吧。”不由分说，苏敏拉着豚豚飞快地离开了医院。
　　看见苏敏如此反常，豚豚一路也不怎么敢说话，忽然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迎面驶来，车窗缓缓摇下。
　　“苏敏，我送你们吧。”车内映出一张帅气逼人的脸。原本有些虚弱的豚豚顿时两眼冒红心。
　　“啊，敏敏，你居然认识这么帅的帅哥！”
　　苏敏静静看着韩落，由于豚豚同学非常之迫不及待地钻进豪华大轿车里，苏敏也只能跟着无奈地坐了进去。
　　“哇！黑色的劳斯莱斯耶！据说只有皇室成员才能买到的，帅哥，你是怎么弄到的啊？”豚豚同志一上车兴奋异常，完全看不出是大病初愈，不过很可惜是棋逢对手，我们伟大的韩落同志一如既往地以沉默回应，很快，豚豚同学就偃旗息鼓，老老实实地靠着车窗看风景了。
　　“是阿辰吗？”良久，苏敏在寂静中开了口。
　　“恩。”韩落轻轻点了点头。
　　苏敏难过地扭过头去，却再没有了眼泪。
　　哀莫大于心死。
　　欲哭无泪，远比哭泣来的更让人难以承受。
　　送走了豚豚，车子在苏敏家门前不远处停下，苏敏迅速下车。
　　“苏敏。”韩落飞快下车，趁着苏敏还没有走太远，开口唤她。
　　“谢谢你，韩落，麻烦你告诉他，太迟了。”苏敏背对着韩落，没有回头，深深呼吸，“真的，太迟了，回不去了。”
　　说完，苏敏逃也似的奔回家门。
　　韩落看着苏敏慌乱的背影，站在那里，久久凝望。

　　为什么，为什么是现在？
　　深夜，苏敏紧紧抱住原本并不大的瓷娃娃，辗转反侧，泪如雨下。
　　阿辰，你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不早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