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糖玛奇朵》沁水墨

7、意外的一夜情

　　机场，原本要坐火车的苏敏被韩落半路截住，莫名其妙跟着韩落一起回来。
　　古漠然依然酷酷地站在一边，直到看见韩落的时候才上去给了他一拳。左凌风和东方涑则是一阵嘻哈。另一边，苏敏安静地走向萧浩辰，两人四目相对，却相顾无言。
　　苏敏忐忑地看着萧浩辰，而萧浩辰的眼里竟是躲闪。
　　“我们……”
　　苏敏和浩辰异口同声，惊觉，才相视而笑。
　　“我们走吧。”萧浩辰淡淡开口。
　　苏敏点点头，转头看见韩落被另外几个拉扯着走向机场出口。

　　“小敏，我……”车奔驰在高速上，萧浩辰怯怯开口。
　　“阿辰，最近你过得还好吗？”苏敏立即打破话题。
　　萧浩辰心里咯噔一下，暗暗道：“恩，还好，还好。”
　　苏敏瞥了一眼车内的后视镜，看见萧浩辰心不在焉的样子，心里霎时没了底，赶紧转头望向了车窗外。
　　“我在苏州跟我的一个朋友参加了一场灯会，挺不错的，而且……”
　　苏敏一路絮絮叨叨，没有给萧浩辰任何说话的机会。
　　车子驶进了樱野，而另外四辆早在进校前就开往了别墅区。银色的轿车稳稳停在女生宿舍楼下。
　　“小敏，我……”萧浩辰深深呼吸，终于再次提起勇气。
　　“阿辰，我好累，有什么事情明天说吧。”苏敏慌忙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小敏！”萧浩辰赶紧追了出来，看着急急要回宿舍楼的苏敏。
　　苏敏缓缓转过身来，看着他。
　　“小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是我希望的。”萧浩辰满面落寞，说完便一头扎进车里，似乎非常害怕些什么，很快便开车离去。
　　苏敏愣愣站在原地，看着萧浩辰车子离去的方向。
　　阿辰，你……真的是我自作多情么？
　　苏敏的心没来由痛一下，尽管，她并不想听他现在真的把话说出来，可是，她以为他要说的，并不是这一句啊。难道，这次，又和以前一样？

　　“这，是真的么？”苏敏感觉大脑渐渐失去意识，脚下虚软，跌坐在地上。
　　安琪红肿了双眼一头埋在被子里，泣不成声。
　　柳依依推门进来，看见这般光景，吓了一跳。
　　“小敏，这是……”
　　苏敏痴痴坐在地上，寝室一片狼藉。

　　樱野的宿舍都是单人间。直到安琪哭得没有力气在苏敏的床上睡着，柳依依才扶起苏敏。
　　“依依，”苏敏缓缓伸出手拽住柳依依，“这不是真的，是不是？安琪在和我开玩笑吧！”
　　柳依依迟疑地看着苏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看见柳依依这样的表情，苏敏心里最后的那一块念想轰然塌陷，“阿辰，为什么会是你？为什么，偏偏就是你？”

　　上学，苏敏抱着教科书匆匆走下楼梯，恰好韩落、萧浩辰和左凌风正往楼上去。
　　苏敏站在楼梯上愣了一会儿，“阿辰……”
　　话音未落，萧浩辰已经昂着头从她身边路过，左凌风愣了一下，看着苏敏咋了咋舌，嬉皮笑脸地走了，韩落安静地立在苏敏面前，温柔地看着她。
　　“韩落，我……我没什么事情。”苏敏慌忙转了目光，掩饰了一下自己慌张的神色。
　　韩落定定看了她一会儿，没有说话，转身也上楼走了。
　　苏敏捂住砰砰的心跳，飞快地逃离了那尴尬的境地，直奔向教室，刚一坐下，手机忽然响了一下——一条短信！
　　苏敏赶忙打开：
　　下午四点，清涟湖。
　　发件人：萧浩辰
　　“看什么呢？”同桌的柳依依偏过头来。
　　苏敏立刻盖上屏幕，吐了吐舌头，“秘密！”

　　“所以呢？这就是你的决定吗？”
　　清莲湖的水泛着点点涟漪，微风轻拂。苏敏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冷，只是冷。
　　“小敏，你不要逼我……”萧浩辰压低了嗓音，显然有些沙哑，因而越发虚弱。
　　“不是我逼你，阿辰，是你应该为你自己的行为负责！”
　　“可是，那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我只不是一时喝多了……”
　　“不管是不是你清醒还是不清醒，那终归是你自己犯下的错，这个世界有多少人是在自己不清醒的情况下犯的错？谁让你喝那么多？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一个人因为喝多了可以不必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苏敏！”萧浩辰几乎恼怒地瞪着她。
　　“阿辰！”苏敏身体激动得颤抖不已，声音隐约带着哭腔，“那你要安琪怎么办？她根本就不是那种女孩子，可是你竟然……她该怎么办？你想过没有！”
　　“小敏……”萧浩辰的情绪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阿辰，像个男人一样，为自己的错误负责吧。”苏敏淡淡看了萧浩辰一眼，转身离去，眼泪在转身的瞬间滴落。

　　“阿辰。”韩落拿着手机站在铺满百合的窗前，窗外阳光暖暖地撒在身上。
　　“落。”那边，萧浩辰情绪似乎并不高，只是淡淡地回答。
　　“东西我帮你交到了。”
　　“知道了，谢谢你。”
　　急促的忙音让韩落愣了一下，看着被飞快挂断的电话，韩落平静地将手机塞回口袋，转身坐在松软的大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杂志。一边的左凌风轻笑了一声，“阿辰那家伙最近有点反常，过几天就好了。”
　　韩落翻阅杂志的手顿住，抬起头看向左凌风，目光里全是疑问。
　　“我看未必，”一旁的东方涑摇了摇头，“那个叫苏敏的女生好像在他心里很重要。”
　　“那女的也真是，不就上个床嘛，至于嘛。”左凌风满脸的不屑。
　　“你们说什么呢？”完全不了解事情的古漠然被他们这一席没头没脑的话弄得很烦躁，偏偏事关自己的哥们，居然自己还什么也不知道！真是岂有此理。
　　“哎，你这纯情小处男能知道些什么。”左凌风调侃道，“不就是上错了个女人嘛，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古漠然一拳刚要打到左凌风的鼻子上……
　　“可那个女人是樱野的学生，而且，还是苏敏的好朋友。”东方涑一脸严肃。
　　“这什么时候的事情？”古漠然停住动作，似乎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就是我们回来的时候那个为大家接风的party咯。”左凌风耸耸肩，“你嫌太吵，就先回去了，我和阿辰还有阿涑，跟美眉玩了好久，谁知道那个女生是怎么回事，怎么那么晚居然还在那里，阿辰又喝多了，所以罗！”
　　左凌风说完扬扬眉毛，劈开古漠然静止的拳头端起桌上的咖啡，嚼了一口。
　　古漠然听完愣头愣脑地看着大家，不知该作何反应。韩落一语不发，若有所思。

　　一连几日，萧浩辰都没有来学校，几次打他的电话，也是关机或者忙音。苏敏心里隐隐有些着急，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偏偏安琪也是情绪低落得厉害，好几次都想到了自杀，幸亏柳依依和苏敏及时赶到，才将这事化解。
　　如果安琪真跳楼了，那萧浩辰这事儿可算是闹大了，樱野因着超豪华的资历和高质量的教学本就备受关注，要是再来条这样的负面新闻，莫说萧浩辰家担不起，恐怕樱野更加担不起。虽然说，在这白金学院里，庞大的资金绝对是一个决定性优势，但是严谨的教学和治学让樱野面对自己长期以来建立的声誉同样相当重视，两者若火拼起来的话，很难说樱野会作出什么样的抉择，更何况，即便萧家用钱将这事儿摆平了，只怕负面影响多少也会波及到他们家族产业。
　　苏敏紧紧拥着哭泣不止的安琪，眉头紧锁。她知道，其实，安琪心里头对萧浩辰多少应该是有些好感的，只不过，这仅仅只属于小女生单纯的暗恋情节，一下子跳过了N个环节直接晋级成一夜情！多少让人有些难以接受，更何况安琪也是传统观念极强的女孩子，暗恋和性根本就是两码事！可是，如果再这样下去，恐怕真的要闹开了，尽管现在还只有几个知情人士，可消息一旦传开去，闹得全学校的人都来指责，那时安琪肯定更加承受不了，到那时候，只怕她再要自杀，谁拦也拦不住了。
　　苏敏让柳依依先回了寝室，好容易将安琪哄着睡着，苏敏拖着疲惫的身体从安琪的寝室里出来，迎面遇上刚在过道上打完电话的楚水瑶。
　　“苏敏，你这是怎么了？显得这么累？”楚水瑶一双丹凤眼细长细长，眼咕噜一转全是狡黠之色，因为其父是山西某煤矿矿主，一天到晚嚣张得不得了，说起话来阴声阴气，极是讨厌。平日在课堂上遇见，苏敏是从不招惹她的，她也不屑与苏敏这等她所谓的下等阶级接触，况且她也不住校，同萧浩辰他们一样在富人区有着自己的别墅，不过这会子到不知道是哪根神经抽了大条，居然莫名其妙地住进了学生宿舍，还兴奋地跟苏敏打上了招呼。
　　“啊，没什么事情，安琪来例假了，有点不舒服，痛得厉害，我帮她按摩了一下。”苏敏打了个哈欠，径直回了自己的寝室。不过此时的苏敏心绪乱得很，还完全没有反应到楚水瑶究竟是什么时候搬进宿舍这个问题。
　　楚水瑶轻哼了一声，扭着纤细的腰肢回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寝室，苏敏一刻也合不上眼，生怕安琪半夜会出什么乱子，保不准二度自杀怎么办？苏敏越想心里越乱，情急之下拿过手机，在联系人里一个个翻阅，韩落的名字忽然晃过，苏敏的手指停顿了一下，翻了过去，但很快又翻了回来，停在韩落的名字上，按下呼叫。
　　电话响了三声，那边便响起了韩落熟悉的声音。
　　“喂。”
　　“呃……喂，韩落！”完全没有料到他会这样迅速地接，苏敏顿时有些紧张。
　　“恩，是我。”韩落在那边柔柔的回答着，也不问她到底有什么事情，任苏敏这头哼哼哈哈蘑菇了一阵。
　　“我……我是苏敏。”
　　“知道。”
　　“那个……那个……”苏敏在脑子里组织了半天语言，“刚才，安琪要自杀。”
　　“是么？”韩落回答得风轻云淡，一点儿也不惊讶，亦不关切。
　　“我联系不上阿辰。”苏敏低下了头，对于韩落的反应，她心里有点小失望。
　　“阿辰，他怎么了？”韩落依旧保持不咸不淡的口吻。
　　“我觉得，阿辰应该为这件事负责，最好能早一点，要不然真出了什么岔子，对大家都不好。”
　　韩落并没有马上说话，而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淡淡说道：“如果阿辰要负责，那么你的朋友是不是也应该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可是……”
　　“太晚了，我困了。”
　　“嘟嘟……”
　　“喂！喂！喂喂！”苏敏对着电话喊了会儿，有些气愤地将手机扔到床上。什么态度嘛！
　　但是这件事并没有占据太多的时间让苏敏气愤，因为安琪的事情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办，而且那件事情远比韩落的态度问题要严重得多。
　　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苏敏躺在床上细细思量着韩落的话，凝视着天花板。

　　第二天，苏敏洗漱完，发现一条信息安静地躺在手机里。
　　上午九点，务必将安琪带到学校操场。
　　发件人：萧浩辰
　　苏敏看了看发信息的时间，似乎是早上六点。随手拨了电话过去，还是忙音。尽管苏敏不知道萧浩辰到底准备干什么，但是至少他还是在着手解决这件事情，多少让她感到安慰。
　　当苏敏敲开安琪的门时，安琪微微愣了一下。
　　“小敏，你不是要上课吗？”
　　“啊，对啊，不过今天上午没课，我想陪陪你。”
　　“哦，我好多了，昨天，谢谢你。”
　　安琪将苏敏请进了自己的小房子。两个小姐妹谈了许久，苏敏看着墙上的时钟走到八点半，心里掐着：如果从宿舍，步行到操场，半个小时，恩差不多了。
　　“安琪，好无聊啊，不如我们下去走走吧。”苏敏提议道。
　　安琪点点头。
　　然而一来到寝室楼下，眼前的景象已经将两个人吓了一大跳，不知哪里来的玫瑰红地毯从寝室楼里一直铺出来，上面全部撒满了娇艳的各色玫瑰花瓣，好像长得没有尽头，也看不清是通向哪里。因为有收到萧浩辰的短信，所以苏敏心里有了个底，不至于像安琪那么吃惊。看见这样的架势，苏敏大概明白了萧浩辰的用意，不知为何，心里泛起一点点酸涩。
　　“有领导来视察吗？”安琪问苏敏。
　　苏敏摇摇头，“没听说。”
　　“嘿，不如我们顺着地毯的方向走走试试，看看那边究竟是什么？”苏敏一把拽住安琪，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安琪虽然没有什么心情，但也想不出什么反对的理由，也就点点头答应了。
　　“哎哟喂，我瞧着这是谁呢，原来是两个穷到家的平民啊。”
　　苏敏和安琪刚一脚踏上红地毯，背后忽然响起了尖酸刻薄的声音。不用猜，便知是楚水瑶。
　　“就是嘛，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长得什么样子，竟然也敢往这玫瑰地毯上踩。”一直和楚水瑶非常要好的邹菲菲走了过来，阴阳怪气地泼着冷水。
　　“你们……”苏敏语塞半晌，这次反应过来，“你们什么住校的？”
　　“我们什么时候住校需要和你汇报吗？”楚水瑶哼了一声，“你还真是太平洋的警察——管的宽！”
　　话音刚落，她身后的众女生便哈哈笑成一片。
　　苏敏当然知道，这般暴发户的女儿们有着多么庞大的队伍，说不定在邹菲菲之后还能遇见李菲菲，邓菲菲，刘菲菲……
　　但是为了赶时间，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别和她们一般见识。”苏敏拽着安琪的胳膊就往外走。
　　“谁准许你们踩的，真是大了胆了！”楚水瑶一声怒吼，眼色一使，一堆女生便疯狂地扑了上去要将苏敏和安琪从玫瑰地毯上拖下来。
　　“快跑！”
　　苏敏当然知道这会子可不是呈能耐的时候，看着无数女生伸出的堪比贞子般的手和手指甲，苏敏心里就慎得慌，还是保存实力，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的好！
　　于是千里大狂奔就这样拉开了序幕，苏敏和安琪在玫瑰地毯上狂奔，而身后这群女生则有如万兽狂奔图一般汹涌澎湃地追杀，以至于所过之处，莫说寸草不生，反正玫瑰花瓣绝对是对得上“零落成泥碾作尘”。
　　就在大地也为之微微震撼之时，三辆黑色的宝马适时驶入苏敏和安琪与这庞大的喊杀队伍之间的缝隙，被半途截住的女生们刚要开口骂娘，三声清脆的车门声响，三位挺拔俊朗的身形便出现的众女生们面前。
　　“哇！左凌风！是左凌风！”
　　“东方涑！我的最爱，我爱你！东方涑！”
　　“韩落，哦，我的王子！”
　　“……”
　　这支极据杀伤力的队伍就这样轻易地被瓦解了。一边的楚水瑶狠狠瞪着苏敏和安琪远去的身影，气得直跺脚，刚准备拉住身边的邹菲菲，忽然发觉邹菲菲早已跑到韩落的面前大献殷勤去了，可惜此时人声嘈杂，人群拥挤，楚水瑶扯着嗓子喊了两声邹菲菲，见没有反应，便气鼓鼓地转身回去了。
　　话说那一边，苏敏拉着安琪跑得汗流浃背，但还是觉得汗毛倒竖，冷汗直流，眼看着操场就快要到了，玫瑰地毯两旁全是紫丁香和百合，整个操场都溢满了花的清香。安琪放慢了脚步，苏敏在一边直喘着气，微笑着看着安琪说：“到了。”
　　安琪一惊，怵惕地看着苏敏。
　　苏敏笑着说：“安琪，别害怕，我不会害你的，是一个喜欢你的人让我把你带过来的，为了给你惊喜，所以，我没有提前告诉你。对不起。”
　　安琪顿时心跳加速，可是那件事情打击的阴影依旧没有过去，这让她不敢迈出脚朝操场上走去。
　　苏敏定定地看着安琪，说：“安琪，别怕，我就站在这里，你如果害怕，我就离开跑到你身边。”
　　安琪握紧了苏敏的手，好一阵子，才慢慢松开，“他是谁？”
　　苏敏说：“他就在那里，你去了就知道了。”
　　安琪紧张得眼泪快要掉下来了，她握住苏敏的手好久好久才松开，缓缓向操场中心走去。苏敏忍住痛，任由安琪握着。留下通红的印子。
　　整个操场被千万朵玫瑰包围着，粉红色的玫瑰摆出一个巨大的心形，中间空出一把箭模样的空地，空地上铺满了向日葵的花朵，安琪不安地踩着一朵一朵的向日葵慢慢来到操场的中心，
　　就在她到达操场中心的刹那，操场四周忽然呼啦啦飞起无数只白鸽，玫瑰花丛下突然浮出数不清的彩色气球，每一只气球上都写着“安琪，我爱你”。安琪顿时感动得眼眶发热，一片水汽模糊了眼前的视线，朦胧中一个人影向她走来，稳健而有力，她纤弱的指尖忽然被握紧，温暖。
　　“安琪，对不起，我爱你。”
　　安琪睁大了双眼几乎不敢相信面前的一切，萧浩辰深情而笃定的眸子像一潭澄澈碧幽的湖水，慢慢让人沦陷，几乎将她心理防线击溃。
　　“那晚的事情，真的很抱歉，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只是，一直不知道该怎样跟你说，直到那件事情发生，对不起，我当时也是喝得太多没用顾及你的感受，对你造成的伤害，我真的真的很抱歉，但是，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来弥补，好吗？”
　　安琪讶异得说不出话来，眼里充满了惊恐、失措、慌张、激动还有些感动。
　　看着安琪变幻不定的眸子，萧浩辰轻轻拉过安琪，将她的双手紧紧摁在胸口。
　　“我不会强求你的，我知道，我带给你的伤害太大了，如果你选择不原谅我，我也愿意接受你的惩罚。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安琪垂了眼眸，盯着自己的脚尖，局促不安。
　　“一周以后，给我你的答复好吗？如果你不答应，我还是希望我能做些什么，让你不要觉得那么受伤。”
　　安琪不支声，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只是低着头开始轻轻地抽泣。
　　萧浩辰温柔地搂过她，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眼睛望向苏敏站着的地方，忽然感觉心被揪扯着痛了一下，好像失去了什么东西，永远也回不来了。
　　完全听不见他们说什么，苏敏只能在远处静静地观望，直到萧浩辰将安琪搂在怀里的那一刹那，苏敏才是舒了一口气，耳边却似乎听见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正当苏敏准备转头回避的时候，忽然一堵肉墙挡住了去路。
　　“古漠然？”
　　苏敏吓了一跳，飞快后退几步。
　　古漠然狠狠盯着远处的萧浩辰和安琪，随即将目光转到苏敏身上。被他鹰一样犀利的眼神盯着，苏敏只觉得浑身发颤，说不清楚的压迫感。
　　“阿辰如果不幸福，你要负全部责任！”古漠然冷冷抛下这句话，转身离去。
　　苏敏赶忙回头，发觉此时两人已分开。她神色复杂地看着安琪向自己走来，感觉心里好像长满了毛刺一样，又痛又痒。

　　回到宿舍楼的日子当然不好过，虽然上次得到了韩落他们的及时救场，可是宿舍楼里面他们总不能闯进来救场吧。更何况萧浩辰童鞋那次轰轰烈烈地大告白，想让人不知道都不行。
　　正在苏敏拉着安琪在宿舍楼门口观望的时候，不知道那里杀出来的楚水瑶双手环胸，不怀好意地看着安琪。
　　“我早就知道这穷人家的女孩都是狐狸精，好端端的萧浩辰怎么可能会看上你这种丑八怪！”楚水瑶说着，走到了苏敏的身边，“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第一天进学校居然就勾搭上了萧浩辰，这还不够，你居然还玷污了古漠然的眼睛，他可是从来不看女生的，你居然让他看了一眼，看不出来你相貌平平，勾搭男人的本事还不小嘛。这位安琪，恐怕也是你的作品吧，下一步，你还想勾引谁？”
　　安琪听完了气极，苏敏慌忙拉住，低声道：“我们不和她一般见识，走。”
　　说完就绕过楚水瑶往楼梯口冲。
　　“诶！想走，没那么容易。”邹菲菲忽然从楚水瑶的背后杀出来，一把拦住苏敏和安琪的去路，洋洋得意道：“今儿你俩倒是要给我们全樱野的女生一个交代，你到底是用什么手段骗到萧浩辰的？”
　　苏敏此时才注意到，不知何时，全楼的女生都下来了，把整个宿舍楼围得水泄不通，甚至连出口都堵住了。
　　注意到苏敏的目光落在了已经堵满人的宿舍楼唯一的出口，楚水瑶得意的哼了一声，道：“这回想跑，没门！”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苏敏有些愤怒了，壮着胆子吼了一句。虽然她心里还是麻麻的有点怕，但是现在当然不能怯场。
　　被她这一吼，楚水瑶确实吃了一惊，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人胆敢违拗她的意志，如今苏敏竟然当众冲她吼！这不是无视她在学校的地位么！
　　想到这里，楚水瑶火气一下子串了上来，右手一扬，“姐妹们，上！”
　　苏敏拉住安琪赶紧抱头蹲下，只感觉四面八方来的仿佛是蜘蛛精的手指在身体上用力的割划，头发被揪扯着几乎快要连头皮都撕去，苏敏强忍住疼痛不叫出来，那边安琪已经失声哭了起来。
　　“你们这是干什么！”
　　一声怒喝猝然盘旋在整个宿舍楼上课，一瞬间镇住了这刚发生了半分钟的场面，众人一齐回头，不自觉让开一条路，一位身着西装，盘着头发的中年妇女慑人地立在宿舍楼门口，身上隐隐散发出迫人的气势。
　　苏敏撩拨开已经乱得不像样子的头发，阳光从门口照射进来，刺痛了她的眼，人影变黑，因而看不清来人的长相。
　　“你是谁啊？”当头的楚水瑶阴阳怪气地问，极度不满此时过来救场的不明人士。
　　“我就是新派过来女生宿舍楼楼长——林白，你们给我听清楚了，从现在开始，谁若胆敢在此处滋事，开！除！处！分！”林白一字一顿，说得铿锵有力，字字掷地有声，将原本无比嚣张的女生们吓得噤了声，纷纷散开。
　　林白狠狠瞪着方才挑战她威信的楚水瑶，“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啊，我？”楚水瑶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一脸堆笑道，“啊，没有了，没有了，不过我是新搬来的，还有许多的制度不知道，希望楼长能够谅解。”
　　“谅解？”林白挑了挑眉毛，“你今晚给我熟读楼规五十遍，晚上我去你房间检查！”
　　“啊，老师，我今晚有重要的活动要参加！”楚水瑶顿时吓得脸色煞白，连连求饶。
　　一看往日无敌的楚水瑶此时也变成了乖乖小白兔，其余女生迅速从宿舍楼底下消失，邹菲菲也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藏着，时不时探出头来观望一下战况。
　　苏敏趁着这空隙，赶紧拉过哭泣的安琪，蹑手蹑脚地上楼。
　　留下可怜的楚水瑶同学和楼长纠缠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