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41章：负责 别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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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李弦睁开眼，发现地板上坐着的那个人始终没换姿势。
就这么深情地凝望。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李真这么执拗、爱而不得的眼神。
那种强烈的占有欲，看得他甚至都自愧不如。所以他抬起胳膊，故意制造了一些动静。
对方抬眼，脆弱一扫而空，猛兽护食一般盯着他。
虽然明知道两人不会有结果，但李弦心里的感觉越来越明显——这小子真有可能是个威胁。
*
两人僵持到上班时间。
李真赶在响之前摁灭了闹钟，质问李弦，“你们公司离了他不能转？”
能转。
但你留在这，万万不行。
高总约了他今天聊，李弦不可能不去。他盯着李真：“你跟我一起走。”
李真轻蔑地笑，“你以为我是你？不分场合占便宜？”
这话是指车里，但李弦想到昨晚，心虚地气势一泻千里。
纸巾已经冲进马桶，他也没有进入。但这一时的偷欢，还是仿佛道德锁链将他套住。
他看着对方一动不动的守护姿态和眼底的鄙夷，纠结许久，才往外走去。
直到大门砰地一声关上，他听着屋里始终没有动静，才小心地打开门，再次走出去。
*
外面在搞什么鬼，李真听得一清二楚。他静静坐在原地，脸色却逐渐变得偏执癫狂。
这种书呆子，一路顺风顺水，绝对想不到被逼到绝境的人会有多么无耻。
他看着曲奇熟睡的脸，慢慢拉开了锁链。
*
曲奇醒来，只觉得浑身酸痛，刚想伸展手臂，就觉得手上压了个什么东西。
“早，醒啦。”
李真坐在地上，从他胳膊上抬起头，虽然被吵醒但还是笑眯眯，自然地亲了口他的手指。
“啊——”
曲奇吓一跳，连忙抽回手，“干嘛？”
他声音都带着颤，看着李真异常温柔灿烂的笑脸只觉得奇怪。
而李真也像是没料到，笑容僵在嘴角，委屈地质问：“你不想负责了吗？”
“什么？”
李真鼻侧有一块清晰的青紫，像被人打了，但是整个人又看起来异常疲惫且兴奋。曲奇环顾四周，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回到了这里。
所有的人和事都出现得不可思议，曲奇直觉昨天应该发生了什么，但他一点都想不起来。
李真坐起来，朝向他，似乎心有不甘，又无可奈何，“……我就知道，你说恋爱是骗我的。”
什么！！！
脑子里像有雷劈过，皮开肉绽，寸草不生，曲奇不敢置信地转过头。
“你不记得了。”
李真平静地下结论，眼神逐渐灰暗，最后低下头，咬紧了下唇。
屋里死一般地静。
曲奇大气都不敢出，疯狂回想昨天。他隐约记起一些肌肤相亲，也感觉到身体里的燥热有所减轻，但确实回想不起更多的细节。
“不是，昨天、到底、啊？”
他看着李真，非常没有底气地问。
“没什么。就是你说喜欢我，亲了我，把我带过来示威，然后我被人打一顿，你又忘了而已。没什么。”
话是这么说，但他眼眶红彤彤的，泪水在里面来回打转，整个人可怜巴巴地抱着腿，生无可恋。
“我我……”
完全想不到剧情发展的曲奇张大嘴，却因为脑子宕机吐不出一个字。
他看着李真的脸上开始出现行行水痕，刚想说话，李真抬头深深看他一眼，他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又想往后跑。
我做了吗？
我为什么这么干啊？
我怎么会那么讲……
可李真也不是说谎的人，哭得情真意切，即便在崩溃的边缘也没有逼迫自己履行。
只是很绝望地问，“你说的，真不算数了？”
“啊......”
曲奇张大嘴，想了半天，才后知后觉地想到他指的应该是谈恋爱。
可是该死，怎么全都想不起来？
他觉得自己完全像一个耍了流氓却事后装失忆的渣男，面对着哭啼啼的纯情少男，却给不了一个说法。
关键他不是渣男，李真也不是随便可以轻薄的人……可真要了命了！
他下床递纸，“小真，你别哭了。”
眼泪滴在纸巾上，像李真一样无声地接纳所有的悲痛。
曲奇也好想哭。
“你不知道……昨天……我有多高兴。”
李真的声音因为上气不接下气被打成几段。
“我明白——”
曲奇拍着他附和。
“你不明白……暗恋了6年的又不是你。”
像是突然悲从中来，呜咽声变大，成为了压制不住、带着颤音的嚎啕大哭。
曲奇很久没听过这么绝望的哭声，这声音简直把他钉在了耻辱柱上，一遍遍提醒他——你才是罪魁祸首。
他觉得自己有点撑不住了。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辩解，张口刚想安慰李真，对方却抽泣着拽出一叠纸，猛地糊脸上，“你不想负责就算了。”
“我没有......”
曲奇百口莫辩，视线羞愧地从他脸上回落时，不小心扫到了他锁骨下的一块红点。
是吻痕。
边缘很模糊，看起来很像喝醉酒的人无力地试了很多次，才印上去的。
......
曲奇打了个激灵。
“以后我会消失，不会再打扰你。”
李真吸着鼻子补充，“反正你也不喜欢我，还想着搬出去”
“这你都……小真！”
所有证据都堆到脸前，他再不担当还算人吗？
他倾身抱住李真，“别这么说，我……你别哭了……我说过的话肯定负责，你放心。”
“真的？”
李真顶着湿漉漉的脸笑中带泪，不敢置信地再次确认，“真和我谈恋爱？”
头刚点，曲奇就被一个猛扑压在床边上，头磕到床垫上发出一声闷响。
不疼，但李真连哭都顾不上了，手忙脚乱地撑起胳膊，把他扶起来。
勉强坐好的曲奇抬眼，正好对着那红点。
……这角度，看上去，像是自己啃得。
他心里一叹，恨自己怎么这么馋。
*
还不熟悉却被迫靠在一起的感觉太奇怪了。
曲奇若无其事起身，“我先去换个衣服。”
他快步走进洗手间，在脏衣篓里找到了自己的衣服，不用走近，就能闻到扑面而来的宿醉杂味。
总不能穿着睡衣出门吧。他回到主卧，迎着李真的目光拉开衣柜门。
大部分日常衣物都被他上次搬走了，此刻只剩下情侣装堆到一起，他抽出一件，又急匆匆返回洗手间。
而门外，李真对着半柜子的情侣装倒吸凉气——他这个老哥一生无情，谁能想到屋里还有这么多情侣物品？
并且这些颜色浅淡，但跟李弦日常穿的老头装完全不是一个风格。李真看得牙齿发酸，恨不得全部撕烂。但门打开，曲奇出来，他扯起嘴角，故作大方自然。
*
换鞋的时候，曲奇发现了柜子深处的小狗拖鞋。
……李弦怎么会买这种可爱的玩意？
一个念头冒出来，但把着门等他的李真晃脚的声音又把他拉回现实：别想了，他刚跟人确定了关系。
这个现实简直激起了他一身鸡皮疙瘩，很难说清是什么感受……但绝对不是期待和兴奋。
他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急需要做点什么转移注意力。他往兜里掏……手机呢？
洗手间没有，床上没有，他连厨房都检查了一遍，最后茫然地站在原地。
“找什么呢？”李真跟在后面问。
“……手机。”
他莫名不敢回头。
“在我这啊。”
李真的声音无比轻快。他过来递给曲奇，像平常一样，但曲奇只伸出指尖，根本不敢抬眼看。
李真看着他通红的耳朵，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夜里熬鹰的时候他见李弦能打开曲奇的手机还有些生气，早上偷偷藏起来尝试解锁。本想趁机告下状，但此刻太开心，根本不想扫兴一点。
他像朵绽放的花，“先回家吗？还是去公司？”
“回家吧。”
曲奇的声音绷得紧紧的，他还没有习惯李真突然贴过来。
但李真毫不在意，甚至非常自然地顺走曲奇装脏衣服的袋子和双肩包。
“有味……”曲奇下意识抬头。
“没事，我beta，闻不见。”
李真抱着衣服不撒手，眼睛弯弯，又亮晶晶。
骗人，beta只是闻不见信息素，又不是鼻塞。
这个想法在曲奇心里一闪而过，但他看着李真的笑脸，耳朵又不由自主红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41章：负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