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42章：6年 我等得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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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疑点重重，此刻曲奇感觉自己像踩在云端，深一脚浅一脚，惶恐又紧绷。
一直到电梯口，心跳都迟迟没有平复，他按了负一楼，靠在墙上长出一口气。
大厅的按键又亮起。
他疑惑地看向李真。
“我没开车，咱们得打车回去。”
李真言辞恳切地看着他说，哭过的眼睛虽然红肿但炯炯有神。
这让曲奇又想起他的哭诉——打车过来示威害得人白白挨了一顿打......
天！自己怎么会做这么荒唐的事。
他不敢再看李真含情的眼睛，倚在墙上抱紧双臂。虽然距离比平时拉得更近，但他明显地感觉有一道天堑竖在中间，让两人不想一对真正的情侣。
车在路边，李真殷勤地帮他拉开车门，等他坐好才跟着钻进来。
右边猛地下沉，仿佛空气都被挤出去一半，曲奇觉得呼吸困难。
前排司机见是年轻人，刚想开口唠两句，一看他俩虽然坐得极近，但是脸朝两边，气氛也说不出的怪异。于是扁扁嘴，把话咽了下去。
*
冬日的马路实在没什么好看的风景，树也萧条，人也全副武装，但曲奇就是固执地望着窗外，不敢回头。
穿过地下快速路时，李真偷瞄的脸出现在窗户上。他一路安安静静，没发出声音，但窗外变暗的几分钟内，曲奇就抓到他看过来好几回。
撞上曲奇的视线，他也不躲避，自在地笑笑，继续看得明目张胆、理所当然。
这太直白，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曲奇心里一惊，垂下眼，无措地搓揉着手指，心跳莫名加速到飞起。
进了小区，曲奇先下车，闷头往前走。路过停车场时，他无意识扫了一眼，并没有在前排看到李真的车。
李真跟在后面迅速补充，“车在4S店保养。”
“哦。”
他这会儿脑子乱哄哄的，根本没有时间思考。管车在哪，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家。
*
李真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曲奇进了门。
他看着曲奇换了鞋，同手同脚地走进门，还在门后停留一瞬，最后没好意思锁门，转而趴到了床上。
那门缝不是缝，是曲奇对他的感情。
李真光看着就高兴，他没跟进房间，放好包，先走进洗衣房。
把曲奇的衣服放进洗衣机，对他来说宛如创世纪的壮举。这是一般人能做的事吗？nonono，只有男朋友才可以。
当然，他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么令人不齿，但是没得选的时候，这就是上上策。
他心里大声哼着歌，在屋里转了一圈又一圈，虽然做什么都想着曲奇，但始终没有进去打扰。
好友变情侣，曲奇不是厌恶，只是不适应。加上两人关系有一个飞速拉近，李真这会终于可以耐住性子，不想太操之过急了。
一直等到中午，李真终于来敲门。
他听见屋里拖拖拉拉的走路声，然后门拉开，露出曲奇可爱疑惑的脸。
“吃——”
话没说完，曲奇手里的手机开始震动。
屏幕上清清楚楚写着李弦两个字。
他看着曲奇手忙脚乱地挂掉，然后低着头，看左看右就是不抬头看他，也没解释。
这一瞬间，他脑子里弹出无数想法，想骂人，像质问，想申诉，但很快变成了另一种拉扯——阿奇不是脚踏两只船的人，他要相信，要包容。
所以，他轻轻吐气，故作阳光和煦，“想吃什么？我做饭。”
曲奇迟疑地啊了声，抬眼偷偷看他，像是怕他秋后算账，攥紧手机，“要不点外卖吧，太麻烦了。”
“外卖哪有我做的好吃？放心，你的口味我最了解。”
李真摸摸曲奇的头，吓得对方猛缩脖子，“接电话吧，饭好了我叫你。”
说完他转身走向冰箱，留下曲奇呆在原地。
*
曲奇不敢置信，收回目光，再抬头，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手机又亮起，这次是信息，很简短的一句话：在哪？
文字看不出语气，但曲奇根据李真的描述脑补了一番，应该是自己昨夜示威后把人气跑了，现在想翻旧账了吧。
他赶紧道歉：对不起，昨天是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去打扰你了，实在不好意思。
刚发出去，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电话就催命一般打过来。
曲奇想象着那头愤怒冒火的脸，赶紧挂断。
李弦：你什么意思！
曲奇：没别的意思，对不起对不起。
他深吸一口气，选择了免打扰。
现在的心跳快到几乎起飞，曲奇急需找些事做，以免停下来就会胡思乱想。
他换好床单被罩，然后一手抱起路过的小武，一手提着脏衣篓，往洗手间走去。
厨房里开着油烟机，轰隆隆的，李真暂时没注意到他，也没回头跟他打招呼。
曲奇赶紧跑过去。
小武在台面上到处嗅闻，曲奇站在那长出一口气，才掀开洗衣机的盖子，准备往里放衣服。谁知，里面已经有了。
是自己昨天穿的那身，此刻已经洗好，绞成一团。应该是李真早上放进去的。
曲奇感觉喉咙发紧。他扒拉开，果然看见了自己的内衣，还被特意放进了洗衣袋里。
......
这种贴身物品被人触碰的感觉让他羞耻地脚趾抓地。他实在无法适应，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能不能继续，该不该打退堂鼓。
*
李真悄悄站在了门口。
他看着曲奇抓着洗衣袋，神色变了又变，就明白他大概在为难纠结。
之前一起住了这么久，曲奇和他的衣物从来没有混洗过，晾晒的内衣也总会掩在角落。洗完澡，曲奇也会特意祛味通风，即便他是个闻不到信息素的beta。
即便最友好亲密的时候，他也明白曲奇交往有边界，尤其是私人物品上，禁止染指。
可恋爱，不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吗？边界被打破，合二为一，水乳交融，白首不分离。
虽然曲奇被赶鸭子上架会格外抗拒，但李真也不会轻易放手。
“洗好了，我来晒吧。”
他佯装出笑脸，想要接过去。
曲奇马上缩回手，可下一秒又意识到自己太明显，歉疚地垂下眼。
“小真，我——”
缓慢的语气意识着话题沉重无情。李真温声打断，“我知道你需要时间，我可以等。”
“可这样对你不公平。”
李弦笑了，缱绻又深情，“我们还有无数个6年，我等得起。”
只是下意识的一句话，绵绵的情意却像蝴蝶破茧而出，蝴蝶绕着他们旋转比心，茧丝将他们牢牢捆在一起。他们想逃，脚却动不了。
两人只能一起别开眼。
李真脸发热，曲奇口干舌燥。
在这无比浪漫的瞬间，小武跳到洗衣机上，续航超长地夹出一大声喵。
......
粉红泡泡戛然而止，两人都恢复了知觉，却又都觉得不好意思一般，摸鼻子的摸鼻子，挠头的挠头。
“准备吃饭吧。”
李真抱起小武打圆场，然后迈开步伐，准备给对方整理表情的时间。
“小真——”
身后才传来迟疑的叫声。
他停住脚步。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42章：6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