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定三角形需要几步》手扶拖拉机

39、第39章：中奖 沾沾喜

　　“哎你知道，S是什么情况吗？”
　　大刘变得犹豫。

　　S最近提了离职，李弦也批了，没人知道内情。曲奇虽然跟他私聊过几次，但也只是表达关心，S并不想透露太多。

　　所以他摇摇头，同情地看着因为提到S开始变得沉重的大刘。

　　“他好像，遇到喜欢的人了。”大刘说，“上次我追上去，看到他俩在接吻，但是那人好像不喜欢他，一直在打他。”

　　他还记得S脸上痛快的笑容，虽然挨着拳打脚踢，但是嘴巴一直往前凑，很明显的单箭头。只是不知道这事跟离职有没有关系。

　　即便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希望，但他还是忍不住关心S的近况，只是多方打听，都没有什么线索。

　　“好了，都过去了。”他故作洒脱，提前把曲奇升到嘴边的安慰堵回去，“今天别喝酒啊，有空帮我打听打听李总是不是单身，你兄弟我的未来——”

　　话到一半戛然而止，大刘呆滞地望着入场的方向，曲奇也跟着看过去。

　　高总带着下属入了场，身后一群人中，李弦格外引人瞩目。

　　除却身高腿长的硬件优势，他今天穿得也很与众不同。

　　人说李总严肃，不光因为言行举止，更是因为穿着。李弦喜深色简洁商务风，总是穿得老成持重，所以总有人调侃李总会越来越富，因为他二十岁的衣服可以一直穿到四十五。

　　也许是因为年会，他今天穿了一件红白交叉的细纹毛衣，虽然表情依然严肃，但整个人的气势青春活力了不少。

　　只是这落在曲奇眼里，又是另外一层解读。

　　他还清晰记得这件衣服背后的故事。

　　李弦确实喜欢沉稳风，但曲奇尤其喜欢他穿浅色柔软毛茸茸，每次看到眼睛都会闪闪发光。这毛衣也是好说歹说哄着买，还被迫答应了一些羞耻的条件。

　　然后就在衣柜里吃灰到现在。

　　没想到，李弦主动穿出来了。

　　要说没有触动是假的，但错过也是真的。

　　曲奇不愿意多想，回到座位，看到桌上有饮料，就端起来闷了一大口，谁知强烈的辛辣直冲嗓子眼，他一口吐掉，埋在桌下开始剧烈咳嗽。

　　*

　　年会的重头戏就是抽奖，往日扫兴的老板们也变得识趣，简短发言几句就开始滚动大屏，从六等奖开始抽起。

　　开始的奖不大，但员工们非常兴奋，一些有眼色的也开始去到老板桌敬酒。

　　曲奇向来不殷勤，但架不住组长有意，便跟着大部队向高总那桌走去。

　　但是不巧被另一组抢了先机。于是组长带头转向旁边，要敬实际的话事人李弦。

　　李弦一向不喜欢这种场合，但也免不了俗。两个人推杯换盏，底下人就跟着陪笑。

　　台上主持人正在抽三等奖，随着一声“停”，众人纷纷把目光转向大屏。眼尖的马上转头，摇着曲奇兴奋大喊：“你中奖了！”

　　三等奖是五千块。

　　曲奇毫无准备，被大奖砸晕的喜悦让他头昏脑涨，看见旁边很多人举杯恭喜，便下意识跟着喝了一口，然后被嗓子眼里的辣意呛到止不住咳嗽。

　　“怎么这么热闹？”
　　高总转过身，看看李弦，又看看咳嗽不止的曲奇。

　　旁边人七嘴八舌地解释，高总目光打了个圈，哈哈笑，“那我得敬下这位小朋友，沾沾喜气。”

　　摇晃的酒杯跟曲奇碰了下，曲奇再不懂事，也只能喝下去，然后挤出笑致谢。

　　李弦在旁边看着，一言不发喝光了杯里的酒。

　　等人走后，他正想发信息让曲奇早点回去。

　　“那个中奖的小孩叫什么？”
　　高总突然问他。

　　虽然只是随意的口吻，但李弦立刻警觉起来，起身恭谨地帮高总倒酒，“我们部门一小孩，曲奇。听说您要去海外了？”

　　杯壁碰撞发出脆响，一杯始终恭谨地低于另一杯。

　　高总看了他一眼，笑得意味深长，“是啊，缺兵少马，想带走的人太多了。”

　　李弦没说话，恭谨地低头，一饮而尽。

　　*

　　年会结束时，李弦已经微微有些醉意，他送走高总，叫了代驾回去。

　　冬夜的风冰得像刀子，刮在脸上才能稍微保持清醒。但随着酒劲不断上涌，神经开始放松警惕，脑子里立刻不受控制地跳出那张笑脸。

　　红通通的，眼睛眯成一条线，嘴巴张大露出两排整齐的牙，人畜无害的模样，让人特别想揉搓一把。

　　刚恋爱时，曲奇也这样笑着看他，软绵绵地叫弦哥，还喜欢黏在他身边，即便在书房工作，也要挤在一张凳子里靠着他睡觉。

　　只是被李弦规训太多，曲奇成熟了不少，笑的也不再那么肆无忌惮，情绪也没那么饱满。只是今日再见，他才明白，曲奇还是那个曲奇，只是对着他有所隐藏。

　　这让他的心更像被羽毛搔了一下，酥痒过后无尽的空荡。

　　他握紧拳，在长出一口气后慢慢泄气，靠在了椅背上。

　　*

　　从车里下来，李弦的意识一直在晃荡，他低落地打开门，把地上散落的鞋子都摆进柜子，然后边脱衣服边往前走。

　　然后，猛回头，盯住那两只运动鞋。

　　是曲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