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渊记》狗头流速

7、本座觉得大姐就是想让我们听故事

　　“师尊？”
　　墨渊在黑暗中轻声唤了一句，推开一扇房门。
　　“师尊，你在里面吗？”
　　视线扫入，却见那两具纸人仍在房中纠缠，他默默退了出去。
　　“打扰了。”
　　这座府邸不算大，可他将花园、大厅、厨房、所有偏房都找遍了，依旧没有沈南清的踪迹。
　　无奈之下，他只能回头去找那只聒噪的山膏，打算逼问出沈南清的下落。
　　可兜兜转转，他竟阴差阳错走进了另一间房。
　　屋内立着一名女子。
　　“姑娘，你可见过我的师尊？”墨渊问道。
　　女子缓缓回头，凤眼含媚，身形小巧，模样惹人怜惜。
　　她望着他，轻轻开口：
　　“阿渊，你忘了我？”
　　墨渊浑身一僵。
　　这张脸，是南月。
　　早已死去的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是幻境，还是圈套？
　　“阿渊，你是要娶妻了？”南月轻声问。
　　墨渊猛地低头，才发现自己身上不知何时，竟换上了一身嫁衣——
　　正是当年他与南月成亲时所穿的那套。
　　“不是……月月，你听我解释……”
　　他脑中一片混乱，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阿渊，不必说了。”
　　南月走近，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墨渊猛地回神，一把将她推开。
　　“抱歉，我没兴趣。”
　　南月愕然抬头，满眼不敢置信。
　　从前的他，从不会这样对她。
　　“为什么不一样了？！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南月……”
　　“这是温柔乡。”
　　一个平静的声音忽然响起，是长清。
　　“温柔乡以执念为引，惑人心神。渊儿，快离开。”
　　“渊儿”二字过于亲近，墨渊来不及细想，转身便冲了出去。
　　屋外灯火明明灭灭，男女嬉笑声不断，一派新婚和睦之景。
　　可他只觉得浑身发冷。
　　这里从头到尾，就是一场幻境。
　　“新郎找到了！新郎找到了！”
　　身后传来声音，墨渊回头，看见一个纸糊的司仪，拖着腔调引他前去拜堂。
　　他心中一动。
　　既找不到沈南清，不如将计就计。
　　“请。”
　　几名纸人引着他来到大厅。
　　前方跪着一名盖着红盖头的女子，似在等他。
　　墨渊也跟着跪下。
　　“吉时已到——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三拜夫妻对拜——”
　　礼毕，司仪拖长声音：
　　“有请郎君，掀盖头——”
　　墨渊抬手掀开。
　　底下，依旧是南月的脸。
　　“阿渊，你当真要娶我？”
　　墨渊看着她，语气冷淡：“嗯。”
　　他比谁都清楚，眼前的不过是幻境傀儡。
　　南月肠胃虚寒，从不吃生冷瓜果，更不会碰葡萄。
　　而桌上，正摆着一盘葡萄。
　　这是最简单的试探。
　　南月柔声道：“夫君，怎不将第一口葡萄喂我？”
　　墨渊淡淡抬眼，只回了一个字：
　　“滚。”
　　幻境瞬间裂开破绽。
　　既然沈南清不在此处，他也不必再伪装。
　　墨渊指尖一凝，一柄陌刀凭空出现。
　　他没有半分犹豫，转身直刺。
　　“啊——！”
　　刀锋穿透傀儡胸膛。
　　“阿渊……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南月眼中流下血泪，面目扭曲。
　　墨渊面无表情，抽回陌刀，一脚将她踹飞出去。
　　傀儡撞在墙上，片刻便没了声息。
　　剑谱第一页，先斩心上人。
　　女人，只会影响他拔刀的速度。
　　府邸后花园的密道内，沈南清被绑在椅上。
　　身上的伤口虽被暂时压制，意识却有些昏沉。
　　面前的女子正低声念着轻浮曲调，一旁还堆着不堪入目的书籍。
　　“仙君，我亲手调的春药，味道如何？”雨陌凰笑眯眯地问。
　　沈南清偏过头，脸色泛红，怒意难掩：“孽畜！”
　　“别急啊，你的小徒弟，这会儿正和别人洞房呢。不如，我们也——”
　　“谁说我在洞房？”
　　慵懒的少年声自入口处响起。
　　雨陌凰猛地回头，满脸震惊：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从我温柔乡里逃出来？！”
　　墨渊倚在门边，陌刀在指尖转了个花：
　　“大姐，这有什么不可能的？松开他。”
　　“不必。”
　　沈南清闭目低喝一声：“断。”
　　捆缚他的绳索应声而碎。
　　墨渊眼睛一亮，下意识拍手。
　　雨陌凰又惊又怒：“你们……！”
　　沈南清指尖一扬，捆仙绳凌空而出，将她牢牢缚住。
　　“为何害人？”沈南清冷声问。
　　“我为何要告诉你？”
　　墨渊上前一步，语气冷了下来：“老实交代，否则，别想好过。”
　　“墨渊，不得无礼。”
　　沈南清因药力影响，情绪极不稳定，下意识抬手甩了他一巴掌。
　　话音落下，他自己先一怔。
　　一双手轻轻落在墨渊头顶，声音依旧冰冷，却多了一丝不自然：
　　“我有病，刚才发作了。”
　　墨渊愣住，随即满眼佩服。
　　这般直白坦荡，倒也少见。
　　沈南清不再看他，重新转向雨陌凰：“你不肯说？”
　　雨陌凰别过头，拒不配合。
　　墨渊压着怒火：“转过来，别逼我动手。”
　　雨陌凰终于回头，冷冷道：
　　“我可以告诉你们真相。但你们要听完我的故事。”
　　“讲。”
　　“我叫雨陌凰，洛阳人。”她瞥了墨渊一眼，“还有，别叫我大姐。”
　　墨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