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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奇卦脉 他家术法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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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谁..”白平仙眸子中浮现出震惊与忌惮。
死亡的冰冷气息笼罩住了她的全身,但除了不安外,她的思绪还震惊与诧异占据。
世间为何会有人会三种术法!三术人竟真的存在。
沈归荑从始至终没有回答过他们的问题,这次也不例外,她平静的赤瞳中下翻滚着杀意。
四周灵流再次开始沸腾,疯狂地涌入沈归荑的身体,方才三人感受到的灵流异常正是受到了她的召唤。
影晏,沈归荑用出了这道她从白圣茭那学来的咒术。
毫无疑问,今夜的几位守塔人皆是奇卦师中的佼佼者。
所以,沈归荑从他们人身上学来的每一个咒术都十分强大。
白平仙三人想要反抗时却被突如其来的重压压入地面,他们动弹不得,灵力护体被压碎,这重山阵法的威压比他们见识的任何一个都要强。
红色的影子钻入体内,三人不受控地跌落进血池。
血池中的阵法不知何时失效,以往惧怕白氏血脉的池中物将他们拖入了池中。
白平仙浸在池水中时才猛然惊醒。
死灵术师经过血阵炼化,神识都被困阵中,他们就像是困在同一道阵法的孤魂,也因此他们的神识相连,互相能感知到各自所想。
她此刻也感知到了这片神识网,她知晓了秘塔今日的失控从何而来——血阵的异常不是近日才出现,而是早在两百多年前,秦红之进入秘塔时,便在这道阵法中埋下了隐患。
秦红之当年随尊者一同入塔,在血阵上施加了一层反相阵法,这阵法一点点扰乱着血阵的相位。至于为何白家这么多年一直未曾察觉,那是因为她布下的阵法太过隐秘了,阵眼如同蛛丝般,细腻地让人无法察觉,却一点点蚕食着血阵,直到阵法脉络贯通,反相阵法骤然绷紧,形成一张覆盖秘塔的巨网。
更为恐怖的是,自布阵那日起,这些死灵术师便配合着秦红之,安静地蛰伏着,直到今日。
白平仙满是震惊与不甘,秘塔是白家千年基业,今日他们五位六境奇卦师坐镇都没能守住。她知晓有些奇卦师可连接天地,预知未来,可她没想到一个死去多年的人竟还在这世间留下了东西,也没想到血池里的这些东西竟然能够蛰伏这么多年。
但她已经无法再改变什么,甚至连一句提醒都无法带给塔外的人。
血池重归平静,沈归荑擦拭着黑铁上的血迹,将其重新盘在了护甲上。
她双眼泛着赤色的纹路,这不是日纹,是那套在她体内觉醒的新脉络——奇卦脉,这套奇卦脉异常强劲,一觉醒便以醒目的赤色纹路浮现在她的皮肤表面。
无数道灵流映在她的双瞳中,她能清晰地看到它们,并调动它们。
她的身体不断发出细小的声响,伤口还在愈合,新觉醒的经脉给她注入了新的力量,沈归荑感到此刻的自己浑身充满力量。
但她还不能走,她还得完成自己的承诺。
她抽出眼中的冰刺,沸腾的血池瞬间冻结,阵眼一点点浮现,这座延续了数千年的强大阵法此刻显示出了它的脉络。
繁复森严的红色阵纹,如同一颗巨大的古树般,自血池向塔顶延伸。每一处阵眼,都有一位白家先祖留下的定阵之物,每隔一年,他们便会以自身血脉加强这座阵法。
同时,塔外的白家术师会输送新鲜血液进塔,这些新鲜血液经由血阵炼化,神识被抽离,困在这座阵法中,而灵力与躯体则化为死灵术师。
沈归荑进塔时感到的黏腻视线便是来自他们。
坠入血池时,她五感被封,灵术与幻术全无,她感到体内有什么东西隐隐要浮现,只是迟迟不能冲破封印。强大的神识使她感知到了池中的死灵术师,他们提出了交易,沈归荑帮他们释放神识,而他们则要借给她力量。
靠着那股力量,她发现了体内一直沉睡的第三套脉络并强行冲开了它。
这套脉络一经觉醒,便无比强劲。
她闭上眼,秘塔的结构在她脑中清晰地拓展开来,连同那些阵眼与定阵之物,都在她脑海中清晰无比地浮现。
“百斩。”
秘塔的各层同时浮现出细小的阵眼,这些阵眼忽然睁开,将正在闯塔的弟子吓了一跳。
有些弟子尚且不知秘塔发生了何事,便见到这些阵眼化为细长的锋利长刃,随着塔底长刃的挥舞,百斩化作斩击,砍向了隐藏在阵法中的定阵之物。
“这是什么东西?!”
“发生了何事!”
弟子们惊呼道。
沈归荑的五感变得极其敏锐,这些弟子的声音就如同在她耳边大喊般,她觉得有些吵,于是更加用力挥下手中长刃,将那些定阵之物砍个稀碎。
就在她挥刃时,圣都各地的多位白家长老感到了异动,他们留在秘塔的定阵之物被毁了。那股毁灭定阵之物的力量令他们感到猝不及防,它强劲而又霸道,只一击,便斩断了他们与血阵之间的联系。
平日里不轻易出面的一群老东西此刻都赶去了圣地核心。
塔外,两家正打得不可开交,就在争斗越发激烈时,身后传来巨大的声音,这声音就像地裂的轰鸣声,巨大无比。
众人向后看去,只见随着那声音的每一次传来,秘塔的塔身便震动一次。就像是有巨人在一拳拳地砸向地面,不将着大地砸地开裂便不罢休。
“这是什么声音?”
秘塔底部,满池的血水几乎被沈归荑放干,池底镌刻的阵纹浮现。
沈归荑活动了手腕,继续将重山法阵的威压集中在拳头上,一拳拳砸向血阵中心。随着她拳头的每一次落下,四周的石壁开始坍塌,石块不停掉落着,秘塔的根基摇摇欲坠。
塔外天空出现数十道莹白色传送位点,十几位白家长老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但他们还是晚了一步,无数道巨大无比的裂痕自塔底向上蔓延,整座秘塔开始裂开。
在场所有人目光都被巨塔的裂纹吸引。
“这是发生了何事...”一位白家术师不可置信道。
他们白家维系数千年的秘塔竟然裂开了?
“家主,这是...我们派进去的术师做的吗?”风阳道。
风仁摇摇头,神色凝重,风阳波不知这是否认还是不确定的意思。
塔身轰然倾塌,砸在地面激起土啸,塔中的白家弟子纷纷狼狈地逃了出来,与之一同出来的,还有妖化后的魔物。
血阵被毁,失去神识的魔物彻底失去控制,疯狂地攻击着他们。
无数道白色影子自坍塌的塔中飞出,那是死灵术师被困在血阵中的神识。他们被困在秘塔数百年,此刻终于重新回归天地。
白家多年未现世的长老纷纷露面,他们的灵压倾覆下来,犹如一座大山。
“何人敢闯白家秘塔?”白家一位鹤发朱颜的长老怒道。
他们得知了风府今日强行闯塔后,便封锁住了这片区域,不让任何一位风家术师逃走。
风家术师见状,凝出数道环形弧刃,准备强行破开这片封锁的区域。
只是环形弧刃还未袭向白家人便被压至地面中。
白振鹭一掌便隔空将风家术师的招数尽数压散。
最为欢欣鼓舞的无疑是白家弟子,他们当中还有许多是第一次见到自家尊者。尊者不似他们想象中那般威严,而是生了张温润无比的脸。
“尊者!”
“尊者来了!”
“秘塔出事了,今夜有人硬闯秘塔!”
白振鹭听着底下的声音,没有惊讶,没有恼怒,只是平静道:“发生了何事?”
白正将今日风府硬闯圣地核心的事一一告知,最后对着风府一众术师怒道:“风府如此行事,白府绝不会善罢甘休!”
“不会善罢甘休的是赤霄,你们白府私藏赤霄神器,还伤我宗术师,全然不顾两宗情谊。”
又一道黑色身影出现在了圣地核心的上空,风相雀一出场便打碎了白家长老覆盖在圣地核心的防御阵,她没有落地,而是悬停在空中,向下睥睨着一众术师。
排山倒海的灵压灌注下来,令底下灵术师险些站不稳。
所有术师此刻都安静了下来,两方七境尊者到来,他们的存在已经不再重要。
白振鹭看向风相雀,道:“冰刺不在白家手中。”
至少他收到的消息是如此。
“是吗?可我坐下弟子的确感知到冰刺就在秘塔中,此刻还在。”
“今日若不交出冰刺,那就别想走出此地。”
风相雀道,她强硬的声音传遍圣地核心。
白振鹭没有言语,只是平静地与风相雀对峙着,他不会让风家进一步造成损失。不仅如此,风家得为今日的秘塔之失负责,否则他同样不会放他们出圣地核心。
“不用找了,冰刺在这。”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随即她的回音传遍了四面八方。
从地底出来的沈归荑有一瞬间愣神。
不是因为外头两家术师弄出的大阵仗,也不是因为两方七境术师的到来,而是因为此刻夜晚在她瞳孔中倒映出的景象。
这就是奇卦师看到的夜空吗?并非一片死寂,无数道自然灵流在夜空中缓缓流动着,拖着发光的旋转的尾巴,星辰时不时一闪而过,它们的轨迹是如此清晰而又绚丽。
沈归荑听到了细小的风声,她能清楚地感知到风自极远的地方吹来,穿过了圣地核心的阵眼缝隙,四面八方地吹过来,每一道风里都夹杂着不同的自然气息。
整个天地间仿佛充满了无声的,流动的喧嚣。
这便是自然赋予奇卦师的天赋。
她看向了空中的风相雀和白振鹭,赤眸中跳动着杀意与兴致。
她刚觉醒了奇卦脉,还想试试自己的奇卦术在何修为,这两人无疑是很好的对手。
手边传来一阵挣扎,沈归荑低头看了眼被她掐住脖子的风息,风息很不幸,在即将逃出时被她给逮到了,今日她总算能将五年前方城那笔账好好算一下了。
白正这才惊醒,今日除了风家人,还有别的术师也混入秘塔中了,那人是谁?
这时从秘塔中逃出来的弟子对他道有人在秘塔中瞧见了流火剑,又有弟子称今日一位名叫白云寂的师妹有些古怪。
“云寂?”白正一惊。
万阵宫历代宫主都会有道号,而云寂,便是前前任宫主秦红之的道号。
一旁的风仁见到自家儿子被绑大怒,他调动灵力攻了过去,然而他没走两步,便被沈归荑传送到了百米开外。
风雾岚的攻击在沈归荑带着冰刺出现的那刻便已经发动了,数道斥灭场出现,将沈归荑包围,白府的术师也开启了子母阵将攻击传了过去。
一时间数千道灵力攻击袭向站在废墟上的沈归荑。
沈归荑抬手,然后猛然握拳。
“锁。”
所有灵术攻击戛然而止,停滞在了半空,随后轰然坠地。
天空出现一道道由灵力组成的紧密排列的锁,沈归荑用锁子阵锁住了这片空间,无人再可使用空间阵法,风雾岚的斥灭场在凝固的空间中撕碎,白家术师的传送阵更是还未凝结便失败了。
沈归荑道:“你们想要拿回冰刺?可惜,一旦它落入我手,便不可能再将其交给其他人。”
她的声音不大,用阵法传遍了圣地核心,平静的语调在风家人耳里却是十分嚣张。
沈归荑一出手便能挡下如此攻击,在场的术师在对她感到忌惮的同时,不由得猜起了她的身份。
“你是谁?”空中的风相雀神色并无波澜。
今日这个问题沈归荑已经听了太多次,她道:“我是谁你们或许并不想听,两百多年前,你们在地灵脉将我杀死。今日我回来了,连带着过往的一切,我都会一一讨回来。”
底下一片哗然,在地灵脉死去的显然只有一位,但她的名字在乾坤被视为禁忌。
沈归荑掐着风息的脖子,将他缓缓提起来。风息使劲挣扎,浑身却被灵线法阵紧紧束缚住,只觉掐着自己脖子的那只手犹如铁钳,将他掐地满脸通红。
风息怒视着眼前人,拼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到底..是谁?”
沈归荑加重手中力道,轻声道:“你当年在下界投放灵爆弹,可有想过有今日?”
风息被她如此一提醒,倒想起了五年前与乾坤在下界抢夺流火剑的事,当时他为逼出随靖秋,下令灵爆了一座小城。
但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人是为当年下界之事而来,区区下界凡人怎可上界寻仇?这人装神弄鬼,满口胡言,还敢当众擒拿他,让他丢尽脸面,他定不会放过她!
风息恶狠狠道:“风家定不会你,还不赶紧将我..”
数柄红色破甲瞬间刺穿了风息的脑袋,风息的话语戛然而止,鲜血飞溅空中。
沈归荑松开手,风息的尸体倒落在一旁。
“我儿!”风仁暴怒着冲过去,被一道从天而降的破甲刺穿,瞬间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天空又浮现数道红色长矛,沈归荑手指微动,它们便朝着风仁射下。风阳波立马凝出盾法抵挡,他拉着风仁低声道:“家主,不可!此女来不不明,修为未知,不可贸然过去。尊者在此,定可擒住她。”
风仁吃痛地拔出身上破甲,对着沈归荑怒吼着道:“何人如此张狂!我风家定饶不了你!”
周围术师再次认识到这黑衣女子的修为之高,她甚至不需要任何的手诀,术语,便能轻松结出阵法。
沈归荑无视满脸怒意的风家术师,她擦了擦溅在自己袖口的血迹,抬起头道:“怎么,两位七境术师在此,还需旁人动手吗?”
此话一出,四周的喧嚣安静了下来,两家术师齐齐看向站在废墟上的那人。那人戴着面具,身形单薄,她的对面是乌泱泱的几百位术师,个个修为不俗。而她只一人,却敢说出如此嚣张的话。
风相雀当然不相信这是秦红之,只是奇卦师中何时又出了个修为如此高的,看样子突破七境十分有可能,到时奇卦师阵营中将会有两位七境术师,这对灵术师一族并不是什么好事。
况且这女子手上有冰刺,又当着她的面杀害风家人,她有十足的理由杀了她。
数道灵链自沈归荑脚下破土而出,紧接着她感到自己与周围灵流的联系减弱了不少,但是通过奇卦师特有的双眼看去,天地灵流还在那,只是有什么东西切断了她与它们的联系。
“破。”
沈归荑道,对付这种不知名的东西最好的方式便是咒言,咒言会直接破除一切攻击。
一道无形的屏障碎裂,沈归荑毫不费劲便再次与天地灵流建立起了联系。
风相雀的禁灵域被破,她再次手掌一压,一面黑色大掌带着碾碎万物的威压覆盖下来。
沈归荑也开始反击,漩涡般的红色阵眼忽然出现在风相雀和白振鹭身侧,长甲自阵眼射出的那一刻,带动四周气流呼啸,迅猛地朝着二人脑袋射去。
风相雀握住了离她最近的一支破甲,随即半空中所有破甲瞬间停滞,紧接着全部粉碎。
除了一支外,那支红色破甲射穿了白色防御阵,只是没能再进一步,而是悬停在了空中。
白振鹭取下那支红色破甲,破甲在他的掌心中一点点消散。
他的神色还是那么平静,识府深处也没有一点波澜,如同这百年一直以来的沉寂。
“杀。”他念出咒言。
沈归荑的眼中出现了一根根红色细线,那些细线自白振鹭手中出发,在天空扭曲盘旋着前进。
只要斩断了这些因果线,那么白振鹭的咒言便无法选中她。
咒言所带的因果之力在废墟上爆开,以废墟为中心方圆十里内一切化为湮灭,冲击力甚至将四周都扫荡了干净。
两家术师在各自尊者的灵压保护下才免受咒言攻击。
只是,当尘土散去,那道黑衣身影却依旧站在那处,她的四周只剩下一座浅浅的圆形土坑,而她就站在土坑中央,毫发无伤。
咒言失败,白振鹭平静的神色终于有了变化,他眉眼微凝,知晓今晚是碰到对手了,方才的咒言竟无法选中她。
他本想在不伤到白家术师的前提下捉拿今日秘塔主犯。
他知晓风相雀也是如此想,二人今夜都在顾着自家弟子,没有出尽全力,毕竟七境术师全力攻击带来的灵压不是寻常术师能够承受的。
但此刻看来,是不可能了。
白振鹭凝结阵法破开天空锁子阵,但他还未动手,便已经有人提前破开了。
是风相雀,她一击打破了四周被锁住的空间,她悬于夜空之上,向下俯视着沈归荑,眸子中浮现出杀意,淡淡道:“离远点,用传送符,此刻。”
此话是对风府术师说的,他们立马听从自家尊者的话,用传送符将自己传动到了千米之外。
白振鹭神看向白正,白正立马领会意思,率领着白府术师用传送阵离开了。
很快,诺大的圣地核心只剩三人,四周无比安静,都能听见上方星链法则的星轨运行声,光之法阵的光芒还是那么亮,照在三人身上。
沈归荑挑眉道:“一起上还是?”
她的话语还是一如既往地不把两位七境术师放在眼里,风相雀冷哼:“如此嚣张,你怎可能是秦红之。你到底是何人?有何目的?冰刺为何会在你的手上?”
沈归荑道:“你的问题未免太多了,风相雀。”
风相雀冷笑两声,自她踏入七境以来,已经没人敢直呼她的大名了。这女子胆子倒是真大,只是希望她一会还能如此嘴硬。
风相雀也不跟她废话了,直接开启灵场。
霎那间,四周犹如巨山覆盖,沈归荑感受到了这股灵压,只不过这灵压落在她身上还不如白圣茭的重山法阵。
当然不是因为风相雀修为不如白圣茭,而是她自身的修为又增长了。
就连沈归荑自己都觉真是奇速。
眼见自己灵场已全部释放,底下沈归荑竟未受半分影响,甚至还能抬起头直视着她。
明明是站在地面,风相雀却感到她好像在俯视着自己,这种感觉让她非常不舒服。
沈归荑:“反转。”
周围爆发出许多风口,很快,天空的两人便感到一股强劲的冲力在将自己向上顶。
这股冲力的灵压是如此熟悉,熟悉到让风相雀脸色沉下来。
好一个反转阵法,竟将她的灵场调转方向,本该向下覆盖的灵场此刻却向着空中而来。
四周天空雷声轰鸣,白振鹭调出显雷阵法,圣地核心自然灵流非同一般,引出的显雷如同古木驱干,粗壮无比,朝着地面沈归荑而去。
沈归荑一抬手,一道防御阵形成,显雷打在防御阵上一阵电闪光明,但却击不破防御阵的屏障。
白振鹭:“风,火,土。”
空中风刃呼啸而来,地面土龙炸起,还有从天而降的大火球将沈归荑全方位包围。
风相雀:“禁灵。”
黑色大掌再次一压,沈归荑脚下塌陷,她翻身一跃,踩在土龙的脑袋上,道:“破。”
她先是用咒言再次破开风相雀的禁灵域,紧接着调来石之力硬化土龙,随即一击粉碎。
眼见这些攻击对沈归荑仍是无效,白振鹭心中对她的身份越发猜忌。
他掌心浮现出莹白色光点,随着光点在手中的聚集,天空光之法阵则迅速暗淡了下来,白振鹭在调用星链法则的力量,他今日势必捉拿这女子。
与此同时,风相雀凝聚灵力朝着沈归荑攻了过去,她虽不屑与白振鹭合作,但此女她今日也必定要拿下。
二人汇聚灵力的攻击很快来到沈归荑眼前,强大的灵光几乎要将她闪瞎。这时沈归荑却捏起了手诀,星链的星辰相位随之移动,白振鹭发觉不对想要收回时已然来不及。
三股灵力相撞的一瞬间,四周爆发出强烈的光炫。与之形成对比的是,天空的光之法阵撤底灰暗掉。
白振鹭抬头看去,星链正在一节节停转。
风相雀虽瞧不见灵流,却也察觉到了四周环境的变化。
“你故意引我用星链?”白振鹭冷声道。
星链就是一股力量源泉,只是钥匙掌握在白家人手中,寻常术师但凡想要触碰星链法则都会被上头的法阵反噬。
但是方才,他主动调用了星链法则的力量,此举本没有什么,但他没想到,这人竟能通过他调转星链的灵流变化,找到破解上头法阵的法子。
这人竟对自然灵流的感知如此精妙。
沈归荑笑道:“你以为全天下的术师都和你一样废物?若不是你自己无能,怎需调用星链?”
白振鹭脸色沉下来,他旧伤未愈,贸然出关,才动用星链,而星链法则的法阵一旦被破解,后果不堪设想。
他还想再调出神雷大阵,沈归荑先行一步,调动星链,天空星辰再次显现,星链一节节亮了起来,与之而来的是森罗万象阵法。
沈归荑借用星链之力,使出了从白圣茭那学来的因果阵法。
四圣兽的嘶吼声响彻圣地核心,星链召唤出来的四圣兽显然比白圣茭在塔内召唤出来的要强上许多。
远处一直观战的两家术师也被这响彻天际的兽鸣惊到,纷纷抬头望向了天空。
四圣兽的幻影咆哮着朝圣地核心而来,摧毁了殿宇,将此处的一切碾碎。
风相雀追着沈归荑的身影不放,甚至调出数百道灵分身追击,却被玄武拦住,玄武的巨掌一掌便碾碎了她的灵分身,其厚重的外壳又令灵术攻击无法生效。
风相雀在心中怒骂白振鹭竟如此无能,让一外人破解了星链法则,这下那女子不费吹灰之力便可逃跑了。
沈归荑则站在白虎的肩上,冷眼看着四圣兽将圣地核心摧毁。
她知晓,今日召唤来的四圣兽还无法杀了这两人,但日后可就说不定了。
沈归荑手心摊开,一道红色细线自掌心纹路钻出,然后迅速钻入了星链法则中,化作一颗极浅的红色星辰,在其他星辰的光芒下极其不起眼。
她今日的目的已然达到。
她抬眼看向泛鱼肚白的天际,若她没猜错的话,风白两家此刻已在召集整个上清界的术师,并且集结奇卦师布下大阵捉拿她。
她没有时间陪他们在这耗了,她今日的比赛快要开始了。
阵法摧毁了圣地核心的大半建筑,白振鹭终于夺回星链的控制权,压下四圣兽师时,沈归荑的身影早已不见,只留下一地的狼藉。
白家聚集阵师凝结的阵法也失去了作用。
两家术师此时只觉今晚都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偏偏他们连那人的样貌都不知。
闹剧结束,风相雀满腔怒气地带着自家术师回去,还下达了追杀令,追杀今日盗走冰刺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