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神》霜帷风

111、擂台赛5 衡阳攻擂弟

　　天色将亮，已有守擂人起来了。

　　郑丛壁与楚越咬着包子等在自家师妹房前，隔壁的舜华出门时被他俩吓一跳。

　　“你俩跟门神一样站在这做什么？”舜华大声道

　　郑丛壁没有理会她。

　　舜华觉得无聊，又道：“你们听说了没有，昨夜白家的圣地核心出了大事，秘塔塌了。”

　　郑丛壁疑问：“秘塔塌了？”

　　舜华更惊讶：“你竟然不知道？昨晚那么大动静呢，讯组都传遍了。”

　　郑丛壁：“我不知道啊。”

　　她的心思全在师妹今日的比赛上了，哪还有闲心去关心这些事，白家秘塔塌了又怎样？又不是她衡阳宗的楼塌了。

　　舜华语气夸张：“秘塔啊！千年巨塔了，竟然在一夕之间就塌了。我听说此事与风家还有关，白家与风家此时正闹得不可开交呢。”

　　郑丛壁若有所思：“是吗？”

　　这两家闹狠点才好，这样风家便无暇顾忌风岩的仇了。

　　舜华道：“你们俩真一点都不知道啊，夜里都不看讯组的吗？”

　　“他俩才没有心思看这些呢，今日他俩师妹对的可是我师姐。”

　　明光邑开门道，与他同时起来的还有月显姿和般箬笙。

　　月显姿：“你们今日去日训吗？”

　　般箬笙摇了摇头，她早起只是为了吃早饭。

　　舜华：“哪个师姐？星阑？”

　　明光邑：“对啊，我师姐可是早就起来日训了。”

　　走廊尽头的门被‘嘭’地打开，头发凌乱的若芙气道：“你们一大早有话能不能去别处说，又不是每个人都要早起日训！”

　　明光邑对她做了个闭嘴的手势，意思是自己会安静。

　　但若芙刚关上门，他便无所顾忌道：“我师姐都去日训了，你家师妹还不起来呢。”

　　不久前才赶回来并快速换好衣物的沈归荑听到此话，迅速打开房门，对着郑丛壁与楚越笑了笑，示意自己准备好了。

　　“哟，今日的攻擂人起来了。”明光邑道。

　　“准备地如何啊？”舜华笑嘻嘻地打探道。

　　下一场可就是她们栖林之泽了，到时应当是师姐姽莲木上。他们到现在都没摸清这衡阳弟子的修为，姽师姐与星阑修为不相上下，若这衡阳弟子今日能过了星阑，那下一场他们栖林之泽就危险了，她还是提前打听清楚好。

　　“明光邑，舜华，你俩再吵我就撕烂你们的嘴！”走廊尽头的若芙再次咆哮道。

　　明光邑和舜华立刻安静下来，跟着郑丛壁三人一同离开了仙阁。

　　一路上，这两人不停打探沈归荑的境界，沈归荑深知这些守擂人不安好心，搪塞道：“不知呀，应当在灵皇境吧。”

　　她自己都不知现在修为是何境界，但经昨晚一战，灵术至少已有六境初，奇卦术应当也是。

　　舜华道：“灵皇境？你骗鬼呢，我们昨日可是看见你用灵场了的。”

　　沈归荑：“那应当在天穹境吧。”

　　明光邑：“什么叫应当啊，你不会有地苍境了吧？难道是洪荒境？”

　　明光邑故意越说越夸张，想以此引起其他守擂人忌惮。

　　楚越道：“你问这么多，不如告诉我们你师姐的招数。”

　　明光邑笑眯眯道：“此时说出来就没意思了，在擂台上见真章才有意思。”

　　郑丛壁就知道他俩不会说，也没说什么，从怀里拿出一条月华带递给了沈归荑。

　　明光邑见到月华带，又故意夸张道：“你们准备这么充分啊！ 我得告诉我师姐。”

　　沈归荑疑惑：“还得用上这个？”

　　郑丛壁点点头，一脸郑重其事道：“到时你就知道了，他家术法能把人眼睛闪瞎。”

　　明光邑反驳道：“哪有这么夸张？”

　　今日天幕倒是十分清明，碧蓝无际，金光洒下，海面波光粼粼。

　　四方擂台上坐满了观众，今日来观战的术师比昨日还要多，甚至有从旁的地界专门飞来圣都观赛的。昨日风岩之死的消息传出去后，沈归荑的名声一下子起来了，许多圣都术师慕名前来观战这位能够一拳砸死风岩的攻擂弟子。

　　甚至连下方的无尽海边都围满了人，有术师在海边凉亭设置了赌局，赌今日是守擂成功还是攻擂成功，人声嘈杂，与海浪声杂糅在一起。

　　舜华拼命挤进赌亭，被自家同门屠荷光拉住，屠荷光道：“比赛快开始了，我们该去席位了。”

　　舜华：“等会等会，等我下个赌注先。”

　　守擂人陆陆续续来到了第一排的观战席，明光邑提着一大袋东西坐了下来。

　　“这是什么？”身侧的玉珠潮问道。

　　明光邑：“月华带呀，你要不要？现在找我只要买五颗玉石，待会比赛开始可就要十颗了。”

　　玉珠潮平淡道：“不要，还有，把袋子往旁边挪点，别挡我位置。”

　　明光邑瞪眼：“我师姐法力无边，你到时候可别后悔！”

　　正说着，他同门的月显姿和般若笙也坐了下来，月显姿问明光邑道：“你打听清楚她的修为了吗？”

　　这个她显然指的是沈归荑

　　明光邑：“没有，那衡阳小弟子聪明着呢，没探出来。”

　　月显姿撑着下巴道：“你们说我们参加定地大赛的弟子能打得过她吗？”

　　般箬笙倒是不以为意，她道：“待会便能知晓了，师姐定可以逼出那弟子的全部修为。”

　　随着观战席的座位落满，两位选手也登上了擂台。

　　执法使雨景站在高台上，手上还是打着那把黑伞，她道：“比赛即将开始，两方做好准备。”

　　沈归荑从怀中掏出一条带子系在了脸上。

　　对面的星阑微微一笑：“连此物都备好了。”

　　她家术法耀眼的名声如此大吗？

　　沈归荑点点头，道：“我师姐备的。”

　　这次观战席人数过多，执法使雨景不得已开设了最大的一个擂台。

　　这擂台由十张初级擂台组合而成，场景模拟的是苍野巨林，百人高的巨木遍布在擂台上，沈归荑与星阑一登上台，身影便淹没在这片林海中。

　　与此同时，海面开始投影出擂台的场景，岸边挤满了术师，众人都在这片巨木中寻常沈归荑与星阑的身影。

　　雨景照例念出赛规，这次两位选手都非常耐心地听她念完。

　　“比赛开始。”随着雨景的一声令下，观众席上与岸边的观众人头攒动，都沸腾了起来。

　　星阑率先发动攻击，她并指如剑，指尖的光系灵力急剧压缩，一道炽白色光芒射出。

　　“贯虹。”

　　沈归荑侧身躲过，星阑的贯虹打在了一颗巨木上，巨木应声而倒。

　　观众席上东侧的术师恰好对着星阑，猝不及防被这一道贯虹闪到眼睛。

　　明光邑乘机拿出月华带道：“月华带谁要？十颗玉石。”

　　“我要！”

　　“我要！”

　　观众席上有人听见他的吆喝，还真大喊着说要买。不过一会，明光邑便收获了一百颗玉石。

　　栖林之泽的屠荷光道：“乌蟾教也太会赚钱了。”

　　就连擂台赛都想着卖月华带。

　　舜华对她的话深表同意，道：“那是，你知不知道，星辰大殿开放的那几日，乌蟾教担任仙侍的弟子一日便能得上万颗玉石！”

　　听地她都羡慕死了，恨不得投身乌蟾教。

　　明光邑送完月华带回来，仍是不甘心，对一旁的玉珠潮道：“怎样？要不要买？”

　　玉珠潮侧头：“多少钱？”

　　明光邑得意道：“十颗！我方才就提醒过你了，比赛开始我就要涨价了。”

　　玉珠潮转过头：“那算了。”

　　擂台上的打斗还在继续，星阑这次用上了光雨，她身后浮现出数道乳白色光刃，随即这些光刃如同暴雨般朝着沈归荑倾泻下来。

　　光刃无比锋利，所到之处如同被圣雨洗涤一般，涤荡去一切，只剩纯白色的光芒划过。

　　巨木被光刃割倒，砸落进无尽海中，激起百米巨浪，将岸边观战的术师袍子都打湿了。

　　沈归荑轻巧地跃在林间，用脱兔躲避着光雨。

　　她的周身总是缠绕着许多灵流，这些灵流对她表现地很亲昵，但此刻她并不能回应它们。

　　“唉，你们师妹为何只躲不攻？”舜华问坐在她一旁的郑丛壁道。

　　“不知。”郑丛壁倒是十分诚实，她的确不知师妹此举原因，但师妹定有自己的战术。

　　沈归荑只躲不攻让星阑有些奇怪，但她见识到了这弟子昨日是怎样将风岩杀死的，自不会掉以轻心。

　　她已经准备好了如何对付她。

　　“此界通明。”

　　星阑轻声念出术诀，一道白色的球型光芒展开，这是她的灵场，名为流明界，流明界非常大，几乎覆盖了半边擂台。

　　在场的许多观众还是头一次见到流明界，流明界闪着炽热的白色光芒，远远望去，就如同一颗巨大的白色灵爆弹，闪地他们睁不开眼。

　　乌蟾教的术法果然名不虚传。

　　明光邑的月华带再次畅销，这次月显姿也和他一起卖起了月华带，门内只留般箬笙一人观看比赛。

　　二人回来时，带了满满一袋玉石。

　　般箬笙：“卖了多少？”

　　月显姿朝她伸出一只手，般箬笙高兴道：“五千？”

　　月显姿轻笑一声，道：“是五万。”

　　般箬笙：“回去我们平分！”

　　玉珠潮眯着眼睛观战，明光邑再次问她：“玉珠潮，你要不要？再不要待会可就没了，还是十颗玉石。”

　　他语气贱兮兮地，向玉珠潮展示了空荡荡的袋子，此刻袋内只有零零散散几条月华带了。

　　玉珠潮眨着被晃疼的眼睛，终是忍痛道：“成交。”

　　擂台上的沈归荑庆幸师姐准备了月华带，隔着这条带子她都能感受到那刺眼的光芒。

　　此刻的她深陷在星阑的流明界中，这种灵场十分特殊，是由光芒覆盖而成。除了刺眼的光芒，她竟没有感到半点灵压。

　　但她知道，星阑的灵场定不会如此简单。

　　果然，不过一会，她的眼睛忽然什么都瞧不见了，只剩下一片白茫茫，如同在雪地行走一般。

　　攻击自身前打过来，沈归荑察觉到前方有动静，立马凝盾抵挡，让她奇怪的是，那攻击只轻飘飘地，连盾的表面都击不破，如同棉花打在了铁拳上。

　　直到炽热的灼烧感传来，沈归荑才知道这才是这道攻击的目的。

　　“你们说那弟子能破解师姐的流明界吗？”观众席上的明光邑道。

　　月显姿：“不好说，师姐的流明界无解，但那衡阳弟子总给我一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感觉。”

　　擂台上的沈归荑索性也使出了灵场，不知是不是昨夜在秘塔开了涨价了修为，沈归荑感到自己的灵场比昨日在仙阁开得还要大，灵压还要强。

　　低频的嘶鸣声清晰地传至观众席时，熟悉这声音的守擂人都变了脸色。

　　这种嘶鸣声他们只在一人的灵场中见识过，那便是昨日死在擂台上的风岩。

　　昨日他们只是惊讶于那衡阳弟子何时开了灵场，可他们不知这灵场竟与风岩的一模一样。

　　“你们师妹的灵场是怎么回事？怎会和风岩的一样？”太素碧落宫的若芙皱着眉，眸色有些震惊。

　　每位术师的灵场都有自己的特点，音攻这种附带属性不止风岩有，但其中音律一样就太匪夷所思了。

　　“对啊，别告诉我你们师妹是从风岩那学来的啊。”灵岱岛的云山屿一脸不可思议道。

　　郑丛壁与楚越没有回复他们的问题，他们也不知师妹是何时学会灵场的，只是师妹刚与他们见面时说过自己是灵皇境，那么学会灵场也就是在来圣都的这几天。

　　当然这些话二人不会同其他守擂人讲。

　　云山屿忽然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道：“她现在只守不攻，不会也是在学习吧？”

　　守擂人几乎都是各大宗门的大弟子，对于本门派功法学的炉火纯青，这弟子若打一场便能学会其它门派的术法，这哪里是强悍，简直是可怕。

　　云山屿的话也引起了其他守擂人的警惕，他们纷纷凝神盯着擂台上的那道红色身影。

　　开了灵场的沈归荑很快便发现了星阑的位置，她朝那处发起了攻击，但攻击落了空。

　　很快她便发现星阑又出现在了另外一处，这次她没有再去攻击，她明白这应当是星阑灵场的特殊之处，星阑的流明界不仅可以自由控制光影剥夺他人视线，也能控制温度，包括自身的温度。

　　她在灵场中感知到的星阑不过是星阑通过流明界制造出来的错觉。

　　星阑的光束攻击不断传来，沈归荑躲避不及。按理来说，她的灵场灵压要强于星阑，但星阑的灵场太过特殊了，它不靠灵压压制对方，而是可以做到完全隐蔽自身踪迹，还可以发起无法用灵盾阻隔的攻击——灵盾并不能阻隔光束带来的灼烧。

　　沈归荑头一次见识到如此特殊的灵场。

　　她掌心燃气火焰，既然星阑灵场是靠光影，那她便发出更加刺眼的东西，扰乱她的光影。

　　浓厚的日华喷薄而出，巨大的日柱自天幕落下，落在了星阑的流明界。

　　比光束还要刺眼的火焰占据了半边流明界，日华带来的温度扭曲了光与热。

　　沈归荑强行用大量日华让流明界内的温度急剧上升，她要干扰星阑的判断，她知晓流明界的星阑是靠温度感知她的位置，那便将流明界变为一个大火炉。

　　她召出那道狼分身，只不过这次她不准备用这幅形态对付星阑。

　　“化蝶。”

　　狼分身变为数百只蝴蝶，它们四散开来，飞在流明界内，一旦发现星阑的踪迹，便会让她感知到。

　　观众席上的明光邑：“她怎么会这么多灵分身？”

　　沈归荑很快便通过灵蝶得知了星阑的位置，她立刻派出五道灵分身去追击。

　　但问题是，她此刻处于眼盲的状态，灵分身的反应也受阻。

　　沈归荑很快便想到了对策，不仅如此，她还想到了如何将流明界吞噬的方法。

　　“斥灭场。”

　　这种特殊的场会吞噬掉一切，包括光线。

　　数道斥灭场自沈归荑身侧出发，黑色的斥灭场吞噬了光线，流明界开始幻灭。

　　沈归荑终于能够重见天日。

　　“没想到你竟能破开流明界。”不远处的星阑道。

　　她虽是这样说，却好似对这个结果没有意外，今日她用来对付这弟子的杀招本就不是流明界。

　　流明界只是用来试探这弟子如今的修为，当然，若是能借此让她出局那便更好，只可惜没有。

　　星阑为明年定地大赛的乌蟾教弟子感到担忧，若是这位衡阳弟子成功参赛，乌蟾教弟子中无一人是她的对手。

　　月显姿皱眉道：“师姐的流明界被破了。”

　　赤霄的斥灭场的确是破解流明界的利器，但此法乃赤霄独有，从不外传。那弟子昨日才与风岩比完，今日便能熟练使出斥灭场，看来云山屿的猜测没错，那弟子天赋简直惊人。

　　般若笙脸色凝重：“是，但比赛还没结束。”

　　她知晓今日师姐会用什么法子对付衡阳弟子，她就不信那弟子能破解开。

　　重见天日后，沈归荑立马召唤分身攻向了星阑。

　　星阑给她的感觉很不妙，沈归荑总觉一不留神就会被她踢出局，她觉得星阑还有什么招数在等着她。

　　她今日的确是故意只躲不攻来延长比赛时间，以学习乌蟾教术法，但她此刻放弃了这个想法，因为星阑给她的感觉太危险了，她主动强攻了过去。

　　大规模的光雨这时再次覆盖下来，与之一同而来的还有数道贯虹，乌蟾教的光系术法是所有术法中耗费灵力最少的，同时杀伤力又不容小觑。

　　沈归荑见凝盾抵挡不了光束，索性用斥灭场将其全部吞噬。

　　但让她意外的是，斥灭场明明已经覆盖住了光雨的范围，但她的手臂还是被光束击穿了，被灼出一个大洞，沈归荑都能闻到皮肉被烧焦的味道。

　　她下意识地看向星阑，星阑此刻已被她的灵分身给层层缠住，无法从其他方向发动攻击。

　　但她就是感觉不对劲。

　　“她快要输了。”般箬笙道。

　　“啊？谁快要输了？”一旁的明光邑不解道。

　　他看师姐还和那弟子打地不可开交呢，那弟子顶多就手臂受了点伤。

　　“你用星瞳看。”般箬笙道。

　　明光邑小声嘀咕：“我星瞳还不会呢。”

　　一旁月显姿倒是开了星瞳，小声惊讶道：“这是，镜花水月？”

　　“没错。”般箬笙道。

　　明光邑：“师姐何时会的镜花水月？”

　　这可是教主的独门术法。

　　镜花水月是一种光影幻象，与幻术直接作用在术师神识不同，镜花水月无法影响术师神识，而是在外部凝结假象，是操控光影与温度制造出来的幻象。

　　镜花水月需在水元素充足之地施展，升腾的水汽与光影结合，才可形成完美的幻象。

　　星阑知道这衡阳弟子调动日华之力无比强悍，便借力打力，借助她的日华将无尽海的水汽升腾起，助她施展出完美的镜花水月。

　　星阑控制地很好，此刻那几道灵分身与她制造出的幻象在纠缠，而她本人已经在沈归荑身后。

　　沈归荑正在为斥灭场无法覆盖住光雨而感到奇怪，殊不知，这场光雨本就是经过镜花水月扭曲过的，它的真实位置并不是如肉眼所见那般，所以斥灭场才会无法覆盖。

　　星阑凝出贯虹对准沈归荑，她不准备靠近沈归荑，只是在她身后给出致命一击。

　　贯虹射出的那一刻，沈归荑所在之处爆出一道残影，一道金色的蝉壳留在了原地。

　　是空蝉。

　　星阑瞬间意识到这是个陷阱，沈归荑在用空蝉逃脱贯虹那一刻，便急速用顺天步赶到星阑身前。

　　急速的爆破音响起，星阑几乎同时再次开启流明界来压制沈归荑。

　　但已经晚了，巨大的火柱从天而降，七道火焰灵分身闪现，她们站在天空，手持日枪对准星阑。

　　火枪投掷的那刻，星阑无处可逃，她肩部被贯穿，日枪的力道将她带离擂台。她急速用空石阻挡自己飞出的身影，但还是慢了一步，她的足尖已经超出了擂台的范围。

　　沈归荑早就察觉到了异常，光雨带给她的怪异感太过熟悉了。沈归荑几乎确定星阑用了一种与幻象相关的术法攻击，只是星阑太过于谨慎了，就算用了这种术法还是没有靠近她。

　　沈归荑只得继续等待，终于，等到星阑在她身后发出攻击，虽然距离不算太近，但足够她急速反攻回去，不给星阑反应的时间。

　　“星阑出擂！”

　　“比赛结束，衡阳宗沈归荑攻擂成功！”

　　随着雨景的高声宣判，第三轮擂台赛正式结束。

　　观众席上的郑丛壁与楚越松了一口气，乌蟾教三人则不敢相信眼前结果，虽然知道那衡阳弟子不是个好对付的，但方才那可是镜花水月，能够媲美幻术的术法，那弟子怎么发觉的。

　　“嘻嘻，还好我买的是攻擂人赢。”舜华笑嘻嘻道。

　　“呀，让我算算，我这一场赌局下来能赢多少。”舜华掰着指头数，她买的时候大多数术师还是买的乌蟾教赢。

　　她这下可赚大了。

　　“十万！”舜华高兴道。

　　“我一场赌局赚了十万颗清玉石！”她高呼道。

　　屠荷光：“你下了多少赌注？居然赢这么多。”

　　“你怎么赚那么多啊？”明光邑不平道。

　　都抵得上他今日辛苦卖月华带的钱了，早知他也跟着舜华去买赌局了。

　　月显姿幽幽道：“你还高兴呢，明日可就是你们栖林之泽对上她了。”

　　舜华瞬间纠结起来，明日是姽师姐上场，那她是应当买这弟子赢，还是姽师姐赢。

　　一旁的姽莲木显然看出了她的为难，道：“你随意，不必管我。”

　　舜华立马笑嘻嘻道：“师姐这话说地，我当然买自家宗门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