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9、觉醒 附 ...
-
附满黑色咒印的石门此刻在没有术师的驱动下缓缓打开,骨爪刮擦过石壁发出刺耳的尖锐声响,无数只发着幽暗绿光的眼睛自阴影中亮起。
白伽阙感到一阵湿热的气息,他听到滴塔滴塔的水声传来。那是自眼前魔物口中滴落的口水,他们低吼着,匍匐在地面上,幽暗的绿眼死死盯着他们,背后巨大的骨翅缓缓延展开来,每一根骨刺的延伸,都伴随着“咔哒”的声响。
更令人恐惧的是,骨翅延展到极致时,遮蔽住了仅有的昏暗烛火。魔物们高昂起头颅,胸腔剧烈膨胀作响,眼前的巨物逐渐延展的身体填满了这座狭小的空间,他们无处可逃。
“殿主,这些东西与我们方才见到的不一样。”一位子侄声音颤抖道。
“怎么办?”
“为何会这样?”
“我们今日不会死在这吧。”
“我要出去。”
“殿主...”
白伽阙看似面容镇定,实则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紧绷了起来。他结出咒印,凝出一道防御阵。
很快这些魔物便扭动着巨大的身躯朝他们而来,白伽阙的防御阵轻而易举地被撞碎。
“斩。”
白伽阙用单字杀令斩下一只试图靠近他们的魔物骨翅。
但诡异的是,四周墙壁上的咒文竟开始扭曲,那些符文好似被水冲洗过,变得模糊不清,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条黑色的凸起管道。这些黑色管道连接在魔物背后的巨腔中,向其输送了什么东西,很快,那只魔物竟开始快速恢复长起一道新的骨翅。
“这是什么东西...”
四周的墙壁蠕动着,往日冰冷坚硬的石壁好似变得黏腻而柔软,它们开始有规律地,极其缓慢地跳动着。
白子绫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脚底踩到湿热黏腻的液体,没等她弄明白这是什么,身侧的白思远发出慌乱的叫喊。
几人侧身望去,只见蠕动的墙壁中,模糊诡异的咒文组成了一只巨大的眼睛轮廓,而那只巨眼此刻正在凝视着他们。
白思远吓地往后一躲,不慎摔倒在地,手掌传来刺痛感,他慌乱地抬手一瞧,只见自己手掌的纹路已经被地面的粘液腐蚀。
他吓地急忙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黏在了地面般。
“殿主,救我!”白思远大喊道。
但白伽阙此刻却无暇顾及他,他在对付那些不断靠近的魔物。这些魔物腹部伸出的双手竟在结咒印,这让他感到毛骨悚然。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无比地确认,秘塔已经苏醒了过来,它想将他们都变为身体的养分,让自己的心脏活过来。
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应当是巨塔的腹腔,等到它的心脏开始苏醒,他们就真的出不去了。
秘塔上千年来被施加了无数的咒印,阵法。想要强行破开它的身体,几乎不可能。
为今之计,只有将它的心脏破坏掉。
白平仙他们到底在干什么?此刻有没有察觉到秘塔的异常?!
白伽阙心急如焚,他不知晓镇压了千年的秘塔为何会在今日苏醒。
就算没有尊者坐镇,也有血阵镇压着。
那座强大的阵法经过千年日复一日的加强,怎么可能轻易失效?
一定是有人动了手脚。
白思远痛苦地大叫着,他的身体从臀部开始被粘液腐蚀,身旁的几位同伴怎么拉扯他都无用,他们用尽了咒印,阵法,都无果。
“不要再管他了,赶紧结咒印对付这些东西!”白伽阙大喝道。
几位小辈面色犹豫地看了白思远一眼,终究还是决定放弃他,转而对付起冲着他们来的魔物。
“殿主,救救我!”
白思远眼中露出绝望,不甘心地叫喊着,此时却是无人理他,他最后痛苦不堪地发出一声喊叫便被柔软黏腻的地面吞噬了。
墙壁上的黑色管道获得了养分,跳动更加明显。
四周的墙壁就好像在呼吸一般。
几位小辈被空气中越发沉重的呼吸声吓地脸色苍白,还有那只由咒文组成的眼睛,它迟迟没有消散,每当他们与它对视上便浑身发凉。
几人拼命抵挡,但还是抵挡不住长满骨刺还会结咒印的怪物,他们的身上都裹满了了墙壁滴落的粘液,肌肤被灼地发烫,最后一个接一个地被拖入地面,化为养分输送进管道内。
只剩白伽阙一人时,锋利的骨刺穿透了他的胸膛,蜂拥而上的魔物撕扯着他的身躯。
最后关头,白伽阙用全部灵力在自己的玉牌上刻下咒印,然后便被这些魔物蚕食。
***
猩红幽暗的血池中,几位白衣术师饶有兴致地看着池中人狼狈挣扎。
沈归荑几乎被灵线缠绕地窒息,她被白平仙一把从血池中提起来。
白平仙将她狠狠摔在池边,一手掐住她的脖子,一手五指插入她的脑袋,开始搜魂。
“我倒要看看,风家在搞什么鬼。”
搜魂者需将自己神识投入被搜魂者神识中,然后在庞大的信息回忆中获得自己想要的。
但白平仙第一步便受阻了,她竟然进不去这人的神识。
真是稀奇,她自幼便修魂咒律,极少有人能抵挡地住她的搜魂。
她面带微笑,加重了手中力道。
就在白平仙专心搜魂时,一旁的白青训忽然听到了什么声音。
那是一种沉闷的,低平的声响。仔细听去,还有规律。
她双手结了一道咒印,警惕地朝四周望去。
“怎么了?”白左丘道。
“你听。”
那声音越来越强,规律地就像是脉搏的跳动声。
“白伽阙为何还未回来?”
“你是怀疑他也遇害了?”
“风家总共来了十五人,还有一人一直未现身。”
话说着,上方的通道忽地掉落下一堆血水。
白青训在那堆血水中看见了一样东西,一样发着光的东西。
她走了过去,在那东西掉入血池前用子母阵将其传送了过来。
是一块染血的玉牌,玉牌上的图纹他们很熟悉。
“这是白伽阙的玉牌。”白左丘皱眉道。
与令牌一同掉落的,还有一堆形状模糊的血水,这不禁让他怀疑白伽阙是遭遇了什么。
白伽阙用咒印在这玉牌上做了标记,让他们注意到了它。
“玉牌怎会从这处掉下来?”白青训说。
白青训又听到了那种跳动声,这次更加清晰了。
咚,咚,咚,这些声音好似要和自己的心跳声重合。
血池开始泛起淡淡的涟漪,不,应当说是起伏。因为那完全不似水面能发起的涟漪,而是像一块巨大的红色心脏在上下鼓动着。
猩红的血池中,白青训好像看见一只巨大的血色眼睛张开了。
“白平仙!离血池远点!”白青训大喝一声。
她还没来得及用传送阵将白平仙传送开,池边的白平仙便受到重伤,口中溢出鲜血。
但那不是血池的攻击,而是方才还被掐着脖子的黑衣少女——那少女的臂甲不知何时割开了灵线,幻化为一柄利剑,直直捅进了白平仙的心口。
剧烈的疼痛让白平仙从梦中惊醒。
她是下达搜魂咒令的那个人,没曾想方才却成了被搜魂的那个。
白青训与白左丘同时调动杀阵,沈归荑双手撑住池边,翻身跃上了岸,躲开了攻击。
白左丘立马拖着重伤的白平仙远离了池面,但她胸口的鲜血止不住。
而不远处沈归荑手里提着一柄黑色的剑,那剑薄如蝉翼,剑锋在不断向下滴着鲜血,那是白平仙的血。
沈归荑的眉眼在血色与阴影的掩盖下模糊不清,只瞧见握着剑的手十分削瘦却用力到爆出青筋,浑身绷紧,她杀意不减。
重伤的白平仙大喊道:“她是幻术师!”
除了幻术师,还有谁能有那般强大的神识,可笑她居然主动闯进一位幻术师的脑中。
白青训听到白平仙的话,心中倒是有了计量,此处布满堕水,若不是白平仙主动搜魂,区区一位幻术师不是他们的对手。
只是,她盯着眼前少女手中那柄滴血的铁剑。
那剑刺竟能刺穿六境奇卦师的防御阵,加之这外形,像极了他们在元素书中见到的黑铁陨石。白青训怀疑这就是传说中的黑铁,除了黑铁,世间还能有何金器在没有灵力的加持下如此锋利?
“这柄剑你从何而来?”她问。
沈归荑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攻了上去。
“回答我。”白青训冷声道。
她要弄清楚风家为何会有黑铁,为何会与幻术师有纠葛,这其中有无剑窟与机心阁的参与。既然搜魂行不通,那就用别的法子逼她开口。
白青训的掌心浮现出金色的阵纹。
下一刻,沈归荑感到耳边空气扭曲,她侧脸躲过,一道猛烈的爆炸在她脑袋边响起,爆破带来的尖锐声波刺入她的耳道,红色的鲜血自她耳边流下。
“破甲。”一旁的白左丘念出术诀。
地面浮现巨大的金色阵图,所有灵力在极短的时间内在阵眼内压缩,凝成一道手指粗细的赤金色光束。
沈归荑一剑砍向地面的阵眼,但阵眼数量太多,她还是不慎被刺穿,手臂出现血洞。紧接着,肩膀和右掌也被铺天盖地的金色长矛刺穿。
她的血顺着地面的纹路流入血池中。血池忽地开始泛起涟漪,那些奇异的嘶哑声又在此刻响起。
“你为何会进秘塔?”
“你与风家是何关系?”
白青训淡淡道,比起沈归荑的满身狼狈,她显得十分从容被迫,连衣角都未脏半分,像是在审讯犯人般步步紧逼。
沈归荑始终缄口不言。
白青训眉目间的不耐越发明显,她能看出眼前少女是个硬茬,只是她没有这样的好耐心。
白青训加重了掌心雷的威力。
掌心雷在沈归荑脑袋旁炸起,尽管没有一次命中她的脑袋,但强大的振波将她震地脑袋发麻,口鼻溢出鲜血。
沈归荑的步伐却越来越慢,白青训看出她已是强弩之末。
“杀了她。”
重伤的白平仙道,既然问不出什么,那便没有留着的必要了。秘塔今日的祸事已经足够多了,他们必须尽快解决。
白左丘也提醒道:“血池开始不安分了。”
“百斩。”
随着术诀的念出,白青训手中浮现出一柄长刃,空中数个阵眼张开,好似数百道细小的眼睛,这些眼睛延展为一道道锋利的长刃。而百刃之首,就握在白青训手中。
此刻五个镇守位点只有三人在镇守,他们需要一样活物来让血池安分下来。
眼前这少女便是很好的选择。
随着数百道长刃的挥下,四面响起急速切割空气的风声,百斩挥中沈归荑的身体,长刃嵌入她的左肩,几乎要将她的身体割裂,随即她被狠狠砸向了池中。
池面血水四溅,涟漪不止。
沈归荑漂浮在池面上,苍白的脸上布满了猩红的血液,脑后黑发不知何时散开,紧紧缠绕着她的脖颈,她动弹不得,严重的伤势让她浑身充斥着死气,可那双微张的黑眸中竟还是布满杀意与怒火。
要不是确定这少女浑身经脉已被斩断,再无可能还手,白青训都怀疑她还要从血池中跳起与他们继续拼命。
三人同时站立,眼神冷漠,他们结起咒印,打开了血阵。
池中伸出无数只手臂,像无数只张着的口一把,将沈归荑猛地抱住往下拖拽。不过一瞬,她便消失在了池面中。
眼见池面重归于静,白青训才冷冷道:“真是个硬茬。”
她转而道:“此刻,还有一事十分要紧。”
她拿出白伽阙那块染血的玉牌,道:“白伽阙很可能遇害了,他的玉牌从通道上掉落下来。到现在为止,我们都没有收到塔外弟子的消息,我怀疑,那批弟子全都和白伽阙一起死了,他们没能走出秘塔。”
三人的眼睛看向血池,诡异的是,那池面此刻一片风平浪静。
凄厉的嘶吼声全部消失,十分安静。
看来是方才的献祭起到了作用。
“这座塔由白家历代先祖镇压,里头的魔物经血池炼化后,不会伤害有白家血脉的人。但方才白伽阙的令牌却混着一堆血水掉入血池中,加之今日血池怪异连连,我怀疑血阵出了问题,秘塔开始不受控制了,必须有人将此事告知外头。”
她对白左丘道:“你与白平仙出塔,我留守在此处。”
“你一人守阵无事吗?”白左丘道。
“无事。”白青训手掌一翻,一柄黑色的铁剑出现在她手中。
黑铁为神器,既然送上门来,那白家也没有理由拒绝。
“你们带上这个,若出不去,便用此物强行破塔。”她道。
白平仙接下黑铁,胸口的伤口好似更疼了,那黑衣少女一剑正中她的心口,她此刻看到这柄漆黑的剑还有些不舒服。
“我会亲自去请尊者和长老们出关。”白平仙承诺道。
今日秘塔发生了如此多的事,他们怕是还要禀报白家那些长老们。
那些老东西活了上千年,比尊者还要难伺候。
这次他们不仅没能守住阵法,还让外人进了来,白平仙都能想到那些老东西会怎么惩罚他们几个。
“好。”白青训道。
白平仙正要转身往外走,忽然浑身僵住,好似见了鬼一般。
“怎么了?”
白青训与白左丘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身后。
只见血池中央,一道身影浮现,她的黑衣被血水浸透,肩头的裂痕深可见骨。
正是方才被他们打落进池的沈归荑。
她浑身散发着淡淡的热气,衣物被鲜血染红,一双手自然垂下,指尖正滴滴答答淌着血液。
她缓缓抬起头,原本漆黑的眸子出现了繁复的赤色纹路,这些纹路像血管一般,自她的额头一路延展,进入脖颈中,再自流淌着鲜血的指尖延展出。她转动了脑袋,好似身上的每一寸骨骼肌肉都在重组一般,不停地发出咔嚓的声响
三人感到四周有异动,用奇卦师的双眼看去,空气中的灵流在急速变化着,灵流竟在沸腾。
这是绝无仅有的现象,灵流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变得急剧而又热烈起来。
“还给我。”
沈归荑道,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饱含杀气。那双爆发出赤纹的眼睛看向白平仙,眼中翻腾的怒火与杀气让白平仙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握紧了黑铁。
这是怎么回事?她不是死了吗?
不知是不是错觉,三人觉得她身上好似有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但他们说不出来这种变化。
但很快,他们便知晓了。
“破甲。”
“破甲。”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道出自岸上的白青训,一道则出自血池中的沈归荑。
沈归荑身上的赤纹好似活了过来,赤色越发地深,让她与血池融为了一体。
她偏了偏脑袋,身后同时浮现出数百道红色阵眼,无数灵流涌进这些阵眼,阵眼随后爆发出极其炽热的红色光芒,灵力急速压缩,朝着三人攻去。
他们根本来不及震惊,赤色的破甲便强劲地破开了防御阵,白青训的破甲在这些赤色长矛面前不堪一击。赤色长矛如同数百道锋利的剑同时刺过来,逼得他们最后不得不用灵爆这种自损一千的法子分散攻击的力度与方向。
但他们还没来得及停歇。
“百斩。”
沈归荑再次道,她的手中浮现出一柄巨大的红色长刃。
空中忽地浮现数百道细长的红色眼睛,全方位地包围住了三人。随后这些细密的红色眼睛同时睁开,纷纷转动眼珠,齐刷刷地看向三人。
沈归荑活动了僵硬的肩膀,骨骼发出清脆的声响,她能感受到裂开的骨缝正在愈合,她的身体在一种高速状态痊愈。
她猛地挥下手中长刃,刃锋的残影在空中组成一条有力的弯月弧。
随即数百道斩击落下,砍向才从破甲中逃脱连喘息都来不及的三人。
“开!”白青训急速道,她打开传送阵将自己与另外二人传送了出去。
但他们的脚才刚接触地面,便听一道拍手声响起,紧接着又是两道。
‘嘭!’-‘嘭!’——‘嘭!’
三道掌心雷分毫不差地在他们额前炸开,受了伤的白平仙没能及时躲开,眉心被炸出一朵红花,瞬间鲜血淌满了她的整张脸。其余两人也不好过,白青训被炸伤了肩膀,白左丘被炸伤了耳朵。
三人狼狈不堪,这些攻击猛烈而又迅速,那黑衣少女能够预判他们的落点,他们根本躲闪不开。三人狠狠抹去脸上的血迹,此刻他们心中只有一个疑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方才死去的人此刻怎会复活?
“你确定她是幻术师?”白青训问白平仙。
“当然!”白平仙道,只要进了那少女的神识便知,她必是幻术师无疑。
白青训二人没有尝试过那种神魂被锁住的滋味,才会怀疑她所言。
“那这是怎么回事。”白青训道。
会阵法的幻术师?开什么玩笑,白平仙定是弄错了,还有别的法子能躲过搜魂。
清脆的拍手声再次响起,落在三人耳中并不是那么悦耳,他们没有时间细聊,掌心雷再次在他们身侧爆开,一道接着一道,好似要将方才他们施加在她身上的尽数还回来。
“就算是阵师,这些又是怎么回事?”白左丘躲掌心雷躲地满头大汗。
这是白家独有阵法,就算旁的阵师会,也不会如此熟练。这威力,比方才白青训的还要大。
血池中的沈归荑再次冷声道:“把黑铁还给我。”
她就站在那,脚步未动,却让白平仙三人狼狈不堪。
“你想要?那就自己来拿!”
白平仙厉声道,她在掩盖心中的不安。况且方才百斩几乎要将这少女劈成两半,无人能在此般伤势下存活,她是怎么死而复生的?又怎会这些阵法?
白平仙将这些不安与烦躁化作杀气,对准了血池中的少女,却发现沈归荑不知何时已经朝着他们而来了。
她立即提着黑铁便攻了过去。
白左丘与白青同时发动攻击,他们过将攻击通过子母阵传送过去。
但他们发现,那少女总是能捕捉到空中的灵力扭曲。
真是过于敏锐了。
两位六境奇卦师此刻拼尽全力,让各种杀阵阵眼布满这片空间,他们一边躲避着沈归荑的攻击,一边掩护白平仙。
薄如蝉翼的剑刃划破空气,在白平仙的手中发出刺耳的风裂声,这是世间最为锋利的金器,在白平仙灵力的加持下几乎势不可挡。
眼前少女太过怪异,她的伤口竟在肉眼可见的愈合,这是什么术法才能做到?
白平仙在赌,三位六境奇卦师加上黑铁,他们还有赢的希望。
‘呲—’黑铁如同破开水面的鱼,轻而易举地划开了眼前少女的防御阵,一旁的白左丘与白青训伺机而动,不过一瞬,数百道强劲杀阵已然朝着沈归荑而来。
白平仙乘胜追击,提着黑铁,不顾一切地攻了过去。
但就在黑铁即将刺穿沈归荑胸膛时,却忽然停止了——不是因为它遇到了不可穿破的阻碍,而是它此刻的持剑人停了下来。
白平仙的胸口忽然被贯穿,那东西不仅贯穿了她的胸口,还重伤了她的心脉,她猛地吐出数口鲜血。她低下头,神色完全凝滞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瞧见,贯穿她胸口的,是一条金色手臂,这是一具灵分身。
与此同时,白青训和白左丘也被同样的方式贯穿。
三人神色如出一辙的凝滞,他们看向胸前的金色手臂。
金色手臂毫不留情地抽出,然后三具灵分身从旁而出,掐住了他们的脖子。
随即三人看见了灵分身的样貌,与那黑衣少女如出一辙,这更加证实了他们的猜想,这的确是她的灵分身。
白平仙一瞬间以为自己中了幻术,不然方才还在用阵的人此刻怎会有灵分身。
今日的一切,真像是一场幻术,而她居然还陷在其中。
黑铁自她手中脱落的一瞬间便落入了子阵中,母阵的另一头赫然在沈归荑掌心。
沈归荑的手紧紧握住了黑铁,像是握紧了一件来之不易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