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雪南归》南屋春

3、巧遇 姜纨和赵妍

　　小超市里人不多，只有零星几个附中学生在买水。
　　“我请你喝这个,芜芜。”赵妍可朝她晃了晃手里的两杯热饮。
　　姜纨拿了一袋麦丽素，看向地手里的热饮问:“这是什么?”
　　“COCO。”赵妍可指了下自己，“热可可。”
　　“那……我请你吃糖吧。”姜纨在收银台边上的架子上扫了一眼拿起一条悠哈。她不是很喜欢欠别人人情。
　　两人结了账，开始往回走。
　　“礼啊。”张旭拉开周陆礼旁边的椅子,“你有没有觉的这就是上天的旨意,命定的缘分。”
　　周陆礼指尖转着水笔,漫不经心随口应道:“嗯?”
　　张旭:“就新同学呗.老樊叫她啥来着?姜纨?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名字还挺硬气。”
　　周陆礼嗤笑:“人家那是‘纨’，阶纨未报裁的‘纨’，没文化。”
　　张旭:“啊?”
　　张旭偷偷在底下掏出手机百度了一下。
　　“哦——这个‘纨’啊。”
　　“哎呀，不管哪个字，人家姑娘跟咱多少也有点熟了呗，昨儿咱还不是还帮她找着手链了?这不就是缘分嘛。”张旭拍桌。
　　“不好意思。”周陆礼打断他，“帮她找的人是我。”
　　“咱哥俩还需要这么生分吗?”
　　“……”周陆礼没说话只是盯着他上下扫了一遍。
　　张旭心里发毛,悄悄把屁股在椅子边缘挪挪。
　　“怎……怎么了。”
　　“上课了,滚回你自己的地盘。”
　　“周同学。”周陆礼那组挨着走廊的窗,有人拉开了窗户,轻轻叫他。
　　来人是一个长相漂亮看上去略显腼腆的女生。
　　姜纨和赵妍可回来的时候新看见这样一幕,站在窗口的女生红着眼,手上拿了一张像信一样的东西,企望周陆礼能接过。
　　“哎,那不是隔壁班花苏恬恬嘛然来找周陆礼了,这是送表自信还是情书。”赵妍可吸了口热可可，姜纨也朝那儿看去，正巧风波的男主角周陆礼抬眼往她们的方向看了一眼。
　　两人的月光在空中碰撞.
　　姜纨立马低下头,叼在嘴里的塑料吸管被咬扁。
　　周陆礼收回视线,还是像拒绝过无数次表自那样熟练：“不好意思,我目前还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苏恬恬咬了咬下唇，尬尴地收了回手：“哦，好，打扰了。”
　　姜纨跟没事人一样回到自己座位坐下,周陆礼盯着地的背影,低声笑了一下。
　　行。
　　人姑娘就乐得看他笑话呗。
　　姜纨慢悠悠拆开那条悠哈。
　　刚拆开，边上就有人用屈起的手指敲了敲她的桌面。
　　“喂——”
　　“这位同学。”周陆礼眯起眼,笑得人的颤，“什么时候偿下恩情呗。”
　　姜纨手一抖，糖果从包装袋里掉了下来，被某人的手接住。
　　他……他还记得自己。
　　“就先给颗糖吧。”周陆礼收回手。
　　然后姜纨就听见他慢悠悠地说:“剩下的,慢慢还。”
　　这人特有的慵懒嗓音落下的字字都仿佛落下的音符，心跳的鼓点宛如密集的鼓点。
　　教室外的白雪覆盖了大地,在冬日的雪天,她听到了自己请楚的心意。
　　她抿了抿唇。
　　等姜纨回过神，周陆礼已经回自己位置上了。
　　上课铃声响起英语老师凌红才踩着高跟鞋出现。
　　“红姐教英语，特别爱点人起来回答问题。”赵妍可小声和姜纨说，一面问她，“你和那谁……认识啊?他咋刚来找你干啥。”
　　没等姜纨回答,视力verygood的凌红女士就点了她俩的名儿。“我们的可可同学别因为有了新同桌就开始上课讲小话了。”凌红的招牌微笑挂了出来，“虽然你的新同桌美若天仙,但也不必如此眷恋她的神颜。”
　　班里的人笑做一团。
　　赵妍可脸颊泛起一片绯红,垂下头不再讲话。姜纨也老老实实找出英语书坐好。
　　“OK，那我们现在开始上课。”凌红转身过去板书。
　　周陆礼朝她们看了一眼，然后剥开手里的银色糖纸,把糖塞进嘴里。
　　浓郁的抹茶味在口腔里漫延。
　　甜。
　　他转了转笔,目光落在面前那份物理竞赛题上。
　　过了两中,才提笔在草稿纸上开始计算。
　　一堂英语课过得很快,在接近尾声的时候,凌红停下讲评，忽然折断粉笔,丢了出去。
　　那根粉笔直直飞向周陆礼，打而他的桌角。
　　“周大少爷,您一节课听了一个字母了吗?从一上课开始就在那儿刷刷刷地写,哎那个手忙的,就没停过。”
　　凌红走下进台,到周陆礼面前拿起他面前的那张写满了计算过程的卷子看了一眼。
　　“你对物理还真是一往情深深往矣,我的英语就不值得你爱一下吗?”她装作心痛的样子捂着自己的胸口。
　　然后她施施然就回讲台了，丢下一句：“下课来办公室找我。”
　　下课铃响起。
　　高二(10)班众人如同解放一般,开始“释放天性。”
　　“哎，吓死我了，我以为红姐也要罚我多做一份英语卷子呢。”赵妍可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
　　姜纨拆开了那袋麦丽素,给她了两颗。
　　“周陆礼……他不会怎么样吧?”
　　“唉，他能有什么大事,他成绩那么好,老师的放在心尖尖的宠儿,虽然他英语没像物理数学那么逆天，但也算顶尖了，红姐撑死叨叨他两句。”赵妍月一边吃一边含糊地说。
　　“可可大小姐——”
　　张旭忽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他笑嘻嘻地一屁股坐在她们前面的位置上。
　　“干什么，一看就没安好心，去,去！”赵妍可瞥了他一眼，像赶狗一样驱逐他。
　　张旭也不生气,好脾气地和姜纨打招呼"
　　“仙女咱们又见面了。”
　　他眼尖地看到姜纨手里的那袋麦丽素,眼睛亮了亮：“那是仙丹吗?”
　　姜纨倒了几颗给他：“你要吗?”
　　“要！”张旭也不客气，拿过一把塞进嘴里，一边含糊地说：“吃了能长生不老,刀枪不入,飞升成仙,立也成佛。
　　“别乱用成语，小心芝芝听到了打死你。”
　　高(10)班语文老师大名陈芝,同学们都叫她芝芝，“对了,你们认识？”赵妍可满腹疑惑。
　　“啊，见过……”姜纨小声说。
　　“昨天她去我家店里买东西，后面丢了手链来找，阿礼还帮她找了。”张旭像是想起什么，问姜纨，“哎，你那朋友圈怎么啥也没有。
　　姜纨“咦”了一声，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没有吗…噢，我忘了把你从屏蔽里放出来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然后手动把他的微信忙放了出来。
　　“?”赵妍可惊讶地说，“你俩已经上微信了？这么快！我也要加你,芜芳。”
　　“芜……你叫她什么?”
　　“芜芜啊,姜纨说这是她的小名。”
　　“那我喊你什么呢。”张旭想了想，“算了还是叫姜纨吧。”
　　附中的走读生是没有晚习的，下午放学后可以选择回家。
　　“当然,也可选择和住宿生一起留下来晚自习,时间是七点到十点，你自己问一下家里人,决定一下。”樊许林对她说。
　　姜纨给展媛打了个电话。
　　“老师,我申请晚自习吧。”
　　“那行，你填一下那个申请表，填完了交给班长就行。”
　　下午放学,姜纨就被赵妍可拉着出了校门去吃饭了。
　　附中食堂的菜倒也不是难吃,只是基本上都是初部和高一的学生在吃,菜的种类偏单一。
　　附中校门隔了条街就是徐城当地有名的小吃街，饭店小摊应有尽有。
　　姜纨和赵妍买了奶茶边走边喝,讨论着吃什么。
　　“沙县味道不错,价格亲民,但是吃腻了。”
　　“那家铁板烧……算了看着有点不卫生。”
　　“吃米线怎么样?"
　　"不行不行,那家过桥米线难吃得很,还贵,不实惠。”
　　“那小炒呢。”
　　“太油了。”赵妍可眼睛一转,看到了个吃晚饭的好去处。
　　“走走走，吃砂锅粥吧。”
　　姜纳跟着她走进那家小店，刚进店就看见了她的继弟,彭嘉白。
　　彭嘉白和他的朋友正各拿自己手机开黑打游戏呢。喊了两句就在余光里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放下手机,抬头就看到了姜纨。
　　“……晚上好。”姜纨没忍住,先和他打了个招呼。
　　彭喜白的朋友这时也注意到了他俩的互动,用胳膊肘顶了顶彭喜白问“嘉白这谁啊？你认识吗?”
　　“不认识。”彭嘉白把头扭回来,没理姜纳。
　　姜纨面商一阵尬尴。
　　"芜芜那小屁孩谁啊。”赵妍可小声问她。
　　“回去和你说。”
　　两个人找位置坐下，点了两份海鲜粥。
　　玻璃门又被人推开，一股寒风又从开门的缝溜进了店里。
　　“是姜纨和可可啊，好巧，你们也来吃砂锅啊。”张旭率先看到她们，和她们打招呼。
　　“你们几个今晚还回去晚自习吗?还是逃掉。”赵妍可问。
　　庞浩博咧开嘴笑:“看陆哥吧。”
　　吴越：“逃了呗，我和裴帆打过招呼了都。”
　　“学委没说什么吗?”
　　“没事，老樊又不管。”
　　姜纨领首回应后,就看向几人后面的周陆礼。
　　少年长身鹤立,蓝白相间的校服被他穿得格外好看,五官立体,眉目深遂,引人注目。
　　他漫不经心地看着手机,周围的事物仿佛都不能乏他提起兴趣。
　　老板娘端来两份热气腾腾的砂锅粥,这才分出闲空来招呼张旭四人。
　　“四位小同学吃什么?”他们在美纨前面一桌坐下。
　　“嗯……姜纨你们吃的是什么，我也想来一份，好香！”张旭转头问。
　　姜纨被刚吃进嘴里的粥烫了一下,勉强和咽下去。
　　赵妍可鼓着腮帮子回答:“我们吃的海鲜粥。”
　　“那我们也吃海鲜粥吧。”张旭说。
　　话音刚落,从进店就没抬头说过一句话的周陆礼忽然开口道：“我要一份松茸鸡丝粥。”
　　“哎？你不吃这个吗,闻着怪香的。”张旭诧异道。
　　周陆礼将手机熄屏收回袋,掀起眼皮看他：“我对贝类过敏。”
　　“那里头放什么贝了?你昨知道?”吴越问。
　　“废话,海鲜粥里当然有,傻B。”庞浩博朝他竖了一个中指。
　　姜纨愣了一愣,低头看着自己勺子里正好捞起的扇贝沉默。
　　他居然对贝类过敏。
　　姜纨从小在G市长大,G市靠海水产颇为丰富,尤其是贝啊虾啊鱼啊什么的。本地人一般选取白灼的做法,保留海鲜的原味，口感劲弹鲜甜,蒜蓉粉丝扇贝是姜孝亭的拿手菜,也是她很喜欢的一道菜。
　　“芜芜,我记得你是G市转来的吧?那儿的水产一定很.好吃吧。”赵妍可咬住一只贝将肉吃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她。
　　“嗯,种类多,本地人吃法也多。”姜纨没想到她会问题，犹豫了一下轻声问她，“你想去吗?”
　　赵妍可眼睛一亮：“当然想去了。听说那里海滨景色超美，在沙滩上还可以遇到身材超ninc的帅哥,这不就是妥妥的海边艳遇啊。”
　　“……”姜纨想起每到旅游热季,海滩上那一片乌泱泱的人头。
　　好像也不是那么“超美”。
　　至于身材好的帅哥以及沙滩艳遇。
　　姜纨觉得这二者相的概率都没有在沙滩上遇到“啤洒肚”的概率大。
　　“完饭我们去干什么”吴越问道。
　　庞浩博：“去网吧?KTV?还是别的什么?”
　　张旭：“要不去我家打电动?”
　　“我不去。”周陆礼从桌上的抽纸盒里拿了几张纸巾把自己面前的桌子擦了一遍,顺便又抽了一张拿起勺子也擦了下。
　　“我等会儿要回学校。他顿了顿。
　　“老章让我准备一下竞赛。”
　　章湃是高二(10)班的物理老师,也是高二年级物理组的组长。
　　周陆礼作为他的理意门生,每次不论大小考,物理基本都是满分或者接近满分。
　　附中学生眼中神一般的存在。
　　这次让他去参加竞赛也是意料之中。
　　话音刚落桌上的其他几人顿时换上一副同情也的表情：“好惨哦,陆哥。”
　　姜纨和赵妍可吃完饭后便一起回教室了。
　　走回学校的路上下着小雪。
　　姜纨从袖上伸出一小截手指，用指尖接住了小片雪花，托着看。
　　G市一年四季如夏,从不下雪。姜纨人中笙一而雪,是她来到徐城见到的。
　　原来雪花真的是像画的那样的形状，好神奇。
　　刚才吃了热呼呼的粥下胃,现在整个人身上都是的暖烘烘的。
　　“芜芜。”赵妍可猛地站定,小声喊她，“我是不是眼花了，那是不是有个大帅哥。”
　　姜纨“唔”了一声,抬头看去。
　　“好像是……”
　　不过那个高高的身影怎么有些很熟。
　　那人站在校门口,穿了件驼色大衣,戴着眼镜,转过身来。
　　“表……哥?"姜纨杏眼睁圆,小跑上去。
　　赵妍可迟疑了一会也跟上地跑过去。
　　姜季喆也看见她。
　　“芜芜。”
　　他和学委裴帆其实是一种类型，不过后者不及前者成熟稳重。
　　“表哥,你怎么来了?”姜纳惊讶地问。
　　“你忘了我学校也在这儿?我们前段时间忙着考试,所以就没来看你。”姜季喆在徐城E大念大二。
　　“这位小同学你不给表哥介绍一下吗?”他笑咪咪地说。
　　“噢噢，这是我同桌赵妍可。可可,这是我表哥。”
　　“你好，我叫姜季喆,比你们大四岁。
　　赵妍可感觉自己开始犯花痴了狂点头：“你好。”
　　姜季喆和姜纨又聊了几分钟,临走时给姜纨了一袋糕点。
　　“我妈让我带给你的,她做了你要吃的绿豆糕和椰蓉糯米团子。”
　　“替我谢谢姑姑。”
　　“那我先走了。”
　　“嗯哥哥再见，路上小心。”
　　“有什么需要的给我打电话,我送过来,也不麻烦。”姜季喆揉了揉她的头。
　　“我们可以出校门的,我自己买。”
　　“好。”他温柔地笑道。
　　周陆礼沿街走到学校门口就看到这一幕。冬雪飘然落下，清丽少女和英俊的青年在雪中告别。
　　如果忽略了旁边的赵妍可的话，那这就很难不让人浮想连翩。
　　这姑娘怎么这么受欢迎?
　　他忍不住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