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题》昨往禧今

46、告白 花开一季，

　　初中部放假早，高一的也走了，只剩下孤零零的准高三生。
　　这个夏天实在热的吓人，持续的高温让一中做出让步，提早4天放假。
　　假期短的可怜，加上多放的四天也才18天。
　　高三没时间，肖课趁着假期飞去国外看他姐；宋拾夕去看望爷爷奶奶，顺道躲过庆海的最高温。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程至柠独自留守庆海。

　　今天程至柠要去city walk，李舒纨不知从哪儿弄到了她微信，两人已经聊了两周多了。中考完很闲，李舒纨闲得快发霉了。程至柠正好也想出去走走，毅然接受了小学弟的诚挚邀请。
　　庆海仍是高温不下，漫步城市实非好主意。二人约定在某个地铁站接头，乘地铁去水族馆。程至柠怕热，请司机叔叔送她。
　　天气原因，水族馆游客不是很多，但基本上是小情侣。空调凉爽，舒适情调，浪漫氛围，实乃约会胜地。
　　程至柠对水下动物不感冒，独独对小金鱼情有独钟。云附中的池塘，站在状元桥上便能观赏金鱼。有大有小，好动喜静。
　　有时吃完午饭想散散步消食，程至柠就会到状元桥上走走看看。
　　程至柠眼神好，能看到小鱼仔。她常常在想：自己也是一条小金鱼，全然不知何时才能跃龙门。
　　花开一季，人过一年。兜兜转转，我们还是在原地打转。不知晓何为远方，搞不懂心向何处。人之所以拼命奋斗的一生，到底在追求什么。
　　活在当下，脚踏实地，我们该何去何从。

　　“学姐，我们去喝奶茶吧！你想喝啥我请客。”李舒纨如沐春风，满脸笑意，用他盛满星光的狗狗眼盯着程至柠。
　　一看到他的笑容就联想起那晚的悸动，程至柠有些承受不住，低下头逃避视线，“不用，再说我是学姐，要请也当由我请你。”
　　“学姐，你耳朵红了，是害羞了吗？”
　　“不是啊，怪天气太热。好啦，不是想喝奶茶吗？快走快走！”
　　扫码下单，各点各的。排队叫号领餐，两人任意找个位置坐下。
　　“学姐，你点的啥？看起来好好喝。”小学弟的如意算盘打的叮当响，万万没想到程至柠直接霸总式发言。
　　“那我再给你点杯一样的行吗？”这是什么直女发言，这个女生有点难搞啊。李舒纨婉拒了再买一杯的提议。

　　消停五分钟，越挫越勇的李同学再次发起进攻，“学姐，我以后能叫你姐姐吗？我是独生子，一直都挺想要个姐姐。”小学弟语气甜腻，可怜巴巴。
　　程至柠本想问：那你没有堂姐表姐或干姐姐吗？显然这话有询问人家家庭情况的嫌疑，自认为对方着想的程学姐咽回肚子出口变成了：“可以啊！我就白捡一个这么帅气的弟弟了。舒纨！”
　　李舒纨没让她就这么糊弄过去，严肃认真地问道：“姐姐，你当真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尽管男生身高不矮，可脸庞依旧很稚嫩，说话做事也是直接干脆、无所顾忌。他用那张引以为傲的的脸装可怜博同情，再用那双深情的眸子直直看进女生的眼睛。

　　被这样追求，尤其这人不久前还切切实实地叫人动过心，任谁都难以拒绝。
　　程至柠没再逃避，眼神回视，顿了几秒终是败下阵来，认真回答：“明白，但我没想清楚，你再给我点时间。”
　　李舒纨展颜一笑，五官生动优越，周围黯然失色。他语气轻快，高兴答道：“当然可以咯！不过姐姐，别让我等太久，我历来缺乏安全感。”
　　两人算是挑破关系，把感情提在明面上来讲。程至柠16岁的人生，完整撕出一个豁口：放纵感情，放肆自我，丢弃顾虑。

　　程至柠回家后连写3套卷子让大脑冷静。可由于多巴胺的超量分泌，她的大脑异常兴奋。写完2套数学卷加1套理综卷，内心依旧躁动。
　　人一激动就容易上头，已然上头的程至柠把这个消息告知了她的小徒儿。赵之描自然惊讶不已，仿佛扒到了流量明星的大瓜。
　　在程至柠的再三叮嘱下，赵之描发誓会替她师傅守口如瓶，绝对不透露给任何人。为了知晓是哪路神仙竟拿下了她那神圣不可侵犯的天上月师傅，赵之描不惜编辑了300字小作文来问她“师娘”的相关信息，要提取关键信息也简单：她想看照片。
　　程至柠看着她徒儿发来的300字消息，素来平静无波的脸上裂了一条缝。这人是有多八卦啊？连“师娘”都叫上了。她无语，她无奈，她被生生气笑了！

　　无话可说，程至柠点开了小学弟的聊天框，向他要照片。只有一个傻徒弟，那还能咋滴，宠她就完事。
　　李舒纨没多问，直接甩了7张照片过来。最后跟上一句：姐姐，我不怎么拍照，这些都是别人拍了发给我的。7张够了吗？
　　程至柠给他点了个赞并配上汉字“很帅气”，转手把7张照片都发给了赵之描。一向正经的程师傅难得开了个玩笑：对你师娘的长相还满意吗？
　　赵徒儿：满意满意！非常满意！我就知道师傅的眼光毒辣，才看不上一般人呢
　　青柠：瞎说，请不要随意曲解你师傅的意思OK？你师傅是普通人，将来你师娘也只会是一般人。都是人，哪有那么多等级区分
　　赵徒儿：师傅，徒儿知错。我不该随意划分人类的等级，我以后一定改，还请师傅放宽心

　　程至柠事后意识到：这当然不怪赵之描，他们从小所受的教育就是这样的，看似人人平等，实则还是划分为三六九等。
　　大家一致呼吁平等，可这世上根本没有完全的平等。推动社会进步的巨人，他们只是尽可能地去使世界更公平、公正、公开，让更多的人能够抓住自己的权利，履行该尽的义务。
　　当下的世界不尽十全十美，可若每个人都尽一点力，去不断改进它、完善它、呵护它，那我们离理想国也不远了。
　　只是人性复杂、人心难测，哪能真的如人愿。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去阻碍别人的进步成功。

　　开学前一周，程至柠主动约了李舒纨见面。没啥想法，就算有天气也不允许，他们去看了电影——《熊出没》大电影，程至柠的童年最爱。
　　正值下午茶时间，他俩进了麦某当。李舒纨激动中夹杂着些许紧张，程至柠有话要对他说，结果无非拒绝或是同意。

　　眼瞧着双方都吃得差不多了，程至柠开启正题话头。
　　“舒纨，你是认真的想和我谈恋爱，还是征服欲作祟？”
　　李舒纨双眼回视程至柠，语气极其认真，一字一句道：“姐姐，我只是看起来幼稚不靠谱，实则专一深情。我之前从没谈过，但我知道自己的心。不管你信与不信，我真是满心满眼喜欢你的。”
　　“我知道姐姐注重仪式感，这是我的情书，还请姐姐收下。”李舒纨双手奉上，微微弯腰。程至柠抬手接过，一封粉色的情书。
　　李舒纨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进一步坦白道：“姐姐，我不想你误会，我给你写了7封情书，代表从周一到周日，我每天都比前一天更喜欢你一点。其实之前也写了几封，只是字太难看，我怕丑到你眼睛就给扔了。”

　　程至柠再也憋不住，绽放了大大的笑容，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她一笑，两颊的小酒窝随之露出神秘的面纱，李舒纨完全看呆，沉溺于女生的温柔与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