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题》昨往禧今

23、加油 三个不良社

　　到了比赛那天，3班全都去了篮球场加油。比赛定在下午最后一节课，比完直接放学。
　　程至柠懂篮球赛规则，因为初中肖课经常带她和宋拾夕打球。
　　她没啥运动细胞，却独独偏爱篮球。打的不算好，但是真的会。罚球很准，三分一个进不了。
　　肖课三分球投的好，程至柠表示超级羡慕，但学不来一点儿。宋拾夕没擅长的，但两分三分都能投。
　　程至柠看开了，人各有所长，不会的也强求不来。就这样挺好！

　　球场上围满了人，人潮拥挤，好几个班都是这个时段比赛。程至柠跟随大部队，来到3班和6班的球场。
　　场地上已经站满了围观群众，6班先到场，占了计分板那边，球筐下不占人，3班只能选另一侧。
　　大家把球场捂得严严实实，程至柠1米63的个子在最外场啥也看不到。
　　她正想着要不算了，就这样跟着3班吼两句，顺便鼓鼓掌好了。赵之描一个不经意回头看到了她，对旁边的男生说：“诶，同学麻烦让让，给我同桌挪个位置。”再来了句“程至柠，快过来，这有位置。”

　　赵之描声音不小，一下引得好多同学转头看她俩，程至柠硬着头皮挤到了前排。
　　前排视野就是不一样，加上程至柠视力5.1，画面堪比追剧时的蓝光4K。
　　程至柠在心里感叹：赵之描性格大大咧咧，却总能给她解决困境。
　　如若她高中三年都在云川度过，那她们或许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6班先进了第一颗球，吼得震天响，程至柠不得不捂住耳朵降低音量。很快3班也进了球，赵之描叫的更大声，程至柠一度想捂住她的嘴，让她别喊了。
　　真是噪音污染！
　　程至柠突然有一丢丢后悔站到赵之描身边，但也只有1秒。现场氛围很带动人，她很快也被传染，跟着一起喊“3班第一！3班最强！”
　　赵之描侧头看她，程至柠不明所以地回了个“怎么了”的表情，赵之描摇摇头，接着转回去继续看比赛。

　　在同学们眼中，程至柠一直是富家大小姐的形象。学习成绩好，性格乖张，体态样貌好，穿着大方得体，看起来就不像是会大喊大叫的样子。
　　可她刚才确确实实在校级篮球联谊赛上为3班加油呐喊，而且喊的放肆又张扬。
　　赵之描心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人格魅力！程至柠确实不一样，越了解她，就会发现她更优秀、更宝藏，更加难得可贵。

　　初见惊觉她是漂亮的转校生，月考之后发现她成绩很好，同桌后发觉她异于常人的自律，而现在确认她只是一个高中生的事实。
　　……给她贴了那么多标签又有何用，只要用心观察，就会觉察大家所看到的、听说的她，构不成百分之一的她。
　　转校生如何，学霸又怎样。她只是一名叫程至柠的高中生而已！
　　什么成绩好，什么要向她看齐。只是单纯想靠近光、成为光罢了！

　　3班和6班没有加时赛，比完就散。结果毫无意外，6班以多一颗三分球而取胜，3班输得不是特别难看。
　　球场上还剩2支队伍4个班。赵之描拉上程至柠去凑热闹，人多混乱，程至柠不知被谁推了一下，撞进了别人怀里。
　　“小心”是一个男生，声音还有点熟悉。
　　程至柠火速起身回头，是那个有点营养不良的男生。
　　程至柠扬起唇角，“是你啊，好巧！”
　　“嗯”男生神色淡淡。
　　“谢谢你！”
　　“不用。”
　　“程至柠，你没事吧？”赵之描也快速回过了神。
　　“没事，快去看比赛吧！咱们再慢一点，他们就比完了。”
　　“行，你跟紧我啊。”
　　“嗯。”
　　林轻仰捏了捏手指，仿佛还残留着女生肩膀的温度。随后若无其事的离开了篮球场。

　　清明，学校连放三天，周五加周末。
　　清明那天一早，苏珞尚在熟睡中，程至柠和外婆就踏上了城郊的墓地，外公就安葬在这儿。
　　外婆说：“你外公喜静，咱们就不带苏珞去扰他清净了。”程至柠乖乖点头。

　　到了墓地，程至柠在外公墓前放了一束鲜花就默默走开了，把时间和空间留给外婆。
　　程至柠不愿打扰别人，安静的沿着来时路出了墓地。
　　早晨没吃东西，怕待会儿低血糖，她准备去小卖部买点吃的，顺道给外婆捎瓶水。
　　墓地周围荒凉，程至柠从墓地正门往前直走去找小卖部。走了大概200米，终于看到了一家不起眼的门店。

　　可她还没到呢，就先听到了从巷子里传来的打骂声。
　　“小杂种，你还买得起花？就你那早死鬼的爹，他享受得起吗？”
　　“就是，你与其给他买花还不如把钱给我们买包烟，这样我们也不会找你麻烦。”
　　“你们不配！”
　　“嘿这小贱人，兄弟伙别他妈跟他废话，直接给我打。”

　　程至柠往巷子里看了一眼，3个社会不良青年在欺负一个少年。她果断拨通110。
　　“喂，警察叔叔，这里有一个学生快被3个不良青年打死了！地点是城郊墓地正门直走200米。”听到有人报警，那三人停下了殴打，转头盯着程至柠。看是一个女生，他们由紧张变成了轻嗤。
　　程至柠报完警把手机放到了地上，活动活动手腕，开口赶人，“喂，我报警了，你们还不走吗？”
　　三人嗤笑“报警，警察到这里至少15分钟，小妹妹你不该多管闲事。”
　　“不如这样吧，你看起来不像没钱的样子，你给我们3万，我们保证以后再也不找他麻烦。”
　　“是吗？钱我倒是有，只是不想给社会的蛀虫。”“社会的蛀虫？很好，现在3万走不了了。要么加价，要么，你这细皮嫩肉，恐怕受不住我一拳。”
　　“嗯，那我考虑一下。算了，我现在心情不太好，比较想揍人。”
　　“口气不小，给我上！”
　　这时被揍的少年爬起来了，程至柠也看清了他的面貌，又是那个男生。
　　她忍不住在心里腹诽：这人被打的有点太惨，这打不过还跑不过吗？
　　男生倒没想这么多，可也不愿连累她。
　　“你快走，这事儿和你没关系。”
　　“哟，还想做好人呐？不过没用，你们现在一个都走不了。”
　　“别怕，我学过跆拳道，而且我哥他们就在陵园那边，看不到我会马上找过来的。”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程至柠手机非常给力的响了。

　　“喂，哥，出陵园正门直走210米，我和我同学被3个社会青年围了，扬言要10万，不给就要我们小命。”
　　“嗯，对，你快点啊，不然我怕等你来只能看到地上奄奄一息的劫匪了。毕竟当初学跆拳道时，老师说过我打架最狠，同届毕业生都不敢惹我。”
　　肖课在电话那头不知道说啥。先开始是着急担心，后来是想笑。三个不良社会青年，程至柠拿不下就不是“程家小辣椒”了。
　　是的，没错，小时候学跆拳道，肖课和程至柠battle，结果是他输了。不存在男生放水的情况。
　　程至柠打架又猛又狠，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所以当时他尽全力也输了比赛。从此程至柠便有了“程家小辣椒”这个称号。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不知真假，可迫于报警的事实，最后还是跑了。跑路之前还放了一句狠话“你们给我等着！”
　　程至柠想吐槽这话一点杀伤力都没有，真男人就该说“喂，我们下次警察局见！”
　　见人跑了，程至柠不再胡说八道。
　　“肖课，没事了，他们被吓跑了。”
　　“嗯，你同学呢？”
　　“他好像伤得很重，先不和你说了。”程至柠挂了电话

　　“同学，你伤的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叫程至柠。”
　　“林轻仰，我没事，一点皮肉伤而已，谢谢你今天救了我。我待会还有事，下次请你吃饭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一个人在这儿等警察能行吗？”
　　“嗯，没问题。”
　　“那行，我就先回去了，再见！”
　　“诶，等一下，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方便我请客。”
　　“行，那我扫你。”
　　“嗯。”

　　没心情再去小卖部，程至柠调转方向往回走。见到外婆后，她用语音给肖课报了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