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题》昨往禧今

20、云川 因为一座城

　　入春多雨，庆海春雨连绵，本来回暖的天气渐渐又降了温。
　　寒假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算短，31天刚好凑齐一个整月。开学前两天，程至柠和外婆回了云川。

　　与春寒料峭、阴雨多绵的庆海相比，云川的天气就稳定多了。
　　没有寒潮突袭、没有连日的春雨，有的只是春日暖阳、温风和煦。

　　程至柠一下飞机，就感受到了来自云川的暖意，那是春天的味道。万物复苏，枝条抽芽，一整个欣欣向荣的姿态。
　　云川真的很适合生活，没有夏天的炎炎烈日，也没有冬日的鹅毛大雪。
　　它仅仅是用它满满的柔情来捕获你的心，靠芬香扑鼻的美食来抓住你的胃。让你走进它、了解它、欣赏它，最后心甘情愿的为它而留下，成为它诸多“献祭者”中的一员。

　　俗话说：因为一个人，爱上一座城。可在云川，程至柠只想说：因为一座城，搁浅整颗心。还真是毫无道理，一切似乎只是水到渠成。来到云川，接受云川，爱上云川，这好似天意使然，而非意外所致。

　　回到枫银晚，程至柠脱掉厚重的羽绒服，换上了轻便的羊毛衫，拿着相机，出发寻找春天的影子。
　　“早点回来。”外婆叫住她
　　“知道啦！”程至柠向后挥挥手

　　没有明确的方向，程至柠打算全盘随心，通通随性。就这样拿着单反东游西逛，也能拍到不少有意思的照片。
　　银杏大道、枫叶林、云池、天桥，她把云川最具代表性的标志物全部拍了个遍。
　　前方恰逢绿灯转红，程至柠停下脚步翻看照片，的确很云川。春风轻抚，万物盛开。
　　可她突然灵光一闪，云川的最佳代言人，可不正是小吃街嘛。云川的小吃街，从街头到巷尾，全是精品美食。
　　思及于此，程至柠马不停蹄地奔向小吃街。

　　小吃一条街，犹如一座美食的宝库，诱人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让每一个路过的游客都垂涎欲滴。
　　这条古老的街道，见证了无数食客舌尖上的盛宴，承载着云川悠久的历史与深厚的文化底蕴。
　　眼前这条小吃街，程至柠之前没来过。不说人山人海，但食客确实不少。

　　程至柠举起相机，在街头拍下整个小吃街的全貌，充满浓浓的市井烟火气。小贩在吆喝，行人也适时停下匆忙的步伐，享受此刻的安宁放松。小孩朝前面跑，家长在后面追。
　　“爷爷，快点儿，今天的章鱼小丸子就快卖完了！”
　　“你跑慢点，可别摔了，没了咱明天再来。”
　　此时此刻，程至柠倏忽觉得这便是“市井烟火气，最抚凡人心”的最佳写照。放下相机，她也走入了嘴馋食客的行列。

　　听了爷孙俩的对话，程至柠临时起意去尝尝章鱼小丸子。
　　那是一个奶奶卖的小吃，没有店面，只有一辆小推车。已经有好几个人在排队，程至柠顺着人流排到了队尾。
　　但似乎出了一点状况，有几位客人没买就离开了。程至柠顺势挪到了前面，不多时就弄清了状况。
　　原来是奶奶打印的收款码丢了，老人家身上没带现金，无法收款和找零。
　　略一思索，程至柠上前帮忙，“奶奶，我可以帮忙。这样吧，先用我的手机收款，待会儿我去换成现金给您，您看可以吗？”
　　“小姑娘，谢谢你！那麻烦你先帮我收一下钱，我孙子待会就来，你把钱转给他就成。”
　　“好！”

　　“小朋友，你要买什么分量的章鱼小丸子呀？”
　　“我想要一盒大份的！”
　　“好，爷爷您扫这里就行。”
　　“诶，好！谢谢你啊小姑娘，不然我孙子今天肯定要在这儿撒泼打滚。”
　　“没事的爷爷，小孩子很好哄的！”
　　“来小朋友，拿好咯！”
　　“嗯，谢谢姐姐！”

　　客人渐渐又多了起来，程至柠庆幸出门前瞥了一眼手机电量，不然她怕是有心也无力，帮不了忙。
　　章鱼小丸子是真的畅销，大概半小时不到，已经只剩最后2盒中份的了。程至柠看了一下余额，卖了478，加上还剩的，一共508。现在卖章鱼小丸子都这么赚钱了吗？
　　“小姑娘，今天真的谢谢你！不然我只能等我孙子来了才能开张。”老人家笑得很和蔼，皱纹颇深，是岁月无情的洗涤。
　　“不客气奶奶，我反正也没事，左右就是花点时间来体验一下收钱的快乐。超值！”
　　“平时卖的没这么快，今天很多客人都是冲你来的。你长得漂亮，嘴又甜，别人冲你的微笑就买了。”
　　“啊，是这样吗？那也没事，能赚到钱就行！”
　　“是啊，要是我孙子能有你一半嘴甜，那我平时也不用愁了。”

　　“奶奶！”
　　程至柠狐疑回头，发现是一个穿着全黑的男生。男生大概1米75，很瘦，下巴削瘦，锁骨突出，脸色看起来也不好。
　　程至柠一番打量下来，得出结论这个人好像有点……营养不良。
　　男生显然也在观察她，只不过与程同学正大光明的审视不同，他更像是不经意的瞟一眼。男生气质很冷，疏离感很重，比起青春阳光的高中生，他更像是被生活磨平了棱角和锋利，淡漠客气，习惯面无表情。

　　“轻仰，今天多亏了这个姑娘，我没带收款码，都是她帮我们收的钱，你快替我好好谢谢人家！”
　　男生这才抬头看程至柠，身上的戒备收了不少，语气仍旧生硬，“今天多谢你帮忙，我请你喝奶茶吧。”
　　“不用，本来也是我自愿帮忙。我还有事，把钱转给你就走了。若是真想感谢我，不如请我吃一盒大份的章鱼小丸子，我原本也是冲这个来的。”
　　“好，那你等一下。”

　　转了钱，程至柠拿上相机，边吃边离开。
　　男生注视着她背影若有所思，出生高贵的大小姐又怎会懂得底层贫困人民的不易？这点好心善意，远远不够。

　　吃完东西，程至柠看了一下时间，准备打道回府。虽然小吃街只拍了一张，但是足够了。
　　一切东西都讲究缘分，过时不候，错过了便是错过了。

　　回到家，外婆果然一顿唠叨：“怎么去了这么久，饿不饿，吃东西了吗？”
　　程至柠又卖乖，“不饿，吃了，我没见过云川春天的样子嘛，就多逛了会。这不是乖乖回来了吗？别担心，我心里有数，不会乱来的。”“行，我也说不过你，你心里有数就成。”
　　“嗯嗯，那我先去收拾房间了，过会儿再下楼。”“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