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题》昨往禧今

13、计划 程至柠不常

　　宋拾夕确实在等着了，监考老师已经拿着答题卡去机房了。教室里全是学生，但不全是1班的学生。
　　人多混乱，肖课在宋拾夕的旁边给程至柠找了个位置。大小姐见到她十分激动，直接一把抱住，“宝贝，你终于来啦！你咋不来找我先去找肖课呢？”
　　程至柠无语，“不是因为你交卷晚我用得着学校大门都进不来？”
　　“对不起，我的错，是我没考虑周全，下次一定不会把你一个人丢在外边了，我保证。”宋拾夕三指发誓，程至柠看的想笑，她也确实笑了一下。

　　对于好不容易熬来的寒假，高中生那叫一个欣喜若狂。他们总的可概况为两大类：兴致冲冲地计划如何欢度春节，以及考后对答案估分的。
　　还有四个独立于众人之外，发卷子的肖课、畅聊的程宋二人，还有1班的物理课代表。
　　张己约，人送外号—理科战神，行走的295。这当然是第一次月考，他创下的理科成绩新高。
　　据说一中已连续三届没能跨过理综290的“诅咒”，张己约首次月考就打破记录，成了物理组老师的新宠，同时荣获化学组的青睐。

　　英语老师最是头疼，张己约第一次月考英语89，期中考88。班主任乐得不行，马老师气得吐血。
　　谁家努力了一个多月还倒退的？
　　相比之下，肖课就讨喜极了。月考144，期中147，这谁看了不夸？
　　话说回来，当大家都在畅谈寒假春节之际，张己约注意到了宋拾夕旁边的程至柠。干净美好，指一个人；养眼舒心，指两个人。

　　宋拾夕热烈阳光，长得很漂亮，追她的人很多。
　　也算一种缘分，期中考张己约英语88，宋拾夕理综考差了，班主任一拍即合把他俩调成同桌。
　　同桌当的越久，越发觉得女生的脸有多耐看。360度无死角，午休睡着的样子都迷人极了。
　　尤其是眼睛，刚睡醒时迷迷糊糊，眼眸挂着一层浅雾。性格爽朗，大大方方，动心再正常不过。

　　宋拾夕旁边的女生，安静温婉，笑起来有小酒窝，少见的美人。所以会不由自主的拿二人作比较，脸不相上下，性格未知，想来也不会差。
　　张己约最在意的是宋拾夕眼里流露出的对女生的依赖，他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宋拾夕，该怎么形容呢？嗯……乖的不行！
　　他就这样默默听着俩人说话，神情十分认真。
　　“没事，我逗你的，如果真的进不来，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对啊，你又不傻，肯定会想到办法的。”
　　“大家先安静一下，我布置一下寒假作业，主要是试卷……”
　　……
　　“今天不早了，我们先回家，下次再来参观一中吧！”
　　只能怪天黑的太快，发卷子的功夫，外边已经又暗了两个度。时间尚早，但天色较晚，参观一事不得不往后推。
　　“好，走吧。”
　　“明天出去吃火锅吧，西城中心那儿新开了一家火锅，听说味道非常正宗，去尝尝？”宋拾夕仍旧是一名合格的吃货，刚考完试就迫不及待的想去吃顿好的。
　　“我可以啊，看肖课。”
　　“行，下午去？”
　　“对，我明天要睡到下午两点，我起床了给你们发消息。”这倒是无可厚非，毕竟高中生比狗睡得晚比鸡醒得早的作息，着实辛苦又折磨人。

　　“好，那我进去了。”程至柠家离小区门口最近，肖课家次之，宋拾夕家最远。到自家家门前，程至柠率先告别。
　　“嗯，明天见！”
　　临别之际，肖课叫住了转身的程至柠，理直气壮地说了诉求，“我待会儿来增饭，给哥说一声。”
　　“营姐没在家？”
　　“嗯，说是有事儿，今晚不回家吃饭。”
　　“好，那你可得快点，应该马上就开饭了。”
　　“嗯，我放下包就来。”

　　程至柠今晚有事，一吃完饭就回了卧室。她打算今晚把寒假的整个安排做成一张计划表。
　　除了完成作业，每天一套卷子，单词和听力都得坚持，还得自学下册的数学和物理，课外阅读《百年孤独》，学会五道最爱的菜，生日的时候给十六岁的自己写一封手写信。
　　初步的安排就是这样，如有变动，届时再修改。
　　程至柠不会精确到几点几分做什么，一天二十四小时，她会找到做每件事的最佳时机，在效率最高的时候再行动。
　　从某种角度来说，程至柠给了自己最大程度的自由。

　　新开的那家店叫—锅气十足，名字倒是挺地道，只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三人选了个四人桌坐下扫码点菜。
　　可能是有段时间没吃火锅了，他们几乎把所有能吃的菜都点了一份。
　　结果毋庸置疑，吃撑了都没吃完。他们打包了便于携带的小吃，其余的送给了隔壁桌的客人。

　　吃完还早，三人临时起意去看个电影。最近新上的片子，是程至柠好感的一个明星的处女作。
　　反诈题材，故事情节真实，紧张刺激的节奏，具有深刻的社会意义，一部很不错的电影。
　　自此，快乐而短暂的寒假正式拉开帷幕。

　　三人经常聚一起写作业，有时是程至柠家，有时是肖课家，宋拾夕家也有，只是不多。天气冷，他们没出门自讨苦吃。
　　宋拾夕哥哥宋答也放假回来了，他在小辈中年龄最大，已经上大三了，是个成熟稳重的大哥哥。
　　程至柠和肖课都喊宋答“答哥”，就像程至柠和宋拾夕叫肖课姐姐肖季营“营姐”一样。

　　宋答要考研，寒假也整天学习，不过他一般就在自己房间或者去图书馆，不会和他们仨一起。
　　宋答是一个180的大帅哥，大眼睛、高鼻梁，戴金丝眼镜，妥妥的斯文败类。只是最近忙着考研，面容看起来有些憔悴。
　　这天，三人在宋拾夕家书房写作业，宋答上来送水果。
　　“诶，高中生精力就是好啊！我们大学生比不了。学两个时辰我就不行了，果然是老了啊。”
　　“答哥，你才20岁，要有干劲啊！”
　　“对呀哥，你现在正是最好的年纪呢！”
　　“答哥，撸起袖子加油干！你是最大的哥哥，也是我们学习的榜样！我们在精神上与你同在。”
　　“还是你们三个小崽子好啊！一起上学，放假也聚一起写作业，一块儿备考，什么事儿都能找人商量一二。啧啧啧！”
　　“答哥你往另一方面想想呢，我们仨要是谁犯了事，很容易被你们知道；但你们犯了事，没人知道啊！就比如说：你在学校谈恋爱了，你不说我们谁也不知道；可我们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其余两人是不是马上就知道。”程至柠脸上露出狡猾的神色，眉梢好看地扬起。
　　“话是这个理，但青柠你现在一个人在云川，要是背着我们早恋，我们也是没法知道的。”听到这话，肖课稍稍收敛了笑意并垂下长长的睫毛，掩去瞳眸中的流光。
　　程至柠不逢不若，“是，但我在云川或者说我外婆面前是很乖的，再者高中学业那么重，我哪有时间早恋。”
　　“No no no no，青柠，倘若你真的想谈，总会挤出时间的。而且瞒着你外婆也很简单，你们只要周末不见面就行，可上学的每一天你们都能见。”肖课彻底收敛了笑意低头看程至柠，眸光深深。
　　“对，其实这事儿还是得看我。”
　　“好啦，不打扰你们了，吃个水果再继续。”
　　“好，谢谢（答）哥。”

　　今天好像有些不愉快，自从宋答送了水果之后，肖课的情绪就不高。水果也没吃，写完那张卷子就先回家了。
　　程至柠知道肖课生气了，可就为了一个莫须有的早恋就生气，似乎也有点不讲理吧！
　　她不是迟钝的人，可人的心思复杂难猜，且在她的人际关系网中，就属肖课最难琢磨。看似和谁都合得来，实则最是难以交心。
　　退一万步来讲，肖课对她也没别的意思吧！他俩只是一起长大，有很深的情意但绝不是男女之情。
　　宋拾夕拍拍程至柠的肩膀，什么都没说，让她好自为之的意思。

　　之后几天，他们还是一起学习，只是氛围不太好。肖课情绪不高，脸上的笑容少了，也不像以前一样调节气氛。
　　肖课的语言天赋是从娘胎里带的，六人中就属他最会说话，而现在话少得可怜。
　　也不是一点儿话都不讲，就是不主动开口，程至柠跟他说话，男生也只是简单的回答“嗯，行，可以，谢谢”就没了。

　　肖课从小就是这样的性子，生气了不说，自个儿默默消化。程至柠不常惹他生气，却对他的情绪感知莫名敏感。
　　肖课不会口不择言，不曾冲程至柠讲过重话，通常是把自己封闭起来，待气消了再一如从前。
　　当然也有程至柠哄他的情况，给他塞颗糖，或者写张便利贴逗他开心，总有各种各样的办法。
　　不过这次，程至柠先不打算哄人，看他能坚持几天。这种不沟通的做法不可取，她得给他纠正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