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题》昨往禧今

12、放假 20秒后肖

　　“我们回来啦！”
　　“好，先把行李放好，下来洗手吃饭。”
　　“喔，外婆的房间是哪间呀？”
　　“外婆住一楼，房间已经打扫干净了，你先把东西提进去，待会儿看看还缺什么再添。外婆直接过来洗手，准备吃饭。”程解从小就照顾妹妹，下厨不在话下。
　　“外婆，你去洗手吧，我去放行李。”
　　“好，辛苦柠柠。”
　　“不辛苦，您快过去吧！”

　　程至柠先把外婆的行李放进卧室，再噔噔噔地把自己的行李提上二楼。这是开心的表现。
　　程至柠开心了走路就喜欢弄出声响，从她欢快的脚步声中，便能得知她此刻很开心！
　　程解从小带她，知道她的这个小习惯，也悄悄翘了嘴角。
　　吃完午饭，程至柠决定睡个午觉。她对自己的床有着非同一般的执着，那是绝对安全感的来源。

　　三个多月没睡自己的床，程至柠一躺下就猛吸了两口被子，是熟悉的味道，阳光又带点青柠味。
　　在绝对的安全舒适区，她完全放松下来，很快陷入了沉睡。
　　饱饱睡了一觉，程至柠心情美美的下楼。

　　一下楼她就傻眼了。肖课和宋拾夕都在，旁边还放着书包。这是一下课就来了？连包都来不及回家放？她疑惑，她不解。
　　程至柠就这样在楼梯上盯着他俩发呆，还是肖课唤了她一声，她才回神。
　　“啊，你俩怎么来了？你们不是还没考完吗？”
　　程至柠边揉眼睛边下楼梯，一双毛绒拖鞋很是吸睛，因为那鞋的头异常肥大，笨重厚实，非常保暖。
　　“对呀，是没考完，但是想见你嘛就来啦！”
　　宋大小姐的嘴还是一如既往的甜，让人毫无抵抗力。
　　“好吧，你们来了多久了？”
　　肖课看了一眼手机，随口道：“不久，10分钟不到，刚睡醒？”
　　“你怎么知道？我发型很乱？”
　　“不是，看得出来。”
　　宋拾夕疑惑，“啊？我怎么看不出来？”
　　“因为你傻。”肖课怼起人来简单直白，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杀伤力却十足的强。
　　程至柠、宋拾夕：“…… ”

　　眼瞧着大小姐要发飙，程至柠赶紧转移话题，“我哥和外婆呢？”
　　“哥去超市屯吃的，外婆在外边转悠。”
　　“哦，那你俩现在不复习？”
　　“没啥好复习的，不是说大考不复习嘛，我决定明天裸考，给一中一点小小的震撼。”
　　“你确定不是笑料？”肖课这嘴真是从来不让人失望。
　　“……”
　　“呵呵，你们开心就好！”

　　宋拾夕最终还是没裸考，被她亲爱的解哥赶回家复习了。肖课没走，理由是：他在这儿也能好好复习，他哥不可能赶他。
　　肖课最后去了程至柠的房间学习，因为书房有段时间没用过了。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程至柠的卧室是他们仨的御用自习室，从初中到现在，有一半的假期作业都是在这儿完成的。

　　肖课在房间复习，程至柠在客厅看综艺，程解一会儿让送水，一会儿让送水果。程至柠嘴上嘀咕“我都没这待遇”，但还是乖乖送了。
　　“喝水”，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吃水果”，标准NPC
　　肖课只有一句话：“好，放这就行”，矜骄地连头都没抬一下。程至柠送完安静的退下，没打扰他复习。

　　隔天程至柠盘算着写寒假作业。她昨天白天睡太久，晚上睡不着，半夜爬起来写了2套卷子。比起闭着眼睛想东想西，她更倾向于爬起来找点事做。
　　程至柠效率高，一整天下来，作业完成了五分之一左右。今天写了长时间的作业，脖颈僵硬，手也酸痛，她打算下楼觅食。
　　去冰箱里拿了一盒布丁，乏累的程同学这才打开手机看消息。

　　陈值那天没来，也没给她发消息，她也没问。现在俩人的聊天框里终于有了新消息。
　　陈值：抱歉，我昨天有事儿，所以没来
　　程至柠：没事，事情现在解决了吗？
　　陈值：还没，不过情况已经好多了
　　程至柠：嗯，那就行，你先忙呗
　　陈值：好

　　程至柠很有分寸，别人不愿说的事，她自然不会多问。虽不能感同身受，但空间要给到位，她觉得这是每个人的自由。
　　她始终认为，在人生的这条路上，有人能陪你走一段，却没人能陪你走完，自己的路还是得靠自个儿走。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
　　程至柠的处世原则：过好自己的生活，做好该做的事儿，管好自己，不多管闲事。无论世界如何变化，我还是我，我也只是我！

　　宋拾夕让她明天下午去一中接他们放假，随便参观一下一中，程至柠答应前去看看。
　　她原本也该是一中的学生，只是一点突发情况让她的人生轨迹发生了变化。不过这也不算什么太大的事儿，毕竟学校的作用都大差不差。

　　庆海冬天可比云川冷太多，程至柠里面穿了加绒打底衫，外面套了纯黑色羽绒服。下身则穿了一条黑色加绒直筒裤，再配上一双黑色马丁靴。
　　冬天冷，她没扎头发，一头秀发随意散着，为防冻还戴了一双米白色毛绒手套。天空有点飘雪，她的手上还撑着一把黑伞。
　　司机叔叔送她到校门口，把车停在外面等他们。因为孩子们在同一所学校，三家商量好了，只请了一位司机接送他们仨上下学。

　　学校需要刷脸才能进，没办法，程至柠打算先找家店坐一会，等宋拾夕考完了来接她。
　　程至柠刚决定好，一转头就看到一个穿着一中校服的男生抱着一大堆资料要进校门。资料很重，他没法打伞。
　　她随机应变，立刻上前，“同学你好，我来一中找我朋友，但是进不去，我看你拿这么多资料也费劲，不如我帮你拿一些，可以请你帮我刷一下脸吗？”
　　男生垂眼审视她：单看脸，那绝对是一张上乘的皮相。不，是骨相。精致小巧玲珑的五官，眉眼如画，欧式大双眼，高挺的鼻梁，薄厚恰到好处的嘴唇，头发遮挡部分视线，却也遮不住绝佳的骨相。
　　再严谨来讲，皮相也美得惊人。白皙的皮肤，微红的鼻头，眨眼时长而卷的睫毛，说话时看向你的眼睛……一个超级漂亮的女生！应该也是学生。
　　片刻后，男生低低应了一声“嗯”。
　　程至柠莞尔一笑，连忙收了伞“谢谢你，我帮你拿这些吧。”
　　“好！”

　　两人抬步往教学楼走。程至柠帮男生把东西送到了高二（1）班门口，再次开口道谢，“今天真的谢谢你，请问你知道高一（1）班在哪儿吗？”
　　男生不紧不慢的回答，“嗯，二教五楼”。
　　“好的，谢谢你！”

　　还有五分钟才结束考试，程至柠决定先问问肖课交卷没有。肖课秒回“交了，马上就回来”。
　　程至柠回他，“我在一中第二教学楼，正在上五楼”。
　　20秒后肖课出现在楼梯口，没声响但挡住了光线。冬季昼短夜长，不到六点天色却已暗沉，角度设计原因，男生刚好遮挡了楼梯口的光。
　　程至柠识影抬头，“肖课，跑这么快干嘛？我都还没上完楼梯。”
　　肖课没回答，而是问她，“你怎么来了？”
　　“拾夕让我来接你俩，顺便参观一下你们学校。”
　　“她还没交卷，你先陪我去一趟办公室，老班找我有事。”
　　“好啊，走吧。”

　　“一中要刷脸才能进，你怎么进来的？”
　　“遇到个同学，请他帮忙刷的脸。”
　　“嗯，你先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好。”
　　“嗯，进去吧，我等你。”
　　肖课敲门，里面传出一句“请进”，他进去随手带上了门却偷偷留了个缝，里面透出来一丝不甚明显的光亮。

　　旁边是高一年级部办公室，墙面贴着第一次月考和期中考试的成绩。
　　程至柠走近观看，肖课很强，两次都是第一。宋拾夕也不错，两次都是前十。她在心里默默为他俩点了个赞。
　　程至柠还在找邹折的排名，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她以为是肖课，转头却发现是刚才帮了她的同学。

　　“诶，是你，这么巧，又见面了。”
　　“嗯，你不是找你朋友吗？在这儿干嘛？”
　　“哦，他去找老师了，我在这儿等他。你呢？也来找老师？”
　　“对，来帮老师拿卷子。”
　　“嗯，那你快去吧！”
　　“青柠，你在和谁说话？”
　　程至柠应声回头，“你好了？这是刚才帮我刷脸的同学，没想到在这儿又遇见了。”
　　“嗯，打完招呼了吗？拾夕在等我们。”
　　“好了，这就来。”
　　“那我先走了，再见！”
　　“嗯，下次见！”

　　“你也是来帮老师拿卷子的？你们的作业都是卷子吗？”程至柠问话间抬手帮肖课拿了一半的卷子。
　　“不全是，但每一科都有卷子。”二人一边搭话一边走到了高一（1）班的教室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