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礼物 为什么要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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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它在说话吗？水母会说话？
陆与青看着像是在讨好自己的云汐水母，喉咙不受控制地有些发紧，脑海中冒出一个念头——自己这几天听见的声音都是它发出来的。
“是你在说话吗？”当她问完这句之后，空气里除了设备运转的声音以外，什么也没有。
赵婷问道：“怎么了？你干嘛站着不动？”
“没什么。”
陆与青深呼一口气，攥紧冰凉的金属长柄，把还在孔雀开屏的云汐水母打捞起来，仿佛刚才的那句试探根本不存在，动作又快又利落。
“真的没事吗？你的脸色看起来好差。”
“真的没事，”陆与青提起手腕，将云汐水母放进过滤缸后，语气随意地向她解释道：“就是…今天早上起得有点晚，忘记吃早饭了。”
“我包里有个面包，你先拿去垫垫肚子，要是待会儿在展厅里饿了可没东西吃。”赵婷指了指挂在椅背上的帆布包，“剩下的数据我来登记。”
“谢谢，”陆与青抿了抿唇，“下班我一个人整理仪器就好，你可以先走。”
“好呀~我晚上正好约了朋友一起吃饭！”
陆与青礼貌地弯了弯唇角，拿出面包。坐下以后，她第一时间不是撕开包装袋，而是点开了手机——只可惜微信还是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咬下一口，红豆面包的甜味在舌尖弥漫，她嚼着面包，抬眼看向云汐水母所在的过滤缸。说话的会是它吗？但为什么…只有自己听得见？
“滴滴！”桌上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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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蓝水族馆位于云城的黄金地段。入夜以后，漫天的霓虹灯点亮了漆黑夜空，整座城市仿佛另一个水中世界。
晚上风很大，街上几乎没有什么人。
装潢精致的咖啡厅内，陆与青独自坐在临街的靠窗位置，隔着玻璃朝外望去，路上行人三三两两，就连摆地摊的小贩都比之前少了很多。
陶瓷杯里的拿铁已经慢慢变凉，她等的人还没到。
“滴滴！”桌角的手机忽然响起提示音。陆与青打开微信，是江时序发来的消息，消息的内容言简意赅：【运营部临时开了一个会，很快就到】
看到这条消息，陆与青绷直的肩线放松了些。
大厦的led灯不断变幻着颜色，散出的光柱本该耀眼夺目，却被逸散的水雾夺走光彩。玻璃窗上出现斜斜的光柱，天空忽然飘起雨，是细细密密的那种小雨。
雨雾让整个世界变得更加朦胧。
搭在膝上的手掌微微攥紧，虽然江时序说了马上就到，但陆与青还是有些担心。知道自己容易被忘记，所以——这是她第一次约人出来。
雨愈发大了，玻璃被冲出一道道水痕。
“叮铛铛~”咖啡厅的店门被人推开，悬在上方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叮咚。
长发简单地盘在脑后，雾霾蓝的衬衫搭配深灰风衣，下身是剪裁流畅的休闲西裤，江时序穿得既简约又干练，就像杂志里走出来的女高管。
和撞见老师的学生一模一样，看到江时序的瞬间，陆与青不自觉挺直了脊背。
“学姐。”
“坐得这么板正，还以为你要喊我江总监呢。”江时序唇边的弧度温柔而疏离，衣摆残留着几分水汽。她随手把包放在桌角，在陆与青对面落座。
“抱歉，我迟到了。”
听到她这样说，陆与青抬手挽了挽耳发，“没关系。”
江时序拿出手机扫了桌边的二维码，白皙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点了几下，点完餐后，她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陆与青，“你约我出来是为了什么事？”
“之前，”陆与青捧着已经完全凉透的拿铁，眼睫低垂，嗓音像细碎的雨声，“在学校的时候，学姐帮了我很多忙，本来以为没机会当面道谢……”
“没想到居然在同一家水族馆工作。”
“我帮了你什么忙？”江时序的眼神里透着几分不解，仿佛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抬眼对上江时序的目光，陆与青眸光微滞。她攥紧手掌，压下又酸又涨的情绪，“复核奖学金信息表的时候，没人通知我，是学姐……”
联系方式，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才加上的。
江时序轻叩桌面，话音流转之间，眼底的那抹暗色很快就消失不见，“我是学生会会长，这件事是学生会的工作疏忽，通知你是我应该做的。”
要不是江时序特意提醒，那年的奖学金就拿不到。每一笔钱都算得正好，兼职赚的钱已经没剩多少，如果没有奖学金，那段时间她都不知道要怎么活下去。
对江时序而言或许只是举手之劳，但这是陆与青第一次，被人记住。
陆与青看着杯中的倒影，声音很轻：“那次之后，学校里的通知你都会另外发我一份。”
窗外的雨声隔着玻璃传进咖啡厅内，稀稀拉拉，时快时慢，就像节奏乱了的钢琴曲。
江时序的指尖紧了紧，没有接话。
“女士您好，您的咖啡和甜品。”服务员端着餐盘说道。
凝滞的气氛被服务员的到来打破，江时序抿了抿唇瓣，微笑着向服务员道谢。她捏着金属汤匙搅动咖啡，语气里只有云淡风轻：“这些事你不说我都忘了，我有设置好友标签，通知消息都是群发的。”
“所以……”
“你不用想太多，也不需要特地谢我。”
陆与青抬眼看向她。
“滴滴滴，滴滴。”规律的电话铃声忽然响起。
“抱歉，我去接个电话。”江时序从包里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联系人，眉心几不可察地皱了皱。旋即，她起身走向咖啡厅另一侧。
等江时序走出一段距离，陆与青低下头，从手边的帆布袋里拿出提前准备的礼物，包装盒的样式很精致，奶白的包装纸外点缀着蓝色丝带。
大二上学期的时候，她参加校运会意外中暑，同行的同学说去喊老师，但去了很久也没再回来。
“同学，你还好吗？”
喉咙弥漫着铁锈的腥味，思绪被高温烤得几近融化，在混沌中听见这道声音，陆与青强撑着睁开双眼，眼前甚至泛起了油花般的光晕。
阳光被树叶遮得七七八八，只漏了几缕如星辰般的、零零散散的微光。细碎的光落在女人肩头，勾勒出她的轮廓，模糊而又斑驳。
清风吹过，映在陆与青身上的阴影越靠越近。
“同学？你还好吗？”江时序在她身侧蹲下，拧开矿泉水，将自己的手帕完全打湿。
浸了水的手帕覆上肌肤，冰冰凉凉，陆与青的思绪稍微回笼了些。
“我扶你去医务室。”
我的腿完全没有力气，估计站不起来……陆与青张了张嘴试图说话，干哑的喉咙却没能挤出声音，眼前又是一阵眩晕，当她再次睁开双眼时——
“别怕，很快就到了。”
陌生的后背不算宽阔，却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明明没有这样的经历，但她却觉得似曾相识。意识恍惚间，陆与青搂住女人的脖颈。
再次醒来是在学校的医务室，葡萄糖已经输了一半，枕头旁边放着一颗糖果。
额头湿湿凉凉的，陆与青伸手碰了碰凉意的来源，摸到了一块米白色的手帕。
“是学生会长送你来的。”校医这样告诉她。
包装盒里并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礼物，是一方真丝手帕，陆与青挑了很久才终于选中。浅蓝色底，角落里绣着一朵精致的鸢尾花。
“小序，你有没有在认真听我说话？”电话那头的声调忽然上扬。
“我知道的。”江时序收回落在陆与青身上的视线，看向窗外的磅礴大雨，嗓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温度，“放心吧，我一定会赶在他们之前找到她。”
听见江时序的承诺，江婉的语气顿时变得慈爱了不少，不再咄咄逼人，“小序，不是小姨非要逼你。但你知道，她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你不能忘记你妈妈是怎么死的……”
“我不会忘记的。”
“他最近在云城似乎有些动作，你多盯着些，如果有消息，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
“嗯。”江时序低声应道。
电话挂断的嘟嘟声和雨声混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礼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