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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向日葵 夏完淳正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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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琇猛地冲向夏完淳,紧紧地将他拥入怀中,口中不断地低语:
“哥哥,我好想你。”
然而,一向温文尔雅的夏完淳却突然对他怒斥起来。
就在这时,郭琇惊觉砚台竟在夏完淳手中。由于他冲过去的力度过大,砚台被打翻,墨汁溅满了两人的衣衫。
郭琇满心困惑,不清楚眼前的一切究竟是梦境还是幻象,心中涌起一丝恐惧,他慌忙逃离了书院。
他匆匆跑到书院附近的一条小河边,凝视着水面中的倒影,捧起河水洗了洗脸。
环顾四周,发现原本停放在附近的马车已不见踪影,而自己身上的衣服也被墨水弄得脏兮兮的。正当他无计可施之时,在不远处发现了一套明汉服,经过一番犹豫,他最终决定换上。
只见他身穿淡雅长袍,衣襟右衽,腰间束带,头戴儒巾,脚踏布鞋,一副温文尔雅的书生模样。
换上汉服后,郭琇决心再次返回书院,一探究竟。
郭琇缓步踏入书院的大门,目光流转间,忽见一位驼背男子映入眼帘。他微笑着,礼貌地向对方轻轻招手致意,但转念一想,有些不对劲,他变年轻了。
可驼背男子像没见过自己一样,脸上露出一丝诧异,郭琇迈开大步朝着宿舍的方向匆匆行去。却被驼背男子连忙快步上前,拦住了去路。
驼背男子神色庄重,语气坚定地说道:
“请随我来。”
郭琇闻言,心中虽有些疑惑,但仍依言跟随驼背男子来到一处古朴的教谕署前。
驼背男子从案上取出一个精致的册子与一只毛笔,递给了正四处张望的郭琇,说道:
“请填写姓名,办理入学手续。”
郭琇接过册子与毛笔,目光却有些茫然,喃喃自语道:
“办理入学?”
驼背男子见状,微微皱眉,说道:
“难道你并非前来办理入学?若非如此,还请速速离去,我此刻正忙。”
郭琇心想先顺着来,于是,连忙点头说道:
“是,是前来办理入学。”
手续办妥后,郭琇被分配至乙区戊号房。
他得知甲区与乙区分别位于书院的东侧与西侧,心中不禁有些苦恼。他暗自期盼,若是能住在夏完淳的隔壁,那该多好。
此时,一位身材矮胖的男子大步流星而来,高声叫嚷:
“我想入住乙区宿舍,不知哪位同窗分在乙区,可愿和我调换?
郭琇闻言,心中一动,连忙说道:
“我愿意。我正好在乙区。”
于是郭琇就和这个男人换了房间。
郭琇踏入甲区宿舍长廊,他好奇地那穿梭往来的人,恍若置身梦境,只觉一切如此虚幻不实。不久,松江书院仿若被岁月遗忘的废墟,荒芜寂寥;可眼前,却见眼前人来人往,生机勃勃,仿若一幅鲜活灵动的画卷徐徐展开。
一路走一路打量着周围,不知不觉地来到癸号房门口,顿了顿,缓缓打开门后,看见里面的陈设见到。
他来到房间内,一屁股坐在床上,自言自语道:
“这到底怎么回事?难道在做梦?”
然而,当他回想起自己早上抱住哥哥时那实实在在的感觉,心中不禁又生出一丝疑惑。那触感如此真实,绝非梦境所能比拟。
想到哥哥夏完淳,他立马奔向哥哥的房间。当他到了夏完淳的房间,却缓缓地驻足了脚步,看着门上的几个大字“庚号房”,目光中充满了期待与好奇。
良久,他轻轻推开那扇门,步伐徐缓地迈入屋内,目光悠悠地在屋内的每一件物品上逡巡,那透着暖意的床铺、高大而沉稳的衣柜,还有摆放着笔墨纸砚的桌案,皆一一映入眼帘。
他款步至桌案前站定,蓦地伸手拿起砚台,眼神专注地细细端详,最终发觉这不过是一方寻常至极的砚台,并无任何独特之处。
放下砚台后,他无意中瞥见了夏完淳所写文章的落款时间——永历元年。这一发现令他猛然惊醒,意识到自己可能穿越到了南明覆灭前的一年。
与此同时,夏完淳正立于门外,目光落在正沉浸于打量房间各个角落的郭琇身上。回想起早晨郭琇突然抱住自己的那一幕,他不禁感到一阵不自在,浑身上下似乎都起了鸡皮疙瘩。
于是,他毫不客气地大喝一声,打断了郭琇的思绪:
“你跑到我房间来究竟意欲何为?”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警惕与质问。
郭琇在听到夏完淳的声音后,缓缓转身,目光落在夏完淳身上,轻启朱唇,喊道:
“哥哥。”
夏完淳见郭琇一见面就如此称呼,心中不免有些懊恼,语气也随之提高了几分:
“你擅自闯入我房间,到底意欲何为?”
郭秀却似未闻其言,目光中满是惊叹:
“原来哥哥竟是如此模样。”
夏完淳被郭琇的言语弄得一时愣住,不解地问道: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话音未落,夏完淳却见郭琇二话不说,又径直向他扑来,紧紧抱住他。夏完淳试图挣扎,却发现郭秀的拥抱异常坚定。
郭琇悲泣着说道:
“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真的好想你!”
夏完淳被郭秀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哭笑不得,拼尽全力将他一推,呵斥道:
“你疯了吧?我们初次见面,你就这般无礼。现在又跑到我房间,你到底是谁?有何企图?”
一番责骂之后,夏完淳注意到郭秀的神情竟有些黯然,不禁心生疑惑:
“莫非,你真的认识我?”
下完城似乎又是在自问自答中:
“难道是我忘记了?”又问向郭琇:“我们以前见过面吗?”
郭琇无言只是默默的点头,夏完淳看见郭秀的举动,把自己弄得有点不自信了,摸摸脑袋疑问道:
“我们真的见过面啊?”
他在心中暗想,可能是自己记忆太差了,把这号人物给忘记了,礼貌的说了声:
“失礼了!”
又自言自语道:
“我的记忆力没那么差吧。”
转而又问向郭琇:
“名字呢?你叫什么名字?”
郭琇回答道:
“琇,哥哥,我叫郭琇!”
夏完淳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
“郭——琇——”,
随后又挠了挠头,努力在记忆中搜寻这个名字,却始终没有印象。
他抬头看向郭琇,略带疑惑地问道:
“你看起来似乎比我年长,为何一直称呼我为哥哥呢?”
郭琇望着夏完淳,目光中满是惊叹。在他心中,夏完淳一直是那个令人敬仰的大英雄哥哥形象,而今亲眼见到现在的他,更觉其帅气可爱、英俊非凡。浓眉大眼、深邃的丹凤眼闪烁着智慧的光芒,鼻梁高挺,轮廓分明,仿佛刀削斧劈一般,身材高大挺拔。
听到夏完淳的疑问,郭琇心中暗自思量:
此刻的夏完淳,看上去分明比自己年轻许多,再叫哥哥确实有些不合适了。
夏完淳的目光落在砚台上,心中涌起一阵疑惑:
“难不成,之前与我对话的,便是你?”
郭琇的目光随着夏完淳的视线移动,同样看向那方砚台,轻轻点了点头:
“是的,我就住在隔壁的隔壁。”
夏完淳闻言,心中暗自懊恼,暗骂自己太过愚钝:
“他定是书院的学生,或许只是宿舍不隔音,才让我误以为砚台有神奇之处。”
夏完淳佑又说道:
“可以走了吗?这是我房间。”
郭琇有些木讷地哦了一声,随后不舍的离开了这里。
郭秀来到自己的房间,闻到自己身上有一些汗酸味。于是呢,就像驼背男人借了套衣服来到了公共浴室内。
郭琇踏入公共浴室的那一刻,水汽氤氲中,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那是夏完淳,正背对着他,沐浴在温热的水流之下。水珠沿着他紧致流畅的肌肉线条缓缓滑落,勾勒出一幅令人难以移目的画面。
郭琇欣赏着夏完淳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线条都仿佛在诉说着力量与美感。对于郭秀而言,夏完淳是鲜活的一个人。
而此时的夏完淳正沉浸在公共浴池温热的水中,享受着难得的放松时刻。水蒸气缭绕,模糊了周围的视线,却也带来了一种别样的宁静。然而,这份宁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夏完淳转过身,打算去拿不远处的毛巾,却意外地发现郭秀站在门口,就这样直愣愣地、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夏完淳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惊讶与害羞交织的情绪。他没想到,在这里竟然会被人这样注视。
“郭琇,你……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夏完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掩饰自己的尴尬。但显然,这种努力并不成功。
郭秀心想原来哥哥是这么可爱害羞的一个人,转而笑着回答:
“这里是公共浴室。”
夏完淳看着郭秀那嬉皮笑脸的样子,愈发不解与尴尬。他用手捂住自己的身体问道:
“你这样看着我干嘛?我一个大男人被你这样看着,很尴尬的。”
随后大吼一声:“出去!”
郭琇漫不经心的说道:“我是来洗漱的,为什么要出去?这可是公共浴室。”
夏完淳反应过来:是哦,这是公共浴室。
郭琇笑了笑,看着青少年时期的哥哥是真的好可爱。
不久,两人决定一同坐下沐浴,气氛却略显尴尬。为了打破沉默,夏完淳找了个话题,轻声问道:
“你是汉人还是满人呢?”
郭琇的回答简洁明了:
“汉人。”
夏完淳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疑惑,继续追问道:
“那为何你的打扮是满人形象?莫非,你是细作?”
郭琇摸了摸自己光洁的额头,神色依旧镇定,缓缓解释道:
“并非如此。只是其中缘由,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请哥哥相信我,我是绝不会加害于你们的。”
夏完淳听后,轻轻点了点头,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也并未再多追问。说来也怪,自初次相见,夏完淳便对郭琇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此后,两人便各自沐浴,不再言语。
沐浴完毕,夏完淳换上了干爽的衣裳,径直来到了书院的藏书阁。他沉浸在书海中,忘却了先前的尴尬与疑惑。
而郭琇,仿佛就像向日葵一样,面向太阳,也来到了藏书阁。他悄无声息地坐在夏完淳的身旁,静静地注视着夏完淳专注看书的模样,眼神中充满了温柔与敬仰。
此时的夏完淳,正沉浸在书页间流淌的智慧海洋中,却隐约感觉到一旁的郭琇正用温柔而炽热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他轻轻翻动书页,随口问道:
“你为什么总是跟着我?”
郭琇微微一笑,那笑容里藏着无尽的柔情与依恋。
“嗯,我就想看着你。”
他的声音低沉而真挚,仿佛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深情厚意。
他恨不得每分每秒都想跟在哥哥的身边,因为此刻的哥哥是鲜活的,充满生气的。他就想这样静静地看着哥哥,感受他的气息。
夏完淳闻言,鸡皮疙瘩瞬间冒起。他抬头望向郭琇,那双明亮的眼眸里满是真诚与渴望,于是夏完淳烦躁的翻着书。
突然看到这个对子“饥鸡盗稻童筒打”时,夏完淳不禁眉头微蹙,心中暗自思量下句该如何应对。
这时,郭琇微微一笑,仿佛胸有成竹,随即给出了答案:
“暑鼠凉梁客咳惊。”
夏完淳听后大喜,连赞三声“妙”,对郭琇的才思敏捷深感佩服。
不甘示弱,夏完淳随即对郭琇出了上联,打算考考他:
“沧海汪洋,浪涨潮落,波涛澎湃;”
话语刚落,他便看见郭琇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崇峰峻岭,岩巍崖崛,峦巘嵯峨。”
夏完淳正对其中意思点评着,说到尽兴时,猛然抬头却发现郭琇不知何时已靠得如此之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