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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回到纪府, ...
回到纪府,扶摇早早回了房休息。
她坐在妆台前,取下木簪。簪身上的金光已黯淡下去,又变回那支普通的木簪。
可她知道了。
这不是普通的簪子。
这是扶摇剑,是她身为天帝时的神器。它在保护她。
窗外忽然传来轻响。
扶摇抬眼,看见窗纸上映出一道修长人影。
“谁?”她警惕地问。
“……是我。”是凌风的声音,“听闻妹妹今日受了惊吓,特来探望。妹妹可还好?”
他的声音听着温柔无比,可此刻听在耳中,却让扶摇心头一紧。
听雨亭之事,她并未对任何人提起。凌风怎么会知道?
除非……他一直在关注她。
或者说,监视她。
“我没事。”她平静地说,“多谢公子挂怀。夜深了,公子请回吧。”
窗外沉默片刻。
“那……妹妹好生休息。”凌风轻声道,“三日后春闱开场,待考毕,再来拜访。”
脚步声远去。
扶摇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月光下,凌风离去的背影挺拔,却莫名透着一丝落寞。
她忽然想起玄佚的叮嘱:“那凌公子……姑娘与他相交,还需多留心。”
也想起楼凛那双猩红的眼睛,和那句“曾经最信任你的人”。
这世间,到底谁可信?
那夜,扶摇辗转难眠。
她索性起身,点亮烛火,将那支木簪放在灯下细细端详。十五年了,她从未如此认真地看过这支陪伴自己长大的簪子。
簪子木质温润,簪身流畅,尾端刻着“扶摇”二字。这是她名字的由来,也是她与过往唯一的联系。
烛火跳跃,在簪身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忽然,扶摇注意到——在“扶摇”二字的笔画缝隙间,似乎还有更浅的刻痕。
她凑近些,举着烛台仔细辨认。
那是三个小到几乎看不见的字,藏在“摇”字最后一笔的转折处,需得特定角度才能看清:
玄彧赠。
玄彧……
她浑身一震,猛地想起梦中那个青衫墨发的背影,想起他转身走入火光时的决绝,想起玄佚看她时那复杂难言的眼神。
原来他从未隐瞒。
只是她忘了。
所有人都忘了。
只有这支簪子还记得。
记得那个叫玄彧的神,曾经怎样深爱着那个叫梵義的天帝。
记得他们之间,被时光掩埋的,所有过往。
扶摇握紧簪子,贴在胸口。
这一次,不再是迷茫,而是某种沉甸甸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悸动。
窗外,更深露重。
“玄彧赠”三个小字,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微光。
扶摇怔怔看着,指尖轻抚过那浅淡的刻痕。十五年了,她从未发现这簪子还有这样的秘密。玄彧……玄佚……原来他从一开始,就把自己的名字刻在了她最重要的东西上。
窗外传来更鼓声,已是三更。
扶摇吹熄烛火,握着簪子和衣躺下。黑暗中,那些记忆的碎片又涌了上来——不再是模糊的画面,而是有了些清晰的轮廓。
她看见一座悬浮在云端的宫殿,白玉为阶,琉璃作瓦。自己穿着玄金色的帝袍,站在高高的露台上,俯瞰云海翻涌。身后有人走来,青衫墨发,肩头停着一只青色小龙。
“玄彧,你看。”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威严中带着一丝笑意,“四界安宁,万物生息,父神若在,定会欣慰。”
“陛下治理有方。”青衫男子——玄彧的声音温润如玉,“只是弗音殿下近日似有心事,您可曾察觉?”
“弗音……”画面中的自己轻叹一声,“她总觉得我太过仁善,不懂权谋。可我始终相信,治世之道,在于民心,而非权术。”
“陛下心怀苍生,是四界之幸。”
“幸吗?”自己转过身,看向玄彧,“玄彧,若有一日,我犯了错,你会如何?”
玄彧沉默良久,才缓缓道:“臣会守在陛下身边,直到错误被纠正的那一天。”
画面戛然而止。
扶摇睁开眼,眼角湿润。那一瞬间的温暖与信任,真实得让她心痛。可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弗音为什么会背叛?玄彧为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她陨落?
她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她确定了——玄佚,就是玄彧。那个在五百年前,曾发誓要守在她身边的九天贵族——青龙尊者。
三日后,春闱开场。
整个灵州城都笼罩在紧张肃穆的氛围中。贡院外的长街上,考生排成长龙,个个面色凝重。纪将军奉命率兵维持秩序,一连数日未归府。
扶摇这几日闭门不出,只在自己的小院里练字、读书,偶尔陪寒酥做些女红。但她的心思,早已飘到了九天之上,飘到了那场五百年前的浩劫里。
“扶摇,”寒酥这日午后过来,手里拿着针线篮子,“帮我看看这个花样,母亲生辰快到了,我想绣个抹额。”
扶摇接过,是松鹤延年的图样,针脚细密工整:“姐姐的手艺越发好了。”
“再好也比不上你。”寒酥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她,“你这两日……总在发呆。可是还在想那日听雨亭的事?”
扶摇摇头:“没有,只是……做了些奇怪的梦。”
“关于你的身世?”
扶摇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寒酥握住她的手:“不管你是谁,从哪来,你都是我妹妹,是纪家的女儿。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扶摇眼眶微热:“姐姐……”
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
整座府邸都在震颤!桌上的茶盏叮当作响,窗棂哗哗摇晃。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巨响,连绵不绝,像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撞击城墙。
“怎么回事?!”寒酥脸色发白。
扶摇冲到院中,抬头望去——只见东城方向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喊杀声、哭嚎声、兵刃碰撞声,随着风远远传来。
“妖族……是妖族攻城了!!!”
仆从惊慌失措的喊叫声从前院传来。扶摇和寒酥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骇。
妖族攻城?
五百年来,妖界与人界虽有摩擦,但从未有过大规模攻城之事。苍源疯了吗?
接下来的三个时辰,是扶摇此生经历过最漫长的噩梦。
纪夫人将她和寒酥锁在西院最里间的密室,自己带着府中护卫去了前院。透过密室的通风口,她们能听见外面越来越近的厮杀声,能闻到空气中越来越浓的血腥味。
“娘……”寒酥紧紧抱着扶摇,浑身发抖,“爹还在城外军营,娘她……”
“不会有事的。”扶摇咬着唇,握紧手中的木簪,“父亲是战神,母亲也有武艺在身,他们都会平安的。”
可这话她自己都不信。
因为外面的声音告诉她,灵州城……正在沦陷。
妖族的嘶吼声中夹杂着人族士兵的惨叫,房屋倒塌的轰鸣,火焰燃烧的噼啪,还有……那种令人作呕的、血肉被撕裂的声音。
扶摇闭上眼,努力不去听,不去想。可那些声音无孔不入,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耳朵,扎进她的心里。
不知过了多久,密室的门忽然被撞开!
一个浑身是血的护卫跌跌撞撞冲进来:“小姐……快、快逃……南城门破了……妖族……妖族杀进来了!!!”
话音未落,一支漆黑的骨箭从门外射入,贯穿了他的胸膛。护卫瞪大眼睛,直挺挺倒下。
门外,出现了三头狼首人身的妖兵。
它们穿着简陋的皮甲,手持染血的骨刀,猩红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为首的那头妖兵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咧开满是獠牙的嘴:
“人族……雌性……细皮嫩肉……好吃……”
寒酥尖叫一声,将扶摇护在身后。可她的腿在抖,声音在抖,连握剑的手都在抖——那柄剑是纪夫人留给她们防身的,可寒酥从未真正杀过生。
“姐姐,躲到我身后。”扶摇却异常平静。
她推开寒酥,握着木簪,一步一步走向妖兵。簪身在昏暗的密室里,开始泛起淡淡的金光。
“嗯?”妖兵首领眯起眼,“这气息……不对劲……”
扶摇没有回答。她闭上眼,回想起梦中那个穿着帝袍的自己,回想起玄彧教她的那些古老神诀——那些记忆碎片,在这一刻忽然清晰起来。
“以吾之名,”她轻声念诵,声音空灵如九天梵音,“唤,扶摇剑。”
“铮——!!!”
木簪脱手飞出,在空中爆发出刺目金光!金光凝聚,化作一柄古朴长剑的虚影——剑身刻着“扶摇”二字,剑格处盘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雀鸟。
剑影横扫!
三头妖兵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金光斩成两截!黑血喷溅,尸体重重倒地。
金光散去,木簪飞回扶摇手中。她踉跄一步,脸色苍白如纸——这一剑耗尽了她的力气,也引动了体内沉睡的部分神力。
“扶摇……”寒酥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你……”
“没时间解释了。”扶摇喘着气,“我们得去找母亲,离开这里。”
两人冲出密室,眼前的景象让她们僵在原地。
纪府……已经成了废墟。
前院的房屋倒塌了大半,火焰在残垣断壁间燃烧。地上横七竖八躺着护卫和仆从的尸体,有些已经被啃食得面目全非。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而在那片废墟中央,纪夫人拄着长剑,单膝跪地。
她的背上插着三支骨箭,腹部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裙裾。可她依然死死握着剑,挡在通往内院的廊道前——那里,是西院的方向。
“娘——!!!”寒酥撕心裂肺地冲过去。
扶摇紧随其后,可她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她看见,在纪夫人身前十步处,站着一个穿着蓝白长袍的男子。男子一头长发挑染着几缕蓝色,面容妖冶俊美,额间有一道银色月牙印记。
妖王,苍源。
“真是感人的母女情深。”苍源拍着手,笑容讥讽,“可惜啊,今日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暗蓝色的光球。光球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妖魂在嘶吼,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母亲小心!”扶摇厉喝,手中的木簪再次爆发出金光。
可这一次,金光比刚才黯淡了许多——她的神力还未完全苏醒,刚才那一剑已是极限。
“不自量力。”苍源轻笑,随手一挥。
暗蓝光球轰然射出!速度之快,超出想象!扶摇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光球迎面袭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影从天而降!
玄佚落在扶摇身前,青龙剑出鞘,一剑斩碎光球!剑光余势未消,直劈苍源面门!
苍源脸色微变,身形急退,同时双手结印,一道蓝色屏障在身前展开。
“铛——!!!”
剑光斩在屏障上,爆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屏障剧烈震颤,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但终究没有破碎。
“青龙尊者?”苍源稳住身形,笑容冰冷,“你终于舍得现身了。”
玄佚持剑而立,青衫在风中猎猎作响:“苍源,你越界了。”
“越界?”苍源大笑,“人界本就是四界最弱,本座取之,有何不可?倒是你,伪装游医潜伏人界五百年,又是何居心?”
“与你无关。”
“与本座无关?”苍源眯起眼,“那与本座手中的筹码,可有关?”
他抬手一挥,身后的废墟中忽然升起十几根黑色石柱。每根石柱上都绑着一个人——有老人,有孩童,有妇女,全都是灵州城的百姓。他们被黑色锁链束缚,面色痛苦,显然正承受着某种折磨。
“这些人的性命,换她。”苍源指向扶摇,“很公平的交易,不是吗?”
玄佚握剑的手紧了紧:“你以为,我会受你威胁?”
“你会。”苍源笑容诡异,“因为你是玄彧,是创世神首徒,是那个以‘守护苍生’为己任的傻子。”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交出扶摇,本座放了这些人。否则……每过一刻钟,本座杀一个。就从那个小女孩开始吧。”
他指向最左边石柱上的女童,那孩子看起来只有五六岁,正恐惧地哭泣着。
扶摇浑身一震。
她看向玄佚,又看向那些无辜的百姓,最后看向奄奄一息的母亲和惊恐的姐姐。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和无力感,涌上心头。
为什么?
为什么她的存在,总要牵连无辜的人?
五岁时的影魔,十岁时的妖物,现在的屠城……难道真如玄佚所说,她的善,注定要招来恶吗?
“扶摇,”玄佚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入她耳中,“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不要放弃你的本心。善从来不是错,错的是那些利用善作恶的人。”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决绝:“今日,我不会让任何人带走你。”
话音未落,玄佚动了。
他化作一道青色闪电,直扑苍源!青龙剑光暴涨,剑身上的龙形符文全部亮起,剑格处的青龙虚影仰天长啸!
“青龙真身·破!”
这一剑,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剑气所过之处,空间都开始扭曲!
苍源脸色骤变,双手结印,蓝色屏障瞬间增厚数倍!同时他身形急退,口中厉喝:“拦住他!”
废墟阴影中,十几道黑影窜出——是影妖,苍源最精锐的护卫。他们手持骨刃,悍不畏死地扑向玄佚。
“滚!”玄佚剑光横扫,三名影妖被拦腰斩断!
可更多的影妖扑了上来。他们结成诡异的战阵,气息相连,竟暂时缠住了玄佚。
苍源趁机后退,抬手就要催动石柱上的禁制——
“住手!”
扶摇的喊声响起。
她握着木簪,一步一步走向苍源。每走一步,她身上的金光就明亮一分。那些金光不再是简单的护体神光,而是开始凝聚成某种古老的符文,在她周身流转。
“嗯?”苍源眯起眼,“神力觉醒?有意思……”
“放了他,”扶摇盯着苍源,声音平静得可怕,“我跟你走。”
“扶摇!”玄佚厉喝,“不可!”
“摇儿!”寒酥也尖叫。
可扶摇没有回头。她只是看着苍源,重复道:“放了他,我跟你走。”
苍源笑了:“小丫头,你觉得本座会信你?”
“你可以不信。”扶摇抬起手,木簪对准自己的心口,“但我可以保证,若你伤他们任何一人,今日你得到的,只会是一具尸体。”
她的眼神决绝,没有一丝犹豫。
苍源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他盯着扶摇看了许久,终于缓缓点头:“好,本座答应你。”
他抬手一挥,石柱上的黑色锁链同时松开,百姓们瘫软在地。寒酥和纪夫人也被两名影妖松开,跌跌撞撞跑向扶摇。
“现在,”苍源伸出手,“过来。”
扶摇深吸一口气,就要迈步——
“够了。”
玄佚的声音响起。
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温润,而是带着某种古老、威严、不容违逆的力量。他周身青光暴涨,肩头的青龙虚影脱离飞出,在空中化作百丈长的青龙真身!
龙威浩荡,整座灵州城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那些影妖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扼住喉咙,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就连苍源,也在这股威压下脸色发白,额间渗出冷汗。
“玄彧……”他咬着牙,“你竟敢动用全部神力?不怕天罚吗?!”
“天罚?”玄佚笑了,笑容冰冷,“五百年前,我眼睁睁看着她陨落,却因天规不敢出手。五百年后,你觉得我还会在乎什么天罚吗?”
他抬手,青龙真身仰天长啸,一道青色光柱冲天而起,直破云霄!
光柱中,隐约可见一道古老的符文——那是创世神留下的印记,唯有创世神首徒才能引动。
“以创世神之名,”玄佚的声音响彻天地,“今日,凡伤她者——”
“神魂俱灭!”
今天有时间,提前更啦,求点赞,求关注,求投票,鞠躬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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