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昭》三鱼安

13、第 13 章 听到了意料

　　裴家，再无清净可言。
　　一早，你刚推开门，姜昭辞便提着一盒精致的点心：
　　“裴姑娘，你看这个，杭州的云片糕，还是热乎的！”
　　第二天，是挑花木盒装的胭脂水粉：
　　“裴姑娘，这可是江南最好的胭脂，用了之后人比花娇！”
　　第三天，是首饰盒，装满了簪子耳坠：
　　“裴姑娘，你看这个簪子，玉质通透，跟你超级配！”
　　你强忍着把东西砸到他脸上的冲动。
　　老夫人始终没有多说什么，甚至微微一笑，颇有有几分看笑话的意味。
　　你心里把姜昭辞骂了一百遍。
　　终于，你实在受不了了，索性跑到唐酥的茶馆避难。
　　唐酥正在柜台后整理茶叶，一见你进来，立刻笑着迎上来：
　　“裴姐姐！好几天没见你啦，你最近忙什么呢？”
　　你坐下，长叹一口气，端起唐酥泡好的茶喝了一口。
　　她已经算得上出师，茶香扑鼻，可你却没有心情品尝。
　　你摇摇头，本想遮掩过去，却忍不住想到这些天被姜昭辞搅得鸡飞狗跳的日子，心里堵得慌，竟不由自主地开口：
　　“最近……有点烦。”
　　唐酥好奇地凑过来：
　　“怎么了？裴姐姐也会烦恼啊？是什么事啊？”
　　你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说道：
　　“姜昭辞……他天天送东西，根本不给人安生。”
　　“姜昭辞？”
　　唐酥的眼睛瞬间瞪得圆圆的：
　　“他送你东西？天天送？”
　　“点心、胭脂、首饰，花样百出。”
　　唐酥听完，没有像平时那样损姜昭辞，反而认认真真地说道：
　　“裴姐姐，你别怪我多嘴……姜昭辞其实——挺不错的。”
　　“不错？”
　　你愣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唐酥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罕见的正经：
　　“他虽然被叫纨绔，可你要真问问邻里街坊，没几个人说他的坏话。他平时吊儿郎当，看起来不正经，其实特别热心——哪家铺子日子不好过了，他第一个站出来帮忙；哪家小孩儿没钱上学，他就偷偷替他们垫了学费。虽然嘴上不说，可事儿没少干。”
　　你愣了一下，没料到唐酥会这么评价他。
　　“而且啊，他的生意头脑真的很厉害。”
　　唐酥接着说：
　　“姜家的店铺在江南一带蒸蒸日上，背后有他不少功劳。”
　　“可他……”
　　你咬了咬唇，想反驳，却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知道他看起来不正经——但也算个好人啦。”
　　唐酥眨了眨眼，语气轻松：
　　“裴姐姐是聪明人，会不知道吗？”
　　你怔住了，手里攥着茶杯，却说不出话来。
　　唐酥拍了拍你的肩：
　　“要是裴姐姐实在受不了了，你告诉我，我替你收拾他！”
　　你看着眼前的小姑娘骄傲地扬起下巴。
　　可两人掐起来还得自己劝。
　　你决定不给自己找事。
　　回到老宅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院子里安静得很，老仆迎上来，低声说道：
　　“小姐，姜公子今天来过了，送了上好的绸缎，说是特意挑的颜色。”
　　你抬头看了一眼，绸缎被整齐地放在堂屋的桌上。
　　色泽温润，一看就是不凡之物。
　　“他人呢？”
　　你下意识地问。
　　“已经走了。”
　　老仆回道。
　　说不清是烦，是气，还是有些别的东西，堵在心口。
　　你低头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