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昭》三鱼安

14、第 14 章 京爷是..

　　街市一如往日的热闹。
　　商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青石板路上人流如织。
　　你走在人群中，身后跟着吵吵闹闹的姜昭辞和唐酥。
　　“裴姑娘，你觉得这块玉佩好不好看？我刚才看那家铺子有个红纹的，特别配你！”
　　“裴姐姐，别听他的，要我说，还是那个香包好！”
　　“小唐酥你懂什么？我挑的东西能差吗？”
　　你不知不觉已经习惯这样的场景。
　　正当你要开口制止二人——
　　“这不是……裴家的大小姐吗？”
　　一道略带讥讽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你愣了一下，抬头望去，只见一支商队停在不远处。
　　为首的男子衣着华贵，身后跟着几个随从。
　　钱明远。
　　你认出了他。
　　京城银钱庄的大公子，也是你从前在京中常见的“熟人”。
　　“哟，还真是你。”
　　钱明远上前一步，嘴角挂着一抹冷笑，声音不高不低，却足够让周围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这不是被退婚的裴大小姐吗？怎么，堂堂尚书之女，离了京城，如今在江南混得这么自在？”
　　你脚步一滞，脑海中瞬间空白。
　　钱明远的一句话，像一柄利刃，直直刺入你的胸口。
　　你一直有意忽略的。
　　光耀门楣的家训。
　　世子退婚的耻辱。
　　从来不曾真正消失。
　　你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喂，京爷了不起啊？嘴巴放干净点！”
　　姜昭辞的声音骤然响起。
　　你抬头，只见他挡在你身前，折扇重重一合，目光凌厉。
　　他嘴角的漫不经心早已不见，语气低沉而危险：
　　“谁给你的胆子，在江南随便对人指指点点？”
　　钱明远冷哼一声：
　　“怎么，我说错了吗？她不就是被退婚的裴家小姐？在京城闹得人尽皆知，我不过实话实说。”
　　“在我们江南，狗都不这么乱叫。”
　　姜昭辞冷笑。
　　“你！”
　　钱明远被他这话激得脸色铁青，正欲反驳，周围忽然传来几声不满的议论。
　　“裴姑娘在江南行事坦荡，干嘛这样说人家？”
　　“就是啊，京城的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唐酥也叉着腰站出来，冲着钱明远大声说道：
　　“你以为你是谁啊？裴姐姐可是我们大家都喜欢的人，轮得到你来指指点点？”
　　钱明远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显然没料到周围的人会这样帮腔，冷哼几声，终于甩袖转身，带着随从愤然离去。
　　街上恢复了平静，然而你的脸色依然苍白。
　　姜昭辞回头看你，刚想开口，却被你冷冷地打断：
　　“我先回去了。”
　　“裴姑娘——”
　　你没再停留，径直快步离开。
　　唐酥喊了你几声，也没能挽回你的脚步。
　　回到家中，你站在柿子树下。
　　柿子树的叶子微微晃动，像是一种无声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