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昭》三鱼安

12、第 12 章 变脸真可怕

　　你后悔救了姜昭辞。
　　真是多管闲事。
　　每次想起那天他像只小狗一样跟在身后的样子，你都忍不住叹气。
　　“裴姑娘真厉害！”
　　“裴姑娘真好看！！”
　　简直是噩梦。
　　为了不再遇见他，这几天你干脆躲在家里，哪儿也不去。
　　院子里的柿子树更绿了些，嫩叶在阳光下微微泛光。
　　你坐在窗边发呆。
　　正当你出神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你抬头，便听见老仆的声音：
　　“老夫人，姜家二公子来了。”
　　你的手一抖，书掉在地上。
　　姜昭辞？
　　他竟然找上门来了！
　　你躲在堂屋外，透过门缝偷看。
　　老夫人端坐在堂中，目光淡淡地落在姜昭辞身上：
　　“姜公子来我这儿，有何贵干？”
　　姜昭辞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双手捧着一个木匣，语气是恰到好处的谦逊：
　　“晚辈冒昧打扰，特意带了一些好东西来孝敬老夫人——
　　“这是从苏州带回的百年松烟墨，虽然品相一般，但得来不易，特意送来请老夫人品鉴。”
　　你的眉头微微一皱。
　　墨？
　　你和老夫人相处了这么久，从未听她提起过这些。
　　可姜昭辞这一句话，竟让老夫人露出少见的兴趣。
　　“松烟墨？”
　　老夫人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难得的欣赏：
　　“看来姜公子确实有心了。”
　　“哪里。”
　　姜昭辞依旧态度谦恭：
　　“老夫人雅好极高，晚辈才疏学浅，能为您添一分乐趣，实在荣幸。”
　　你瞪大了眼睛，从未见过他这般正经模样，心里不禁生出一丝狐疑。
　　老夫人摆了摆手：
　　“是来找明绮的吧，让下人带你去。”
　　你心头一跳。
　　终究还是……
　　姜昭辞看到你时，眼神一亮。
　　眉眼间的正经散得干干净净，嘴角扬起笑意，整个人看起来像只兴奋的小狗。
　　“裴姑娘！”
　　他快步迎上来，目光灼灼地盯着你，声音里满是欣喜：
　　“终于见到你了！”
　　你微微蹙眉，语气冷淡：
　　“你来做什么？”
　　“道谢啊。”
　　他说得理所当然，笑容灿烂，仿佛有尾巴在摇：
　　“但是这几天都见不到你，只能来你家咯。”
　　你看着他这幅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
　　“刚刚堂屋里的人呢？”
　　“什么人？”
　　他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看着你。
　　“就是那个规规矩矩、礼数周全的姜公子——被你藏到哪儿去了？”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哦，那个当然是给老夫人看的！不然怎么能顺利见到你？”
　　“……姜昭辞，你到底——”
　　“到底怎么？”
　　他歪着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你，嘴角的笑容一点都没收敛：
　　“我就是想谢谢你嘛。”
　　你微微蹙眉：
　　“谢我？”
　　他一脸认真地说道：
　　“裴姑娘，你上次帮了我，我们姜家可是有家训的——有恩必谢！”
　　他振振有词。
　　你轻轻叹了口气，冷冷说道：
　　“不必了。你也替我解过围，就算还了你的人情，我们两清。”
　　姜昭辞闻言，敛了笑容，露出几分难得的正色：
　　“裴姑娘，这可不行。
　　“关系就是在一来一往之间才更深啊！”
　　他语气带着莫名的笃定：
　　“没有两不相欠，只有老死不相往来。”
　　一向吊儿郎当的人，竟在此时显出几分认真。
　　你缓缓开口，声音却依旧冷淡：
　　“我不需要你谢我。”
　　他又恢复了轻松的模样，摇着扇子笑道：
　　“裴姑娘喜欢什么？点心、脂粉还是首饰？”
　　你被他这副模样气得头疼，抬眼冷冷说道：
　　“我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
　　他一愣，微微挑眉：
　　“真的没有？”
　　“没有。”
　　姜昭辞皱起眉头，似乎认真思考了一阵，最终点点头：
　　“行吧，那今天我先不打扰了——
　　“不过，裴小姐你等着，我还会再来的！”
　　说完，他摇着扇子转身离去，步子轻快。
　　你站在院中，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一阵复杂。
　　只剩下你和柿子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