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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选择 黑龙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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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龙蜷在地上,疼得在地上打滚,一个劲儿干呕,浑身法力就像被什么东西死死锁住了,一丁点儿都使不出来。
卓清心里很清楚,这机会错过可就没了。他瞅准黑龙彻底瘫软的当口,飞快地甩出捆妖绳,把那大家伙捆了个结实。这下黑龙是真动弹不得了。
“操...这他妈怎么回事?!”黑龙跟条被掐了七寸的蛇似的,在地上蛄蛹,脸上又惊又怒,完全没法接受,“卓清?!是你搞的鬼?!你丫使的什么阴招?!呸!装什么正人君子,背后下黑手!老子不服!不服!有种松开老子,咱们堂堂正正打一场!”
它心里憋屈得要炸了。明明每一步都算计好了,怎么到头来栽得这么惨?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可那捆妖绳邪门得很,黑龙越是死命挣,那绳子反而勒得越紧,纹丝不动。
“卓清!你他妈是男人就跟我正面刚!玩偷袭算什么英雄!孬种……”
卓清压根没理黑龙的骂骂咧咧。他眼神锐利地扫了一圈,最后停在假山那边,突然开口:“出来吧!看见你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透着股不容置疑。
四周还是一片死寂。卓清有点无奈地摇摇头,叹了口气:“假山后头那位姑娘,别藏了,真看见你了。放心,我不动你。”
初羽躲在假山后,心里天人交战了半天,确认藏无可藏,这才磨磨蹭蹭、一步三挪地蹭了出来。
卓清不动声色地用仙力扫了她一遍,嗯,确实就是个凡人,一点不掺假。这下他更好奇了,眉头都微微皱了起来。
“多谢姑娘刚才出手帮忙,”他抱了抱拳,语气诚恳但带着浓浓的疑惑,“恕在下冒昧问一句,这黑龙妖力强横得很,连我都差点着了道儿。姑娘你......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能将他击败?我都是做不到的。”
黑龙一听就炸了毛,虽然它没毛。
他扯着嗓子吼:“放屁!她一个凡人小丫头片子,能撂倒我?卓清,你他妈糊弄鬼呢!”
本来输给卓清就够憋屈了,现在居然听说栽在一个没使阴招的凡人手里?这口气它就算魂飞魄散也咽不下去!黑龙在那儿叭叭叭个没完,吵得初羽几次张嘴都被堵了回去。
“吵死了!”初羽被那破锣嗓子震得脑仁疼,干脆捂住耳朵,扭头冲卓清喊,“仙君,您行行好,能让它消停会儿吗?”
卓清也被吵得烦,巴不得清静点。他眼皮都没抬,随手那么一拂袖子,黑龙的嘴就跟上了封条似的,只剩下一串憋屈的“唔唔唔”声在喉咙里打转。
世界终于安静了。卓清脸上又挂起那副温和的笑模样,转向初羽:“姑娘,现在能跟我说说,你到底怎么做到的么?”
他心里实在是好奇,他一个正牌神仙都差点在这黑龙爪下翻车,眼前这姑娘,身上丁点法力波动都没有,纯纯的凡人,居然能办到他办不到的事?这太邪门了!
初羽没直接回答,只是抬手指了指旁边地上一个不起眼的木盆。
“盆?”卓清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一脸懵。
“嗯,更准确点,是盆里的那点脏水。”初羽解释道,“我观察这条黑龙吧,喝水只挑干净的喝,挺讲究。就想着,它这么爱干净,要是灌它一口脏水他会怎么样呢?正好我知道旁边就有污水,我就泼到它吸的水流里了,没想到它还真‘喝’下去了。”
卓清听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不是……你就凭它爱喝干净水,就敢断定脏水能治它?这也太……”
初羽轻轻摇了摇头:“哪有什么断定啊,当时命都快没了,死马当活马医呗,总得试试才知道有没有活路啊。”
卓清看着眼前这姑娘,心里头那份佩服感油然而生。明明年纪不大,但是胆识过人。
就刚才那阵仗,别说凡人了,神仙都未必扛得住。
换个人第一反应肯定是拔腿就跑。可她呢?愣是一点都没害怕。卓清越琢磨越觉得这姑娘不简单,不光有股子豁出去的劲儿,人也正直。想到这里,他再看向初羽时,那眼神里的敬意都快藏不住了。
初羽说的倒也是实情。当时她冲出门,外头那风刮得跟发了疯似的,吹得她东倒西歪。可她没有退缩,硬是咬着牙,跌跌撞撞地在风里头钻,一门心思要揪出那祸害的根儿。好不容易摸到地方,眼前的景象让她倒抽一口冷气。
整个宅子的水,跟活了似的!水缸里的清水,池塘里的绿水,全都不安分地腾空而起,像被什么东西死命拽着,争先恐后地朝一个点儿涌过去。连旁边的花草眼见着就蔫了,水汽嗖嗖地给抽干。
初羽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低头摸摸脸、捏捏胳膊。还好,自己没变成人干。她定了定神,这邪门事儿明摆着:水往哪儿跑,哪儿就是祸头子!
仗着对宅子十分熟悉,初羽没费多大劲儿就摸到了地方。她就看见一个长得挺俊的仙君,正跟条黑黢黢的龙妖打得不可开交。那黑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路数,十分凶狠。但初羽没脑子一热就冲上去,她躲在暗处,缩在假山后头,屏着呼吸看了好一会儿,心里头直打鼓。
她躲在暗处瞄了半天,发现黑龙只挑着干净的水吸进去。她心一横,端起那盆脏水就泼了过去,效果比她想象的还要好。
卓清利索地掏出腰间的小瓶子,对着瘫在地上挺尸的黑龙一晃,嗖地就把黑龙给收了进去。初羽在一旁看得眼睛发亮,心里头又惊又喜,跟看大戏似的。
卓清看她那新奇劲儿,忍不住想逗逗她:“姑娘如果对仙法感兴趣,想不想也来修仙呢?”
“不想!”初羽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那反应快得,好像修仙是请她跳火坑。
卓清倒也没觉得意外,点点头。也是,飞升成仙听着风光,日子未必有凡人舒坦了。
“姑娘你帮了我这么大忙,我得好好谢你。”卓清说得挺诚恳,“你想要什么?只要我办得到,绝不推脱。” 他可是真心实意想报答。
这话可把初羽的好奇心给勾起来了。她眼珠转了转,带着点俏皮劲儿试探道:“那……万贯家财行不行?再不然,封个侯爷宰相什么的?”
“呃......” 卓清一听,尴尬地挠了挠头,“万贯家财好说,可这封侯拜相我是真的办不到。” 他苦笑一下,“凡人的命数天道早就定好了。给你一些钱财还可以瞒住,要凭空给你塞个王侯将相的大位子,我们两个都要受到天谴的。”
“嗨,算了算了!感觉你给我钱也不能给太多了。”初羽一听这么麻烦,小手一摆,浑不在意,“反正钱不钱的,我也没那么稀罕。”
说完,她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转身就朝自己屋走,“困了,睡觉去!”
看着初羽真要走,卓清心里有些不好意思,明明是他说完成初羽的愿望,现在竟然还完成不了了,而且他是真心敬佩初羽的,不愿意让她失望。
想到这里,他赶紧一个箭步冲上去,挡在了初羽前头。
“哎,姑娘等等!我这里还有一个办法。”卓清话里透着点儿着急。
初羽停下脚,瞅着卓清,满脑袋问号。这仙君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她真不是装清高。实在是因为她这人吧,天生“倒霉蛋”的体质。就算天降横财砸她脑袋上,那也是狗熊掰棒子,留不住!
她手里的钱,就跟老天爷算好了似的,刚够糊口。但凡多出来一点儿,准得出幺蛾子:不是生场大病花光光,就是让贼惦记上,更倒霉的,还可能因为这钱摊上更大的事儿!
至于封侯拜相那茬儿,纯粹是她听人说,要是能被很多人敬着、供着,兴许能冲冲这身霉气。可眼前这位仙君,看着就没这本事。
结果明摆着,初羽懒得再费唾沫星子,只想赶紧回屋躺平。明天还有一堆活儿等着她呢。她心里还惦记着小芸那丫头,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所以卓清又拦上来,她这心里头就有点儿烦了。
“仙君还有事儿?”那语气,就差直接说“有屁快放”了。
卓清叹口气,正色道:“封侯拜相这事儿,我现在是没法直接给你。不过,我可以送你去个地方历练历练。凭姑娘你的本事和脑子,指不定哪天,真能封侯拜相呢?”
初羽脸上表情有点微妙,像是想笑又有点嘲弄:“仙君,您知道凡人为什么拜神仙吗?”
卓清有点懵:“这又是为什么啊?”
“图省事儿呗!就想不劳而获。”初羽两手一摊,话说得直白又戳心窝子,“要是神仙只能当个介绍人,那在凡人眼里,跟隔壁老王也没啥区别了。”
卓清嘴角弯了弯,没直接反驳,“可就算是凡人堆里,能搭上高位的‘介绍人’,那也是多少人捧着金山银山求不来的门路。你真舍得就这么扔了?”
初羽那已经迈出去的脚,又悄悄收了回来。
“你......真能帮到我?”她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不太敢信的试探。
卓清点点头,手不自觉地搓了搓,还是忍不住多说两句,“我想帮姑娘,是觉着姑娘你并非寻常人。,好心提醒你一句,这宅子的主人,心术不正。那条黑龙为何会跑这儿来,和这家主人脱不开干系,现在黑龙不在,只怕灾祸马上降临,我看姑娘本就气运极差,留下只会更加不利。”
初羽眉头拧了起来,“仙君的意思是,我这倒霉劲儿是天生的?”
“是这样不错。”卓清肯定道,“不过事在人为,机缘到了也能改。姑娘要是想找我,拿出这个就行。”
他说着,弯腰捡起根枯树枝,手腕就那么轻轻一晃,眨眼就变成了一支精巧的木簪子。他把簪子递给初羽,“在下卓清。敢问姑娘芳名?”
初羽接过簪子,翻来覆去地看。样式挺简单,就刻着点祥云暗纹,可那做工却是十分细致。
看着手里这簪子,初羽忽然笑了,那笑容有点意味深长:“我叫什么名字,李大哥,您真不晓得?”
初羽这话像根小针,轻轻扎了卓清的心尖儿一下,让他的心荡起涟漪。他扯了扯嘴角,笑得有点自嘲又有点佩服:“姑娘真是聪慧,倒是不知道姑娘是如何识破我的,我觉得自己并没有露馅的地方。”
原来卓清为了悄无声息的擒获那条黑龙,又不惊动它的同伙,才潜伏在此地,顶了那个杂役李大哥的身份。为了演得真,他可是观察了人家一整天,走路说话都学了个十足十,谁知道还是没逃过初羽的眼睛。
“仙君装的确实是很像,我一开始也没有看出来。”初羽眨巴眨巴眼,笑得像只小狐狸,“只是仙君你眼神总是游离,说话方式与李大哥也大相径庭。我本来还当你会矢口否认,神仙不都把那脸皮子看得比命还重?”
瞅着初羽那灵动狡黠的小表情,卓清脸上“腾”地就有点热,下意识地抓了抓后脑勺。
“既然已经被姑娘看穿了,那我也就不装了。”卓清赶紧正色道,“你放心,我卓清做事有底线,绝不伤及无辜。我顶替的那个领头的,绝对没有伤到分毫。”
初羽低头玩着衣角,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其实你要真把他收拾了,我可能还挺解气的。”
“啊?姑娘刚说什么?我刚才没有太听清。”卓清侧过身,有点疑惑地凑近了些。
初羽轻轻摇了摇头,那意思很明显,她不想再聊这个了。
“没什么,只是自己一点抱怨。”她岔开话题,“卓清仙君,你刚才说的那事儿,能容我想想吗?”
“当然可以,初羽姑娘。”卓清应得很干脆,“明天这时候,我还在这儿等你的回复。不管你的选择是什么,都跟着自己心意走就可以。”他语气认真了几分,“就算你最后不跟我走,也听我一句劝,赶紧离开这宅子。这家主子啊,天谴快到了,别跟着遭殃。你自己多保重,我......先走了。”
卓清朝初羽深深作了个揖,身影一晃,就那么无声无息地融进了黑漆漆的夜色里。
说来也怪,卓清前脚刚没影儿,后脚那股子无形的束缚感瞬间就消散了。院子里的花草树木,眼看着都重新焕发生机,叶子都绿得发亮。
初羽低头看着手心里那支木簪子,心里头翻江倒海的。若非这根簪子实实在在就在手里攥着,她真以为刚才那一出是自己做的梦。
回到屋里,落梅她们还睡得死沉。初羽赶紧跑到墙角,果然,小芸还缩在那儿,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没......没事了?真没事了?”小芸声音打着颤,气儿都喘不匀,“我......我看见好大一条龙!差点......差点就叫出来了!”
初羽赶紧拍着她的背,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嗯嗯,真没事儿了,过去了,都过去了。”
话是这么说,可这一宿小芸都在做噩梦,整晚都在说梦话,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情况。初羽自己呢,脑子里乱糟糟地回放着晚上的事情,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倒霉蛋的运气一点没见好。第二天,她果不其然又起晚了。等气喘吁吁跑到地方,那管事手里的鞭子,带着风就抽了下来。火辣辣的疼蹿上来的瞬间,初羽心里那根绷了一整晚的弦,“嘣”地一声,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