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梦之遥》哪里天涯

7、第 7 章 哥哥住院

　　【第七集】
　　【手术室门口】
　　【纪洋一口气跑出了医院，气喘吁吁地站在大街上。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刚才那么冲动地跑出来，他现在有点后悔了。哥还躺在手术室冰冷的床上呢，他能走开吗？想到这儿，纪洋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又转过身来，向医院走去。】

　　【纪洋再次来到手术室门口时，手术正好做完了。纪朋只是小腿骨折，脸上和一只胳膊有些红伤，出来的时候，人还清醒着。纪建国和纪洋从护士手中接过担架，母亲也在一旁帮忙。】
　　纪朋：【挣扎着抬起头，挨个儿看着身边的三个人，最后把目光落在纪洋身上】纪洋，你怎么来了？

　　纪洋：你出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吗？
　　纪朋：校里怎么办？你是老师嗳。
　　纪洋：今天是星期天，哥，你刚做完手术，不能多说话的。
　　纪朋：噢。

　　纪母：纪朋，你感觉怎么样？疼吗？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的？
　　纪朋：妈，我不疼。
　　纪建国：不疼才怪呢，麻药的劲还没散呢。纪洋都说了，叫你别说话，还说。纪朋，给我把眼睛闭上，好好睡一觉。
　　纪朋：噢。【闭上了眼睛】

　　纪洋：【瞪了纪建国一下，发现纪建国也在瞪着他。纪洋在心里“哼”了一声。纪洋，纪洋，你凭什么叫我的名字？我的名字是你叫的吗？】

　　【病房】
　　纪洋：【轻轻地抓住纪朋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泪水就滴在纪朋的那只大手上。】

　　纪朋：纪洋，你哭了？
　　纪洋：哥，你没睡啊，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
　　纪朋：我没睡，睡不着。我刚才装着呢。
　　纪洋：哥，你还装。是不是疼的睡不着啊？
　　纪朋：真的不疼。【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纪洋，对不起，我没对你说在他那儿干活，我怕你生气。
　　纪洋：哥，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他让你干什么，活很重，对吧？
　　纪朋：【轻轻地摇了摇头】他让我看着仓库，一点都不累的。今天的事，都怪我，是我自己跑上去的。
　　纪洋：如果他对你不好，你一定要告诉我，我跟他没完。
　　纪朋：噢。【点了点头。】
　　纪洋：哥，睡吧，睡着了就不疼了。【看到哥的眉头紧皱着，他知道，哥一定很疼。】
　　纪朋：噢。【又点了点头，对纪洋笑了笑，才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纪朋手术的第二天·病房外】
　　纪洋：【拨通了校长的电话。】
　　校长：喂——
　　纪洋：校长，我是纪洋。
　　校长：纪洋啊，什么事呀？
　　纪洋：我要请一星期假。
　　校长：什么？你请一星期假？你疯了吧？没工作几天你请一星期假！
　　纪洋：【“嘿嘿”笑了两声】校长，我也不想请假，可是，这假不请不行啊。我哥摔了，把腿摔断了，我妈血压又高，不敢操劳过度。不过，我也不会耽搁太久，可这几天是关键，等过了危险期，我妈一个人能行了，我就立即返校。

　　校长：这……唉，那你家里没其他人了吗？
　　纪洋：是，我家里就我和我妈，我是单亲家庭。
　　校长：真的？
　　纪洋：当然是真的。

　　校长：唉呀，纪洋呀，教育局规定，请假都得履行手续的。我这个校长啊，只有批三天假的权利，一星期假，得学区批准，一星期以上，得教育局批，这是文件精神要求的。
　　纪洋：那我有空的话回来补个手续吧，现在实在走不开啊。
　　校长：补？你以为这是母鸡补小鸡啊。

　　纪洋：反正我回来不了，你看怎么办？
　　校长：那好吧，我先给你兜着，你安心服侍你哥吧，尽量早回来。对了，你哥不要紧吧？
　　纪洋：噢，没生命危险，就是不能自己行动。谢谢校长，我一定尽早赶回。

　　【结束了和校长的通话，走进病房。纪朋睡得很香，点滴悠悠然的滴着，病房里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药味。纪洋没事干，就在手机上翻着电话本，翻来翻去的，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忽然，就想给左馨儿打个电话，可一想，自己没有左馨儿的号码，自己怎么连左馨儿的号码都没有呢？纪洋叹了口气，靠在床上，闭着目养起神来，往事就一幕一幕的在脑子里打起旋来。】

　　【回忆·纪洋家·冬】
　　纪洋：妈，我不想上学了。就算能考上高中，我也不想让你和哥这么辛苦的供我了。
　　纪母：你总不能打一辈子工啊，你一定得有一个正儿八经的事干，不能让我和你哥为你白操劳了。这以后啊，我和你哥都得靠你。

　　【回忆·纪洋家·夏】
　　纪母：纪洋，我托人弄了个职教中心的名额，两年出来，你就是教师了。
　　纪洋：妈，你怎么搞到的？可是，我不想当教师，我不喜欢教书。
　　纪母：哪个人生下来能不上学？哪个国家又能离得开教育？别听别人那样说老师，他们那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
　　纪洋：妈，我……
　　纪母：【抚摸着纪洋的头】纪洋，听妈的，去吧。

　　【张攀和陈向民是纪洋从初中一直到高中的铁哥们，上高中的时候，他们三个人在外面合租了一间房。纪洋上职教中心的时候，搬进了学校的宿舍。张攀和陈向民都说，这个房子他们再不让其他人住进来，纪洋可以随时来。一个星期天的晚上，纪洋到了职教中心，把东西放到宿舍，就进城去找张攀和陈向民。职教中心和高中都在县城，只是职教中心在城西，高中在城东。】
　　【早上，纪洋醒来的时候，张攀和陈向民已经去学校了。纪洋一看表，呀，已经七点半了。他一边迅速穿着衣服，一边骂张攀和陈向民只顾自己的学业，不管他纪洋死活。】

　　【职教中心】
　　纪洋：【拿着碗筷急急忙忙去打饭，打好饭，仍旧急急忙忙端着饭菜往宿舍奔。在楼梯拐角处，纪洋和一个正飞奔下楼的苏小月撞了个满怀。饭碗被两人夹在中间，顷刻间顺着两人的胸部倾泻而下。】

　　纪洋：【顾不得拾碗，慌不择手的向女孩致歉。】对，对不起。
　　苏小月：【跺着脚，涨红着脸，叫道】你，你，急着去死啊！
　　苏小月男朋友：你他妈的找死啊！【飞起一脚，把纪洋一脚踢下楼梯。】
　　【纪洋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旁边坐着梁斌和另一位室友景杭。】

　　纪洋：【挣扎着要坐起来，却感到浑身疼痛，头也晕乎乎的。】
　　梁斌：【按住纪洋】哥们，躺着别动，你现在光荣受伤了。
　　纪洋：【艰难的抬起手，摸着头，发现头被纱布缠着。】
　　景杭：【关切地】感觉怎么样啊？
　　纪洋：没事。
　　景杭：医生也说没事，休息休息就好了。就是额头暂时得留个疤，也多亏咱那楼梯不合格，短了点。
　　纪洋：【笑了笑】再长点多好啊，住在医院多舒服啊，还有你们俩服侍我，感觉真不错的。
　　景杭：谁让你连个女朋友都不找，我们也只得舍命陪君子了。
　　梁斌：你们俩别说废话。我说纪洋啊，好端端的你滚楼梯干嘛？要不是班主任看你没来，让我去叫，你说不定已经光荣了。
　　纪洋：我滚楼梯啊，你们以为我一个大老爷们失足滚楼梯啊。妈的，算了，自认倒霉吧。
　　梁斌：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纪洋就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
　　梁斌：【气得暴跳如雷，在纪洋病床前指手画脚的喊。】他妈的，简直猪狗不如！纪洋，哥们一定把这个民族败类揪出来，为你报仇雪恨！

　　【梁斌话音刚落，病房的门被推开了。三人一起朝门口看去，苏小月手捧鲜花的少女的站在门口，那向上翘着的红润的嘴唇，轻轻地闭着，绽放着迷人的微笑。望着病房中的三个少年，苏小月脸上飞起了一层红晕，款款的走过来，走到纪洋跟前，把手中的鲜花放在纪洋的枕边。】
　　苏小月：我叫苏小月，是我男朋友把你踢下去的。纪洋，对不起，我替他向你道歉。
　　梁斌：你说的轻巧，道个歉就完了？
　　纪洋：你怎么知道我叫纪洋？
　　苏小月：我刚才在外面听见他们叫你了。【苏小月笑着，接住了纪洋的话茬，避开了梁斌的质问。现在的女孩都特聪明，擒贼先擒王。】
　　梁斌：你别指望着送几朵花就了事，我们纪洋吃苦受难不说，你男朋友还肇事逃逸，情节严重，法理不容。
　　【景杭在一旁极力忍着笑，时不时的偷偷地瞅着苏小月漂亮的脸蛋。】
　　苏小月：【继续笑着，柔声柔气地说。】我们那天有急事，不知道那么短的个楼梯竟然能把你摔晕。
　　景杭：那是因为你男朋友那一脚油门轰得太大了。他没摔死算你们幸运呢。
　　梁斌：【瞪了一眼景杭】让你男朋友来，这医药费、护理费的，看他怎么解决！他要文来武来，都随他的便!
　　苏小月：【依旧笑着，从兜里掏出一沓钱，大概有一千元左右的样子，放在床边。】我男朋友本来是要和我一起来的，临时有事，回家了。这点钱你们收下，一定把身子养好，不够了再说。
　　纪洋：【忙拿起钱，往苏小月手里塞。】不不不，要不了这么多，二三百元的事，你给这么多人家还以为我趁火打劫呢。
　　苏小月：【推开纪洋的手。】不，一定收下，多余的钱买点营养品，好好补补身子，就算我们的一点心意，也是向你们认个错。【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纪洋：【拿着那一沓钱“哎哎”的，急得就要下床，被梁斌按住了。纪洋就把钱塞给梁斌。】帮个忙，还给人家吧。
　　梁斌：【接过钱，在手里看着。】我才不去呢，你让我一个大老爷们，在外面跟一个美女为了钱拉拉扯扯，你觉得合适吗？
　　景杭：【一把从梁斌手里夺过钱，捧在胸前，不无羡慕的感慨着。】纪洋啊，你小子傍上了个富婆嗳。
　　纪洋：【别过头，不满地。】你们两个别在那儿鸟叫了。
　　梁斌：【又从景杭手里把钱夺过来，塞进纪洋被窝。】纪洋，我给你建个议。看来，人家那个苏小月两口子，有的是金钱大烟土，也不在乎这个，长退短补这个事，我看就算了。不过，咱也不要这昧良心钱。等你出院了，我们把那个苏小月两口子叫上，去饭馆把这钱消费了，空处来空处去，空处走了不生气嘛。再说，不打不相识，交个朋友也不错。
　　纪洋：【没好气的。】你说的话简直是狗放人屁！刚才还说为我报仇雪恨呢，这一看到钱，就认贼作父了。
　　景杭：【激动地要去拥抱梁斌。】梁室长，你真是我们的狗头军师啊！
　　梁斌：【顺势把景杭按倒在另一张空病床上，一边挥着拳头佯装狂揍一边骂道。】你才是狗头军师，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小子刚才只顾看美女脸蛋，也不给老哥帮个腔，看我今天不把你揍扁！
　　景杭：纪洋，救命！
　　纪洋：【用被子捂住脸，幸灾乐祸的。】我看不见，也听不见。你们两个，都是认钱不认人。哎，我可是看错人了。
　　护士：【唬着脸推开门，一声怒喝】：你们乱喊乱叫的干什么？这里的病人还活不活了？你们当这里NBA啊？
　　【梁斌和景杭忙停止了打闹，乖乖地坐在床边，向纪洋吐了吐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