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梦之遥》哪里天涯

6、第 6 章 两个神经病

　　【第六集】
　　【县城·“德香园”饭店】
　　【“德香园”是县上数一数二的饭店，不论什么时候来，都是高朋满座。现在这世道，什么事都是饭店一坐，酒杯一碰，了事了。可那诸多食客中，谁又几多欢喜几多愁，我方唱罢谁登场啊。纪洋心里明镜似的，可他对可凡，就是没有那个感觉。他想起了苏小月，想起了自己被初恋深深刺痛的心。难道，难道他还忘不了苏小月吗？难道是因为爱曾经受伤，他才选择了和左馨儿一起受伤？想起了左馨儿，纪洋的心里，比想起苏小月还痛，还痛。正胡思乱想着，二楼下来一群叽叽喳喳的客人，余兴未尽的谈论着饭场的风涌云动。大厅里的食客们一起回过头看着这群趾高气扬的同仁，羡慕、妒忌、鄙视、不满的心态一起出炉。】
　　纪洋：【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由脱口而出】苏小月。
　　张攀：【也发现了苏小月，急头火脸的就扬起了那不安分的手】嗨，苏小月，老同学，这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
　　陈向民：【扯了扯张攀的衣角，小声地】你见了美女猴急疯了吧。【看着纪洋，向张攀使了个眼色。】
　　张攀：【撇撇嘴】我才不管呢，你们是你们，我是我。不管怎么说，都是同学啊。
　　苏小月：【和一同吃饭的招呼了声，便甩着她那一袭柔顺而光滑的秀发，走了过来。】是你们几个啊，纪洋也在。
　　纪洋：【点了点头】张攀要走，我们来给他践行。坐下来一块吃吧。
　　陈向民：是的，一块吃。
　　苏小月：不了，我那边还有朋友。【看了看可凡】这位是……

　　张攀：这位啊，是纪洋新交的女朋友。
　　可凡：【站起来，微笑着】：我叫余可凡，你好。目前，还不能算是纪洋的女朋友，我们是同事，仅此而已。
　　苏小月：【亲切的抓住可凡的手】：你这么说，那就一定是女朋友了。你可比我漂亮多了，我是纪洋的前女友。

　　可凡：噢。怪不得，见了你，纪洋顺溜多了。你才漂亮呢，我哪能和你比啊。
　　纪洋：【“腾”的站起来】：你们都别说了，我没有女朋友，没有！就算有，也和你们两个没关系。”

　　陈向民：【强拉着纪洋坐下】纪洋，你傻了。
　　苏小月：【笑了笑】纪洋，对不起。是我不好，你说我什么都行，可千万别这么说可凡。
　　纪洋：你放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我们已经结束了。我也不会把可凡怎么样，我们俩根本不可能。

　　张攀：【在纪洋脑瓜子上搧了一下】纪洋，再胡说，我和向民非揍你不可。
　　【可凡想说什么，却极力忍着，望着苏小月，摇了摇头。】

　　纪洋：【手机响了。纪洋掏出手机看了一下，跑到外边接了电话，进来的时候，脸色很是难看。心急火燎地抓起椅背上的外衣。】对不起，我有事，得马上走。
　　陈向民：【拉住纪洋】什么事？我送你。

　　纪洋：不了，你们吃吧，回头再说。对不起了，祝你一路顺风。
　　可凡：到底什么事？我跟你去吧。
　　纪洋：我去找左馨儿，你去吗？【说完，纪洋就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可凡：【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唰”的倾泻而下。】
　　张攀、陈向民、苏小月：【一起把疑惑的眼光投向可凡，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左馨儿，左馨儿是谁？

　　可凡：【一边抹着眼泪一边义愤填膺的说】是我们学校的一名教师，一个神经病患者，他们两个，他们两个都有神经病！
　　【张攀和陈向民都吃了一惊，可凡的话，他们无法相信。这发自内心的咒骂，是因为爱吗？在爱里的女人啊，都傻了，疯了。】
　　苏小月：【出奇的平静】不，不是，他不是去找那个左馨儿。他从来都这样，他要是真要去找那个左馨儿，就不会这么说的。他有事，有很大的事。你们，你们其实都不了解他。

　　【市二纺医院】
　　纪洋：【赶到市二纺医院时，哥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母亲正焦急地等候在手术室门口。纪洋跑过去】：妈，我哥怎么样？
　　纪母：【一把拉住纪洋，哭着】纪洋，你说这可怎么是好啊，这下怎么办？听说，听说，腿可能断了。
　　纪洋：【扶着母亲坐在手术室门前的长椅上，安慰着】妈，别着急，我们一定想办法把哥的腿治好。你放心，哥一定没事。我现在已经工作了，我们一定想办法把哥的腿治好。
　　纪母：【含泪点了点头。】
　　纪洋：妈，那建筑队呢？哥的腿，应该他们来治的。他们，他们是应该负全部责任的。
　　纪母：纪洋，他们……
　　纪洋：他们怎么样？没有人跟来吗？我去找他们算账！
　　纪母：那边来人了，现在去交钱了。
　　纪建国：【派头十足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沓票据。】巧云啊，手续办好了。
　　纪洋：【回过头，看到了这个叫着母亲的名字的男人，这个他永远不想见到的男人。纪洋看着母亲，他心里升腾起另一团怒火。】妈，怎么是他？难道，难道哥在他的建筑队打工吗？你不是说不会让哥去他哪儿吗？
　　纪母：纪洋，先别急，妈不想让你知道，所以……
　　纪洋：【哭了，哥腿断了，他忍着没有让泪水流下来，刚才看到母亲老泪纵横，他忍着没有让泪水流下来，可现在，他忍不住了，他指着母亲，指着这个男人。】你们都骗我，骗我！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纪母：【走过来，试图要抱住纪洋，可纪洋甩开了。】
　　纪母：【流着泪】纪洋，对不起，妈只是不想让你伤心。你知道的，你哥那个样，没有建筑队会要，他也只能去你爸哪儿啊。
　　纪洋：你别说了，他不是我爸爸，我没有爸爸，没有！

　　纪建国：纪洋。你怎么这么和你妈说话？你长大了，翅膀硬了是不是？
　　纪洋：我怎么样跟你没关系！我不想看到你，你走，你走开！
　　纪建国：【冷冷地看着纪洋，表情也忽然变得冷漠，似乎要把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把推开，推得远远的。】哼，我看，要走开的应该是你。
　　纪洋：好，我走，我走！【说完，纪洋就像刚才冲进手术室门前一样，又冲了出去。】
　　纪母：纪洋，纪洋。
　　纪建国：别叫他，随他去！我早就对你说过，这事瞒不住他，他迟早会知道的，你就是不听。
　　纪母：这孩子心气高，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只想让他快快乐乐的。建国，我们说好的，不让他受伤害。他们兄弟俩感情很好的，纪洋心里每时每刻都装着纪朋的。
　　纪建国：反正他也不是我的孩子，你瞧他对我的态度，还不是你惯坏的。【纪建国挥了挥手，叹了口气，坐在了那张长椅上。】
　　纪母：【望着纪洋离去的方向，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他是我的孩子，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