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梦之遥》哪里天涯

13、第 13 章 【第十三集

　　【第十三集】
　　【一月之后·校长办公室】

　　校长：【坐在办公桌前，拿着两份文件，皱眉沉思。镜头显示文头：①教学能手参赛通知；②关于学校撤并以及寄宿制的相关安排。自语道】这寄宿制嘛，麻烦，不过倒是好事，可以保证学生不再流失。可这教学能手，怎么回事？
　　景志奇：【从外面进来，看到校长冥思苦想的样子。】上头又有啥新的指示了？看把你愁的。
　　校长：【把文件递给景志奇】你看看，看看。
　　景志奇：【先看了“撤并”文，惊叹道】好事呀，这以后，我们学校就翻身做主人，发家致富奔小康了。
　　校长：【点了一根烟】再看看另一个文件。
　　景志奇：【看了后，又是一声惊叹】我的神啊，周亚萍这娘们，去市里参赛啊，可她不是没参见评选吗？牛，真牛!”

　　【晚饭后·校长办公室·领导班子会】
　　【副校长景志奇、主任陈宇翔、后勤主任孙明俊、会计周亚萍。】
　　纪洋：【走进校长室，看都是领导，便说】不是说开会吗？怎么都是领导。景校长，是领导开会啊，你通知我干嘛啊？【说完，就准备退出去。】
　　校长：纪洋，别急着走，是我让景校长通知你来参加的。
　　景志奇：纪洋，你被扩充进领导班子了，会开完了你要请客。
　　纪洋：【站在门口，还是一副准备离开的样子。】景校长，别开玩笑。领导班子我也想进呢，但得有上头的红头文件，凭嘴说了，不算。
　　校长：纪洋，赶紧进来，真是叫你参加会的，因为这个会嘛，真的跟你有关。
　　【纪洋坐好后，校长宣读了两份文件的内容。】
　　【纪洋和其他人听完后，一起把目光投向周亚萍。】
　　周亚平：【莫名其妙地表情，最后目光落到纪洋身上。】纪洋，你被看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校长，你没看错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纪洋：【想起校长让自己活动活动的话，然后不满地】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叫我来，就这事啊，我觉得我咋成了一个棋子呢。
　　周亚萍：【急巴巴地】我真不知道。校长，你说，这究竟怎么回事啊？
　　校长：我也是接到文才知道的。因为情况特殊，也突然，就打电话问了一下局里。局里回复说，因为这次去市里讲课比较特殊，参赛的老师必须三年教龄以上，而且，也是乡镇教师和市里教师的一次友谊赛，交流赛。所以局里临时安排周亚萍同志去。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局里也有局里的考虑，希望纪洋同志能够理解，支持。不管怎么说，纪洋同志已经是局里承认的县级教学新秀，后面肯定给你有个证书。
　　周亚萍：我不去，这让同志怎么看我。反正我不去，校长你就想你的办法去。
　　校长：你必须去，周会计，要顾全大局。不说局里，这也是我们学校的一次出头露面的机会，为了我们学校，你也必须去。
　　景志奇：兄弟。【拍拍纪洋的肩膀】你是刚参加工作，理解一下吧。开这个会之前，校长其实很犯愁的，本来想想私下和你说，但考虑到这事也是没必要瞒着的。所以，我就和校长商量，咱打开窗子说亮话，坐到这儿把事说开。你也不是个糊涂人，希望你能理解。
　　纪洋：算了，事我知道了。我本来不想参加什么教学能手评赛的，我知道自己刚参加工作，经验还很少。这次之所以参加，你们都知道，我是为了左馨儿，是为了不让她参加，是为了不让她给我们学校丢人。周老师，文已经出案了，你就去吧，你就和我一样，就当是为了左馨儿吧。
　　周亚萍：好，纪洋，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是，为了左馨儿，你这小伙重感情，真爷们。

　　校长：好，这个问题就算解决了，大家下去也不要说什么了。现在，我们来讨论一下下一步的工作，关于撤并学校和办寄宿制学校的相关事宜。大家就献计献策，畅所欲言吧。纪洋，你也可以发表发表意见嘛。
　　陈宇翔：这办寄宿制学校，可能无形中就加重了我们每个人的工作量。但不知接送车辆，是上面配备还是我们自己解决？
　　孙明俊：肯定是我们自己解决了，咱县经济也不景气，估计暂时不会配备校车的。
　　周亚萍：如果办寄宿制，牵扯的问题很多。我们的灶房太小，灶夫估计也得换，现在的灶夫不行，太磨叽。
　　景志奇：我觉得这些问题要根据寄宿的学生数来确定。撤并以后的学校，学生也不可能全部来我们学校的。我觉得首先要解决的还是师资力量，这个校长还得和学区很好的协商。接送车辆肯定是我们自己先想办法，这都好说。接送费、用餐费也要根据情况而定。大家下去以后可以对现在已经实行寄宿制的学校了解走访一下，我们先给局里拿一个初步的计划方案就行。至于撤并成功与否，能否办成与否，目前都不能确定。
　　校长：既然上边这么说了，可定会这么实行的，只是迟与早的问题。下边的学校，已经没法运营下去了。我觉得，这也是局里对我们的信任。要办，我们就办一所全县一流的寄宿制学校，事在人为嘛。刚才景校长也说了，让大家去别的寄宿制学校了解了解。这个事就有劳各位了，一定把真实信息掌握准确，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不过，据掌握，现在我县实行寄宿制的学校，百分之九十属于私立学校。我认为，如果公学也办寄宿制的话，私学是无法和我们抗衡的，更不会成为我们的竞争对手。起码，我们有教育经费，可以在接送、用餐这两个方面给学生补助一些。至于硬件设施，我想，既然局里把这个唯一的寄宿制名额给我校了，局里一定会支持的。我下去可以和局里交涉，我们必须先把这个名额争取并保留下来，绝不辜负局领导对我们的信任和期望。
　　陈宇翔：那行，我们村刚好有一家私学，规模还不小呢。校长跟我关系不错，我回去一定把有关情况打听清楚。
　　纪洋：陈老师，那你就是我们学校的卧底。
　　孙明俊：你陈老师到哪儿都是卧底。当年在初中当班主任，在学生中间大搞间谍与反间谍活动，把那一班学生搞得晕头转向，连上厕所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
　　陈宇翔：老孙，你这是逼着我把你那些事给爆料出来吧。你作为我们学校年龄最长的教师，不以身作则，成何体统。纪洋，你知道不？你孙老师年轻的时候，可是风流倜傥一表人才，惹得好多妙龄少女围着他转。你问问他，儿子今年都二十八了，他才多大？”陈宇翔说。
　　孙明俊：我多大？你说我多大？
　　周亚萍：你四十六了，谁不知道啊。
　　孙明俊：怪不得人家说你和陈主任珠联璧合的，我今天才见识了。小周，你可千万别堕落成小我啊。
　　周亚萍：□□的心，有你在前边给我遮风挡雨呢，我还怕什么。
　　校长：喂喂，跑题了啊，说正事。老孙你这人啊，一提女人就来劲，人家小周今天有小陈护驾呢，你就别自作多情了。
　　景志奇：纪洋，咱俩个撤，叫他们搞他们的攻坚战吧。
　　纪洋：好吧，我早该走了，不该听领导们的高谈阔论。呵呵。

　　【景志奇办公室】
　　景志奇：纪洋，你跟左馨儿怎么样了？
　　纪洋：她不搭理我。
　　景志奇：馨儿其实是个好姑娘，要是没病的话，你们还是挺般配的。
　　纪洋：我觉得她一定能好。
　　景志奇：但愿吧。纪洋，那天可凡她妈来找校长，你知道吗？
　　纪洋：【不解地】好像见过的，有我什么事？
　　景志奇：【看着纪洋，神秘的笑着。】
　　纪洋：什么事？你倒是说啊。
　　景志奇：据可凡的母亲说，可凡是因为你病的，烧得迷迷糊糊的叫你的名字呢。
　　纪洋：叫我的名字？
　　景志奇：是的，确切的说，可凡得的是相思病，你是病源。
　　纪洋：这根本不可能，我和她根本不可能。
　　景志奇：【还想说什么，却在这时候，孙家庆来找纪洋。】
　　孙家庆：纪，纪老师，我妈来了。
　　纪洋：你妈来干什么？景校长，以后再说，我先去接待个家长。
　　孙家庆母：【打扮得非常时髦，一头褐黄色的烫发松散的披着，瘦俏而白皙的脸，尽管极力隐藏着不幸和伤感，但却隐藏不了生活带来的沧桑感。看到纪洋，笑了笑】老师，你好，一直都说来和你坐坐，都没顾得上来。家庆淘气，让你费心了。
　　纪洋：应该的，其实家庆不错的，挺懂事。
　　孙家庆母：【从身上掏出一百元钱，递给纪洋】：孩子说，你替他还了一百元赃款。
　　纪洋：【没接钱，笑了笑】：什么赃款不脏款的，孩子嘛，都有犯错的时候。这钱，算了。
　　孙家庆母：【手里拿着那钱，硬是放在办公桌上】老师，你一定拿上，不然我的心可不安哩。老师，我们家庆不是那样的孩子，我知道的，他绝不会干那事的，那个人就是瞧着我们家孩子没人管，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非得找他理论理论。
　　纪洋：嫂子，那天的事，我问过家庆，他也承认了当时是想拿的。不管他以前拿没拿，但是那天有那样的动机，并且已经付诸于行动了。冤枉也好，委屈也罢，就当给孩子一个教训吧。我知道你和孩子不容易，这钱你就收着吧。【说着，就把放在桌子上的钱拿在手里，递给孙家庆的母亲。】
　　孙家庆母：【伸出手挡着纪洋递过来的钱】不不不，老师，您说哪儿去了。我知道你是为孩子好，刚才也就是心里有气说说罢了，老师您别见怪。
　　纪洋：我不见怪。
　　孙家庆母：为了这个家和孩子，我得经常在外面跑，孩子这么小，就要学会照顾自己。【说着，又落下了伤心的泪水】我今天来，就是谢谢你。家庆说了，你是他见到的最好的老师，只要你教着他，他就一定好好学习的。
　　纪洋：我也只是尽自己的责任，应该的。孩子能好好学习，我也替你高兴。
　　孙家庆母：那我就不打扰了，以后，家庆还得让你多费心。
　　纪洋：那是，那是，嫂子一定放心。

　　【晚上，纪洋办公室】
　　【晚上睡觉的时候，纪洋竟然梦见了苏小月，还有梁斌、景杭。】
　　【画外音：那难忘的、充满着激荡灿烂的学生时代，现在已经离得那么远，那么远。】
　　【月光从窗口透进来，照在纪洋的脸上。纪洋没有开灯，就这么静静地躺着，回味着曾经的甜蜜，抚慰着曾经的伤痛。】

　　【回忆。县城公园】
　　【纪洋、梁斌、景杭、苏小月在一边走，一边闲聊。】
　　梁斌：【大惊小怪地对苏小月说】你在一中啊，我们怎么没见过你啊。你大几啊？
　　苏小月：【咯咯笑着】还大几呢？我高三。
　　梁斌：【不好意思地】刚才纯属口误，口误。
　　景杭：苏小月女士，你不知道我这个哥们啊，一见美女，就前言不搭后语了。
　　梁斌：【举起手】你胡说啥呢，欠揍是吧。
　　纪洋：【小声对苏小月说】原来你是我们的师姐，怪不得梁斌这个采花郎没见过你，他只会在窝里扑腾，目光太短浅了。
　　苏小月：【咯咯笑着】
　　梁斌：【回过头，看着纪洋】又说我什么呢？你们两个，心目中还有我这个大哥吗?
　　纪洋：没说你，我说景杭贱，找打。
　　梁斌：哦。
　　纪洋：老梁一向自称老大，但却特别抠，还多疑，我们都私下里叫他曹操。
　　苏小月：他们说，你找我。没事我可就走了。
　　纪洋：急什么啊？找你当然有事。你给的钱多了，我想还给你。
　　苏小月：没想到现在还有你这么傻的人，还什么还啊。反正那钱也不是我的，是我男朋友的。你还的话就找他去吧。
　　纪洋：那他人呢？
　　苏小月：不知道，我们已经分手了。
　　纪洋：不过现在也还不了了，剩下的钱都被我的那些哥们糟蹋得所剩无几了。前几天找你，你没时间，他们就怂恿我请客。没想到，你有主动联系，实在是抱歉。
　　苏小月：你还就是真傻啊。【伸出手在纪洋的脸上捏了一下。】
　　纪洋：【感到脸上痒痒的柔柔的疼，他摸着脸，脸上一阵幸福的羞涩的红晕。】
　　【梁斌和景杭看着纪洋和苏小月的样子，偷偷地窃笑着。】
　　【从那以后，纪洋心里就有了苏小月。】
　　【从那以后，苏小月心里也有了这个傻乎乎的小弟弟。】
　　【他们像许多热恋中的情侣一样，互相牵挂着对方，关切着彼此。可是，纪洋感到，苏小月那大姐姐一样的温柔的背后，那小妹妹一样娇气可爱活泼开朗的背后，隐藏着一股淡淡的轻浮。苏小月感到，纪洋并不是那么傻，他的阳光灿烂中夹杂着永远长不大的调皮淘气，细长的动人心扉的眼睛时不时的会流露出淡淡的哀愁。】

　　【纪洋和苏小月挽着手来到家里，他们在门口听到了□□和纪洋的母亲不堪入耳的吵架声。纪洋丢开苏小月，冲进屋里。苏小月尴尬地站了一会，静静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纪洋家】
　　纪洋：【拿着手机，给苏小月打电话。】小月，对不起，家里出了点事，你在哪儿呢？

　　苏小月：纪洋，对不起，我们不能在一起了。我听到了你爸和你妈的吵架声。我虽然喜欢你，但我接受不了那样的家庭。
　　纪洋：【沉默良久】我明白了，谢谢你喜欢我，祝你幸福。

　　【学校】
　　周亚萍：【下课后，从教室出来，三步并两步追上前面走着的纪洋。】纪洋，你知道吗？余可凡就要订婚了。
　　纪洋：【没好气地】这个我怎么知道，我有必要知道吗？
　　周亚萍：听说女婿是什么副局长的儿子，可凡总算大功告成了。
　　纪洋：还大功告成了啊？这不叫大功告成，叫如愿以偿一步登天好不好？
　　周亚萍：是是，是如愿以偿一步登天，瞧我，激动得跟小艳子一样语无伦次了。
　　纪洋：周老师，人家可凡一步登天，你激动个什么劲？还把你激动成小燕子了。你可千万别，别让我们学校有了你这么个小燕子。
　　周亚萍：我这是替可凡高兴，以后，我们有什么事，可就方便多了。
　　纪洋：我也替可凡高兴，更替我们学校高兴。

　　【学校·教师门前·操场一角】
　　景志奇：纪洋，余可凡订婚了，你知道吗？
　　纪洋：知道啊，周亚萍老师已经给我广播了。
　　景志奇：我估计啊，余可凡订婚，你可是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纪洋：这又是哪里跟哪里，什么逻辑，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景志奇：【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纪洋：你们这些人啊，挺怪。
　　【上课了，左馨儿领着学生来到操场。】
　　纪洋：【来到左馨儿跟前，看着左馨儿，没说话。】
　　左馨儿：【看了看纪洋】这节没课啊？
　　纪洋：没有，来跟你一块给学生上体育。
　　左馨儿：就这十来个学生，不敢劳你大驾。
　　纪洋：我愿意。
　　左馨儿：那你随便。【不理纪洋了，组织学生玩丢手绢的游戏。】
　　纪洋：【蹲在学生里边】也算我一个。
　　【同学们欢呼雀跃，欢迎着纪洋的加入。】
　　左馨儿：【不乐意地】你就别捣蛋了，学生太小，怎么敢跟你玩丢手绢。
　　纪洋：学生愿意就行，你当好你的指挥官就行了。同学们，你们愿意跟老师一块玩吗？
　　学生们：【纷纷举手】“愿意。”“愿意。”……
　　左馨儿：我不愿意。【说着，就要走。】
　　纪洋：左馨儿，你为什么要这样？我就是想跟你亲密接触一下，你这样什么态度？
　　学生们：【不明就里，乱喊一气】亲密接触，亲密接触……
　　左馨儿：【大声地】胡喊什么？谁再喊就罚站了。你纪老师是个大坏蛋，我们不要他。
　　【看老师真生气了，同学们一个个像泄了气的皮球，焉了下来。】
　　纪洋：【一不做二不休，从教室端来一个凳子，不由分说将左馨儿拉在凳子上坐下说】你就给我好好坐着，让我和同学们给你玩，好好欣赏吧。【然后，又凑近左馨儿耳边轻声地】别弄得像个小刺猬，给个面子啊
　　左馨儿：【对纪洋实在没法了，就安安静静的坐了下来，看着纪洋和同学们一块疯的样子。看着看着，左馨儿仿佛回到了童年，操场上，就好像自己在和童年的小伙伴在跳呀蹦呀的，那感觉多美好啊。可是，童年的小伙伴里面，怎么多了一个，多了一个纪洋呢？难道纪洋是自己很早就认识了吗？左馨儿觉得，心里荡起了一股幸福的暖流，流遍了身上的各个角落，一直流到左馨儿晶亮晶亮的眼睛里，在那长长地睫毛上闪闪发光。】